“好好上学。”
许凝回头，无声地弯了腰表示感谢。
苏承稷与许凝对视片刻，率先开车离开。
许凝悄悄呼了口气，转身看着一中的大门，沉默地随着人潮走进一中。
“是学妹吗？有点眼熟啊......”
“好漂亮啊，是新来的转校生吗......”
“什么转校生？好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哦草，这不是校花吗？”
一语尖锐地响起，周围立刻安静。
许凝恍若未闻，自顾自地走自己的路。
“真的存在啊？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牛呀，学校还没开除她呢？”
“现在她都要高三了吧？这时候跟得上学校的进度嘛？”
“听说她身体不好在家自习，应该能跟上吧？”
“身体不好？我听说的是人家大小姐嫌弃我们学校，在家请家教呢......”
“不是出国了吗......”
许凝面色不改地在众多注视下行走，平静地走到高二办公室。
“报告。”许凝在门外喊了一声。
办公室的老师不多，只有一两个。正在做课件的年轻女老师抬起头：“进来吧。”
许凝走进去客气地问：“老师，请问张雯老师去哪儿了？”
女老师诧异地看着许凝说：“今天帝中的学生来参观交流，张老师正在阶梯教室呢。你不知道？”
“我请了很久的假。”许凝笑着解释了一句，“现在还可以过去吗？我是一班的学生。”
“......我帮你问问，”女老师拿出手机，“你叫什么名字啊？”
“许凝，允许的许，凝固的凝。”许凝说完，女老师的手指一顿，抬头惊讶地看着许凝。
许凝微笑着问：“老师，怎么了？”
“哦哦，没事没事。我帮你问问张老师。”女老师打完字，抬头笑着看许凝，“你就是那个许凝啊？长得漂亮还聪明的那个？”
“如果是说一班的许凝的话，是我。”许凝含笑。
女老师笑了一声，“厉害啊，文科生得了全国物理化学二等奖。理科这么好，为什么选文科？”
“理科太枯燥了。”许凝笑着回答。
女老师疑惑地侧首，“文科不是更枯燥吗？”
“不是啊。”女老师低头看信息，耳中传来许凝的声音，“理科没有难度，学起来没意思。还是文科好，有挑战性一点，分数不会那么容易封顶。”
女老师：?!
“老师？是张老师发来的消息吗？”许凝笑吟吟地问。
“啊？啊，对，张老师说在阶梯教室外等你。”女老师愣愣地回答。
“谢谢老师，老师再见。”许凝转身离开。
女老师不敢置信地看着许凝的背影，这下明白学校为什么会对这个总是请假的许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必须的好吗，这就是一尊大神啊！
许凝按着记忆中的路线走，果然在阶梯教室外看到等着的张雯。
“老师好。”许凝礼貌地问好。
“哎呀，快来快来，帝中的人来挑战了，你来得正好，快来解个围。”张雯高兴不已，拉着许凝进了阶梯教室。
许凝任由张雯拉着，总是麻烦这个班主任，许凝也不好意思，只能尽力补偿补偿。
阶梯教室里闹哄哄的。许凝一进去，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几分钟后才恢复之前的氛围，只是话题中心明显地变了。
“上去上去。”张雯把许凝推到十厘米高的台上。
许凝看着几位陌生的同学，笑着点点头。
几名同学明显也莫名其妙，但看是张雯推许凝上来的，也没多说话，只继续围在一起讨论，其中一人发出善意的邀请，“同学，你要不要来讨论？分享一下你的思路。”
有几人的目光在许凝的脸上停留一阵，不屑地移开。
“抱歉，我不怎么懂规则，这是结果正确就好了吗？”
“对，正确率高的赢，正确率一样的话时间少的赢。”男生腼腆地回答。
地下坐着的老师们都看着新来的许凝，挨着校长的帝中老师玩笑道：“李校长，你们那边九个人了啊，我们这边只有八个，看来赢不了了啊。”
李校长只觉得许凝眼熟，愣是没有认出许凝，当即咬牙切齿地笑着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输赢不重要，同学们交流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有竞争才会有成长嘛。”带队老师笑着说：“这些小崽子骄傲得不行，贵校挫挫他们的锐气也算是帮我们教育教育了。”
李校长表面笑嘻嘻，心里......
早在许凝进门时刻，帝中前排的女生戳戳身边低头计算的男生的手臂，“江子霖，你看你看，你要勾搭的那个奶茶店女神来了。”
江子霖抬头，目光凝视在许凝身上，看着张雯把许凝推上台，沉默了一会儿后直接站起来抄着手朝台上走去。
“喂喂喂，不是说不去吗？靠，冲冠一怒为红颜啊你。”女生不满地喃喃。
“艹，江哥去了？我眼没花吧？”
“没花没花，看对面的垃圾还怎么挣扎......”
“这把稳了，对面的，求赢我们......”已经有人耐不住开始叫阵了。
“这小子谁啊？这么嚣张......”
“听说是帝中的第一，好帅啊......”
“帅什么帅，那是敌人......”一中的人忍不住有些灰心。
人群喧哗，台上的人都回头看。
江子霖走上台，帝中的人习以为常地都侧身让路。
一中这边除了许凝以外心一沉。
“做到几题了？”江子霖问，声音不大，但说话声立刻就小了许多。
“第六题了。”不大的回答声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立刻便有惊叹声响起。
江子霖看了一眼平静的许凝，皱了一下眉。
“江哥，你来？”回答的人立刻紧张地递上纸笔。
许凝收回目光，压低声音问身边的男生，“你们做到第几题了？”
“第四题。”男生有些不好意思。
“哦。”许凝波澜不惊地应了一声后看向黑板上的十道题。
“你行你来啊。”许凝平淡的态度激怒了本就心急的一个女生。
一旁的人也有些不满，但碍于许凝是女生就没说，当下女生发难，几人敷衍地劝了一下就没了耐心，对两人视而不见。
“算了算了，大家看着呢。”男生在劝。
“莫羽，你跟她说什么？她解得出来吗？”女生嗤了一声，“见都没见过，谁知道她是怎么来的？”
“张老师带我来的。”许凝皱了一下眉，现在的孩子嘴怎么不留情呢？想完许凝就将目光投向黑板，眼神有些空，像是在发呆。
女生嗤笑一声，与其他人重新围在一起讨论。
“要不你先看看我们解的吧，找些思路。”莫羽从另一个男生手中抽出纸递上来。
许凝接了低头看。
江子霖双手抱胸，看许凝垂下的右手食指不停地在腿边轻动，像是在演算一样。
“江哥？”江子霖身边的人无奈地说：“那个女生是好看，可是我们能不能把题先做完呢？您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赤裸裸地看人家不好吧？”
台上的人离得近，许凝他们抬头，刚才说话的人尴尬欲死。
江子霖面不改色地与许凝对视。许凝记起来了，是那个在奶茶店收下电话号码的男生。笑着点了下头，许凝收回目光，对莫羽说：“第二题错了。”
“啊？”莫羽更加不好意思。
许凝轻声说：“小数点向前移一位就好了。”
一旁的人与莫羽算了一下，还真是！立马就收了对许凝的轻视，目光灼灼地看着许凝，唯有那个言语不动听的女生红着脸抿唇，不怎么高兴。
“诶，新来的同学，要不要自我介绍一下？”江子霖悠闲地问。
“许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