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同人衍生 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

第4章 升温

  放学路上,夕阳把校园外的梧桐树叶染成了暖融融的金黄色,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跳动的光斑,随着自行车轮的滚动向后退去。我和简洁并肩骑着车,秋天的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拂过脸颊时格外舒服,连头发丝都跟着轻轻飘起。

  突然,简洁放慢了车速,车身微微倾斜着向我靠近,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惊讶和兴奋:“肖静,你绝对想不到!詹洛轩居然跟杨可安报的项目一模一样!连顺序都没差!”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也是 4×100米、400米和 800米?”话一出口,我就懊恼地咬了咬唇——我明明只看到詹洛轩在 400米那栏犹豫,根本没看清最后一项,这么说岂不是暴露了自己刚才一直在偷偷关注他?

  果然,简洁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脸疑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也是刚从杨可安手里拿到报名表才看见的,你又没仔细看表格。”

  我赶紧定了定神,假装淡定地解释:“你不是说跟杨可安一模一样吗?杨可安报的就是这三个啊…而且我刚才看表格的时候,就注意到没几个人敢填 800米长跑,所以大概记了一下项目名。”说完,我赶紧脚下用力,加快了骑车的速度,生怕她再追问下去,戳破我的掩饰。

  “也是哦,我都忘了这茬!”简洁没多想,很快就被新的话题吸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一脸期待地说:“我听胡东讲,詹洛轩小学的时候就当过体委,体育特别好,杨可安现在又是咱们班的体委,这次运动会刚好能看看他们俩谁更厉害!你说他们会不会在 800米决赛上比个高下啊?”

  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脑子里却全是杨可安的影子——他早上递报名表时落在我身上的温柔目光,劝简洁报项目时耐心的笑容,还有整理表格时指尖划过纸张的认真模样,一幕幕在眼前晃过。直到简洁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又问了一遍“你不期待吗?”,我才回过神,含糊地敷衍:“期待…期待什么啊…”

  “你还在想杨可安吧?”简洁突然凑到我身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连眼神都变得促狭起来。

  我吓了一跳,手一抖,车把差点歪到路边的花坛里,心脏“怦怦”直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啊啊啊,你胡说什么呢!我没有!”我赶紧拔高声音否认,连说话都有点发颤,脸颊烫得厉害,生怕她看出我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

  “你就别装啦,我都看在眼里呢。”简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语气肯定地说:“每次杨可安跟你说话,你脸都红得像苹果;刚才他在座位上整理报名表,你那眼神都快黏在他身上了,连书拿反了都没发现。”

  “什么鬼啊,我才没有!”我的脸颊瞬间滚烫,像是被夕阳烤过一样,赶紧用手背贴了贴,温度高得吓人。心里更慌了,连骑车的节奏都乱了,车轮好几次压到路面的石子,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害羞什么呀?”简洁收起了调侃的语气,叹了口气,认真地劝我:“杨可安真的挺好的,长得帅,体育好,还特别热心——上次你骑车摔了蹭破膝盖,他还特意绕到咱们班门口问我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借你创可贴呢。”

  “你别再说了!”我赶紧打断她,心里又慌又乱,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脑海里突然闪过上次校级篮球赛的场景——五班作为对手,杨可安是他们班的主力前锋,最后那个压哨进球让我们班以一分之差输了比赛,当时全班同学都垂头丧气的,班长还红了眼睛。我咬着牙,硬邦邦地说:“我跟他是不可能的!他是五班的,你忘了上次篮球赛我们班是怎么输给他的吗?那可是我们班的耻辱,我怎么能喜欢对手!”

  “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啊?都过去很久了!”简洁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满是不赞同:“篮球赛是班级之间的竞争,输了就输了,下次再赢回来就是了,跟你喜不喜欢他有什么关系啊?你不能因为一次比赛就否定他这个人吧?”

  “我不管!”我固执地摇摇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不敢看简洁的眼睛,生怕从她眼里看到失望。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在钻牛角尖,可一想到“对手”这两个字,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反正我就是不能喜欢他!”

  简洁看我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没用,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太为难自己,也别太钻牛角尖了。”

  我们继续骑着车,路上的光斑随着夕阳西沉慢慢变暗,天边的云霞也从金黄变成了橘红。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杨可安温柔的笑容,一会儿是篮球赛结束时同学们失落的表情,还有简洁说的“喜欢一个人很正常”。我到底是不是喜欢他啊?那种心跳加速、总想偷偷看他、听到他名字就紧张的感觉,真的是喜欢吗?

  “好啦,我到家啦!”简洁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她停下车,一只脚撑在地面上,冲我挥了挥手:“明天早上七点在校门口等你,别迟到啦!”

  “知道了,886!”我勉强笑了笑,回应道,然后右转往自己家的方向骑去。风还在吹,可我心里的困惑和迷茫却一点都没减少,那个关于“喜欢”的问题,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在我心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不散。

  ——————

  第二天清晨六点,我准时推着自行车出门。秋天的风裹着清冽的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天边还悬着一弯淡淡的残月,像被揉碎的银箔,空气里满是露水浸透青草的清新气息。一想到今天要去操场练习 400米跑,我特意加快了骑车速度,连车铃都忘了按,只听见车轮碾过落叶的“咔嚓”声。

  到了学校,我把自行车停进车棚,穿过还飘着薄雾的教学楼走廊,远远就听见操场上传来的喧闹声。走近一看,操场上早已热闹起来——有同学在栏杆边压腿热身,动作舒展;有几个男生聚在沙坑旁练习跳远,扬起阵阵尘土;还有胡东、黄涛泽他们围在跑道边,似乎在讨论 4×100米接力的棒次安排。我一眼就锁定了杨可安的身影,他穿着灰色运动服,正和胡东练习交接棒:胡东把接力棒递过去时,他指尖一勾稳稳接住,转身、起跑一气呵成,动作干净利落,额前的碎发随着跑动摇晃,像镀了层晨光。

  “肖静!这里!”突然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回头一看,简洁正站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穿着粉色外套,像只活泼的小麻雀,兴奋地朝我挥手。她跑过来时带起一阵风,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把校服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你怎么来这么早?”我有点惊讶,“你就报了个铅球,不用这么早来热身吧?”

  简洁却冲我神秘地眨眨眼,伸手拽了拽我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你看那边!有惊喜!”她的手指向操场外的篮球场,我顺着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正在篮球场上独自练球——运球、转身、起跳、投篮,动作流畅得像专业球员,篮球撞在地面的“砰砰”声,隔着老远都清晰可闻。

  “那是谁啊?”我眯起眼睛,因为距离太远,只能看清对方穿着红色球衣,身形挺拔,却辨不出容貌。

  “是詹洛轩啊!”简洁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还悄悄攥了攥我的手,“我刚才在校门口碰到他,他说先练会儿球再去操场合练。”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泛起一丝意外——詹洛轩平时总戴着卫衣帽子,沉默得像空气,没想到这么喜欢打篮球,而且看动作,球技似乎还不错。

  “别就‘哦’啊!”简洁不满意我的冷淡,拉起我的手就往篮球场走,“走,咱们近点看!他刚才投了好几个三分,全中了!比刘伟杰他们强多了!”被她这么一说,我也来了点兴趣,跟着她小跑着来到篮球场边的草地上,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

  詹洛轩确实打得极好——他运球时手腕灵活,篮球像粘在掌心一样,胯下运球、背后变向都做得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投篮时手臂抬起的角度恰到好处,手腕轻轻发力,篮球就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唰”地一声空心入网。简洁看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小声鼓掌:“哇,真的好厉害!比我们班那些只会瞎打的男生强太多了!”我也忍不住笑了笑,点点头——确实,他打球时的模样和平时判若两人,眼神里带着专注的锋芒,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像被晨光点燃的星火。

  可看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自己是来练跑步的,不由得叹了口气——都怪简洁,把我的正事全忘了。而且早起没吃早饭,肚子里空荡荡的,头也有点晕乎乎的,一阵困意悄悄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肖静,早啊。”

  我猛地转过身,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是杨可安。他已经换下了灰色运动服,穿了件简约的白色 T恤,衣服合身地勾勒出肩膀的线条,显得格外挺拔。清晨的微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眼神明亮得像淬了星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格外清爽精神。他一手拎着之前披在肩上的黑色外套,另一只手抓着两瓶矿泉水,透明的瓶身上凝着细细的水珠,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朝我走来时,步伐轻松又稳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拍上。我看着他越来越近,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赶紧站起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早、早啊。”

  杨可安抬手指了指篮球场上的詹洛轩,笑着问:“要不要一起看会儿?胡东他们还在调整接力棒次,你晚点去练跑步也来得及,不急这一会儿。”

  我心里有点犹豫——一方面,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实在舍不得拒绝;可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该抓紧时间练跑步,毕竟 400米对我来说不算轻松。我先瞥了眼球场上还在专注投篮的詹洛轩,又看向眼前的杨可安,眼神里满是纠结。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犹豫,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掌很温暖,带着点运动后的热度,那股暖意透过薄薄的校服传过来,我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腕上戴着一块简单的黑色手表,表盘上的数字清晰可见。

  “走啊?”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像在等我点头。

  我咬了咬唇,思考了几秒,转头拉起旁边的简洁:“简洁,咱们一起去球场边看吧,等詹洛轩练完,咱们再去操场练跑步。”简洁本来就不想走,一听这话立刻高兴地跳了起来,拉着我的手就往球场边跑,差点让我绊了一跤。

  我们刚走到球场边,詹洛轩就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单手扣篮——他助跑几步,猛地起跳,单手抓住篮球,身体在空中微微舒展,然后用力将球扣进篮筐,“哐当”一声响,篮筐都跟着晃动了一下。扣完篮后,他落地站稳,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自信笑容,转身就往我们这边跑过来。

  他走近时,我才看清他穿的是一件白红相间的火箭队 1号球衣,球衣已经被汗水完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流畅的肌肉线条。清晨的阳光斜斜地落在他身上,汗水在白皙的皮肤上闪着光,透着一种少年独有的活力。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他的皮肤意外地白皙,像上好的瓷器,透着淡淡的光泽;眉毛斜飞,线条锋利,像两把精心勾勒的小剑,透着股英气;眼睛很亮,却又很深邃,看人的时候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锐利,让人不敢轻易对视;鼻梁高挺,鼻尖微微上翘,线条流畅好看;削薄的嘴唇轻抿着,因为刚运动完还在微微喘气,嘴唇泛着自然的淡红色,格外显眼。

  太阳渐渐爬高,薄雾散去,原本微凉的空气变得炽热起来,阳光像细密的针,扎在皮肤上有点发烫。詹洛轩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尖聚成一滴,又轻轻砸在红色球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抬手想擦汗,刚抬起胳膊,杨可安就从旁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已经拧开瓶盖的矿泉水,递到他面前,声音简洁干脆:“给。”

  詹洛轩伸手接过矿泉水,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时微微一顿,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是那种没什么起伏的平淡,却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谢了。”没有多余的客套,甚至连眼神交汇都只是一瞬,却莫名透着一种无需多言的熟稔——就像早已习惯了彼此的相处模式,一个动作便足以领会心意。

  我站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杨可安笑得明朗,阳光落在他发梢,像镀了层金边;詹洛轩则依旧沉静,抱着篮球的手臂线条流畅,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瘦。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却在递水的瞬间,让球场的风都变得温柔起来。而我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了节奏——一会儿是杨可安拍我肩膀时的温热触感,一会儿是詹洛轩投篮时专注的眼神,像有两根线在心里拉扯,乱得让人发慌。

  我正看着他们俩,突然感觉手被攥得紧紧的——是简洁。她的手心全是汗,湿漉漉地粘在我手背上,我侧过头,发现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詹洛轩,连眨都不眨,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活脱脱一张静止的 jpg。我忍不住想笑,用力甩了甩她的手,她这才回过神,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嘴里还小声嘟囔:“啊?怎么了?他刚才是不是笑了?”

  或许是听到了我们的窃窃私语,詹洛轩的目光扫了过来,在简洁泛红的脸颊上停留半秒,又轻轻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依旧淡淡的,像秋日的湖水,没什么波澜,却在与我对视的瞬间,极轻地弯了下眼尾,快得像错觉。接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不是杨可安那种灿烂的笑,而是带着点疏离的柔和,像雪后初晴的阳光,淡得刚好。他把篮球放在台阶上,扯过球衣下摆擦汗,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腹,语气随意地问杨可安:“你们练完了?”

  “差不多了,等下再跑两圈适应适应跑道。”杨可安笑着回答,转头看向我和简洁时,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你们吃早饭没?没吃的话一起去小卖部吧,我请客。”

  他先看向詹洛轩,詹洛轩轻轻点头,算是应了。我刚想摇头说“在家吃过了”,简洁已经拽着我的手往前冲:“吃!当然吃!我早上急着来,连面包都没拿!”

  我们四个人并肩往小卖部走,杨可安走在最外侧,时不时和詹洛轩聊两句训练的事;詹洛轩抱着篮球跟在旁边,偶尔“嗯”一声回应,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我和简洁走在里侧,简洁一直偷偷往詹洛轩那边瞟,而我,目光总忍不住飘向杨可安的背影,连他走路时轻轻晃动的衣角,都看得格外认真。

  小卖部里飘着面包的香甜味,货架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零食。杨可安转头问我们:“想吃什么随便拿,别客气。”我赶紧拉着简洁躲到货架后面,避开他的目光——每次他这样看着我,我都觉得脸颊发烫,连呼吸都不自然。詹洛轩倒是干脆,径直拿了个全麦面包,就靠在收银台边等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身。我犹豫了半天,最终选了个常吃的火腿三明治,简洁看了看,也跟着拿了一个,还小声跟我说:“詹洛轩好像很喜欢吃全麦面包,下次我也试试。”

  杨可安挑了半天,拿着一个撒满芝麻的肉松面包走过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像个找到心爱玩具的小孩。他刚要掏钱,詹洛轩已经把一张 20元纸币放在收银台上,老板找零的时候,他顺手把其中一块钱递给我:“刚看你盯着棒棒糖看了两眼,拿去买吧。”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才路过糖果区时,确实多看了一眼草莓味的棒棒糖——没想到他居然注意到了。我接过硬币,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心,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小声说了句“谢谢”,就赶紧把硬币攥在手里。杨可安看了看我们,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多问,只是笑着说:“那下次我请你们喝饮料。”

  走出小卖部,我们慢慢往教室走。杨可安和詹洛轩走在前面,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风吹过,杨可安的头发轻轻飘起,詹洛轩则会下意识地把篮球往怀里紧了紧。我和简洁跟在后面,简洁还在兴奋地说詹洛轩打球有多厉害,我却没怎么听进去,手里攥着那枚硬币,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有收到棒棒糖钱的慌乱,有看到杨可安笑容的心动,还有詹洛轩那不经意间的留意,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分不清哪一缕更让人心乱。

  到了教室门口,詹洛轩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手里拿着刚才擦汗的纸巾,递过来时小声说:“你嘴角沾了点面包屑。”我脸一红,赶紧接过纸巾擦了擦,抬头时,刚好看到杨可安也转头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简洁站在旁边,看看我,又看看詹洛轩,嘴角露出了了然的笑。

  走进教室后,我们各自回到座位。我看着手里的纸巾,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币,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窗外的阳光照在课本上,字迹都变得模糊起来,而那四个人同行的清晨,那些不经意的眼神和小动作,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不散。

  ……

  大课间的铃声一响,同学们就像出笼的小鸟,纷纷涌到教室外活动——有的在走廊上跳皮筋,有的在操场边追逐打闹,连平时最安静的秦湛,都被同学拉着去玩跳绳了。只有我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角,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紧张得厉害。

  科学课代表正抱着一叠批改好的试卷,从第一排往后发。我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心里不停祈祷:“别太差,别太差,至少考到 80分以上……”之前科学课讲的“电路连接”我一直没弄懂,考试时好多题都是蒙的,现在想起来都心慌。

  终于,课代表走到我面前,把试卷轻轻放在我的桌子上。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捏着试卷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掀开——红色的“108”赫然映入眼帘(科学满分 150分)。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沉甸甸的:刚好及格,不算太差,可离我预期的“至少 80分(百分制换算)”差了一大截,下次肯定要被老师叫去谈话了。

  “肖静,你考了多少分啊?”旁边的刘颖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着我。我没说话,只是把试卷摊开,推到她面前。她看了一眼分数,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转回身去整理自己的试卷。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更失落了——刘颖平时科学就好,肯定考得比我好,说不定还在暗暗觉得我考得差呢。

  教室里的喧闹声越来越吵,我实在坐不住,决定出去散散心。刚走到教室后面,就看到简洁趴在桌子上,头埋在胳膊里,肩膀微微耸动。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问:“你科学考得怎么样?怎么不出去活动啊?”

  她慢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超烂!才考了 95分,好多实验题都错了,我妈肯定要骂我了。”我理解地点点头——简洁的妈妈对她成绩要求很高,每次考不好都会唠叨好久。“走吧!”我拉了拉她的胳膊,“我们出去逛逛,买点零食吃,别想考试的事了。”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身,跟着我走出了教室。

  校门口的小卖部门口挤得满满当当,好多同学举着辣条、薯片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科学考试,有人懊恼某道题算错了,有人得意自己蒙对了实验题。我和简洁好不容易挤进去,各买了一根烤香肠——金黄的外皮滋滋冒着油泡,咬一口满嘴都是浓郁的肉香,还混着淡淡的孜然味,那股香气钻进鼻子里,瞬间驱散了不少考砸的郁闷。

  我们靠在小卖部旁边的梧桐树下,一边小口啃着香肠,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就在这时,一阵嬉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我好奇地回头,正好对上黄涛泽和刘伟杰的目光。他们俩站在不远处的花坛边,死死地盯着我,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都已经这么胖了,居然还敢吃烤香肠?就不怕再胖成球啊!”黄涛泽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得一清二楚,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刘伟杰在旁边跟着起哄,故意夸张地捂了捂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好像我吃根香肠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手里的香肠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脸颊烫得厉害,又气又委屈。我知道自己最近因为妈妈总做红烧肉,确实胖了点,可也不用被他们这么当众调侃吧?我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想假装没听见,可眼眶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视线也变得有点模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黄涛泽身后走了过来。那人穿着干净的白色 T恤,步伐沉稳,没等黄涛泽反应过来,“啪”的一声,手掌狠狠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啊!谁啊?活得不耐烦了?!”黄涛泽被打得一激灵,捂着后脑勺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怒火,可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嚣张的气焰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泄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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