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桉言走过去，在习凉凉面前站定。

　　他低头看了眼她裹着冷敷胶带的脚踝，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眼神很轻，像是怕多看一秒都会让她疼似的，又像是确认了什么，眉间的神色松了一瞬。

　　然后他抬眼，语气如常：“吃早饭了吗？”

　　习凉凉摇头，还有点懵，嘴唇微微张着，眼睛眨了两下。

　　他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早餐，还热的。”

　　习凉凉下意识接住，温热的触感透过纸杯传到掌心。

　　她低头看了眼，有她最爱的酱肉小笼包和豆浆。

　　她愣了一下。

　　这家店在食堂是外包的，所以舍得用料，味道很不错，导致顾客也很多。

　　很多次她想吃去的时候都没了。

　　宁华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清了又清，还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江灼诗。

　　江灼诗干脆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唇角已经勾了起来，一副准备看好戏的表情，眼神在方桉言和习凉凉之间来回扫。

　　“那个……”宁华试探着开口，语气客气又好奇，身子微微前倾，“你是……？”

　　方桉言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态度礼貌但不过分热情：“学姐们好。”

　　宁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抽了抽，和江灼诗交换了一个眼神——学弟？

　　江灼诗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那笑声意味深长得让习凉凉头皮发麻。她歪着头，眼睛眯起来，像只发现有趣猎物的猫。

　　“学弟呀。”江灼诗拖长了尾音，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目光在那张脸上多停了两秒，然后收回来看向习凉凉，挑了挑眉，“那学弟你一大早在这儿是……”

　　“等她。”方桉言答得坦然，目光始终没离开过习凉凉。

　　习凉凉握着豆浆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一辆绿色的校园观光车从林荫道那头缓缓驶来，车顶的遮阳棚在晨光里泛着浅浅的光。

　　“校车来了！”邓青踮脚望了一眼。

　　观光车在站牌前停稳，已经有十几个学生在排队上车。

　　江灼诗果断开口，拽了拽宁华的袖子，“咱们过去吧，你们等下一辆。”

　　宁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先走，我去给你占位置。”

　　“哎——”习凉凉下意识想叫住她们，可江灼诗已经拉着宁华往车那边走了。

　　邓青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冲习凉凉眨了眨眼，用口型说：好好享受。

　　习凉凉脸一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三个人已经挤上了车。

　　观光车启动，载着满满一车人慢慢驶远。

　　站牌前只剩下习凉凉、方桉言和几个等待的女生。

　　晨风轻轻吹过，头顶的梧桐叶沙沙响了几声。

　　习凉凉站在原地，单脚撑着地，手里还捧着那杯温热的豆浆，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方桉言也没说话。

　　他就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插在兜里，目光落在远处的林荫道上，像是在等车，又像是什么都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