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看小说的经验，莫名想到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

　　习凉凉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轻轻撞着。

　　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要发生，原本放松的肩膀悄悄绷紧，屏住了呼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假装睡得很沉。

　　眼角的余光透过眼睫的缝隙，能瞥见他站在自己的课桌旁，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浅灰色的校服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指尖泛着用力过度的青白。

　　他就那样站着，没再说话。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空气里似乎有细小的尘埃在浮动，被空调风卷着，轻轻落在纸页上。

　　习凉凉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咚咚地撞着胸腔，震得耳膜发疼。

　　她甚至能想象出方桉言此刻的模样——大概是低着头，睫毛垂着，像往常被她戳额头时那样，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想睁眼时，忽然感觉到一片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触感太轻了，像一片羽毛拂过，又像花瓣落在皮肤上，带着少年人掌心的温度，还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它只停留了一瞬，快得像被风吹过的烛火，倏地就消失了，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可那温热的余韵还在，顺着额间的皮肤蔓延开来，一路烧到耳尖。

　　习凉凉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攥住了身下的草稿纸，纸页被捏得发皱。

　　那突如其来的触碰，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不敢睁眼，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只能任由那阵陌生的、强烈的悸动席卷全身，连后背都悄悄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不明白。

　　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追着她问“这道题辅助线怎么画”“文言文虚词怎么记”的小屁孩；那个被她敲额头说“走神了”就会红透耳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小弟弟；那个她一直当成亲弟弟一样照顾，耐心讲解习题、包容他偶尔笨拙的方桉言，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那不是弟弟对姐姐的亲近，而是带着某种她从未读懂过的、超越界限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方桉言轻手轻脚地退了回去，座椅被拉动时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随后便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却比平时急促了许多。

　　习凉凉依旧趴在桌上，直到脸颊贴得纸页都发烫，才缓缓抬起头，假装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惺忪的鼻音：“怎么了？刚才喊我干嘛？”

　　方桉言头也没抬，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声音低低的：“没、没什么，就是看你睡着了，想叫你盖件衣服。”

　　她瞥了一眼他放在桌角的薄外套，心里那股别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在错题本上，却半天看不进去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