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回到自己位置，留下习凉凉一个人坐在原地，脸更红了。

　　宁华在旁边补刀：“我也想要这种弟弟呀。”

　　习凉凉拿手机威胁，“信不信我把这话跟你家苏学长说。”

　　宁华笑着举起双手投降：“错了错了，不说了不说了。”

　　上课铃还没响，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

　　习凉凉低着头，假装在看书，实际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脑子里全是方桉言刚才那句话——“下课别动，我过来找你。”

　　还有他说话时的眼神。

　　平淡，但认真。

　　她握着笔，在课本边缘无意识地画着圈，画着画着，忽然发现自己写的是“方桉言”三个字。

　　她吓了一跳，连忙用笔涂掉，心虚地左右看了看。

　　还好没人注意到。

　　手机在桌肚里震了一下。

　　习凉凉拿出来一看——

　　方桉言：「到了。」

　　就两个字。

　　习凉凉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她飞快地回：「好」。

　　正好老师也来了，准备上课。

　　殊不知那边方桉言手心都出汗了。

　　方桉言从教室的后门进去，在室友占的空位坐下。

　　前排几个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没什么反应，目光落在窗外，手上无意识地把手机转了个圈。

　　手心全是汗。

　　他用纸巾擦干。

　　刚才那条「到了」发出去之后，习凉凉回了个「好」。

　　就一个字。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试图从里面分析出点什么情绪——是高兴？是敷衍？还是忙着跟室友说话没空理他？

　　什么都看不出来。

　　手机屏幕暗下去，他又按亮，暗下去，又按亮。

　　方桉言把手机扣在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之前室友陈越知道他有喜欢的人，给他支招的时候，说得头头是道：“你听我的，追女孩子不能太急，也不能太慢。太急了把人吓跑，太慢了人家当你没意思。关键是——要成熟，要稳重，要让人觉得你靠谱。”

　　方桉言当时靠在床沿上，盯着天花板没说话。

　　陈越还以为他没听进去，又补充：“你别老闷着，多制造见面的机会，多关心她，但别太刻意。懂不懂？”

　　方桉言说：“懂。”

　　陈越狐疑地看着他：“你真懂？”

　　方桉言没理他。

　　他确实懂了——不就是多见面，多关心，别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儿吗？

　　可问题是，他现在这手心出汗的样子，跟成熟稳重沾边吗？

　　手机又亮了。

　　他迅速拿起来，结果是群里有人@全体成员。

　　他把手机扔回桌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前面一个女生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面无表情地看回去，女生连忙转回去了。

　　方桉言把目光移向窗外。

　　九月底的天很蓝，阳光把对面教学楼的玻璃照得发亮。

　　习凉凉就在那栋楼里，在他头顶正上方那层。

　　他想，她这会儿应该在看书吧。她上课一直很认真，笔记写得工工整整，不像他，课本比脸还干净。

　　他又想，她脚还疼不疼？那凳子那么硬，坐着会不会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把这两个念头一起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