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同人衍生 鸢尾祭

第5章 (五)

鸢尾祭 令狐氏人 2933 2024-11-13 16:15

  伴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飞机缓缓驶向跑道。令狐迟摸着胸口的玉观音,看着窗外,心里默念道:再见了,雯子。

  如果我走了,你会想念我吗?鸢尾湖畔的那句话最终还是没有答案。应该不会吧,令狐迟心想。知道我去非洲的消息后,她可能会有一丝诧异。但过不了多久,她应该就会忘了我。毕竟,时间总是能轻易抚平生活的褶皱。这样也好,孤独的旅程就让我走得更无忧一些,想到这,一阵酸楚涌上他心头。

  飞机越升越高,城市尽在脚下。在这星球的另一端,有太多的未知等待着他,明天又会是怎样呢?他看了一眼同行的几位同事,他们风华正茂,满怀憧憬。而他,眼神里却布满了迷茫。

  这次公司分配到摩洛哥的同事一共有4人,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2个女孩,2个男生。在起飞前大家见过面,已经认识,除了令狐迟:那个胖胖的,较为矮小的男生叫张健;扎着马尾,皮肤呈小麦色的是田蕾;另一个戴着发卡,身材较为粗壮的是张婉婷。他们由公司负责人刘哥送过去,刘哥先给大家介绍了飞行路线——由多哈转机,先到卡萨布兰卡,再转机到公司在摩洛哥的总部马拉KS,全程将近40个小时。

  大家都纷纷说这飞行时间真长,得把人憋坏了。发完短信的令狐迟关掉手机,闭目养神。他不关心飞行时间多长,他甚至希望可以一直飞行下去。他也不关心明天和前程会怎样,因为对于他而言,只要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其他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只是,离开却没有好好道别,自己往后会有遗憾吗?他不确定。

  飞机上狭小的空间实在是让人难受,令狐迟在半睡半醒间备受折磨,也没看时间飞了多久。

  “吃口香糖吗?“坐在他旁边的田蕾见他醒着,递给他一颗。

  “谢谢。“令狐迟接过糖塞进嘴里。

  “我看你是烟瘾犯了吧,吃口香糖会好些。“田蕾笑着对她说道。

  令狐迟被她说中,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位姑娘:干净的面容,笑起来右侧有个浅浅的酒窝,鼻梁高挺,一双深邃的大眼睛充满了灵气,睫毛很长,唇似樱红,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再加上她小麦色的皮肤,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很健康的美女。

  可令狐迟满脑子都是雯子,对她是没有一点兴趣的,只是被她猜中,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见你坐立难安,接二连三的哈欠,这是典型的烟瘾犯了。“

  “还有就是,我闻到了你身上的烟味。“田蕾用充满灵气的眼睛看着令狐迟,就好像答对题在等待奖赏一般,又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令狐迟以为是自己身上的烟味熏到了她,连忙转过头准备对她说抱歉。不料恰好和她四目相对,眼见她这幅可人模样,他哪里受得了,脸唰一下就变红了。

  尴尬了两秒钟,两人同时别过头去。令狐迟说道,“抱歉,听刘哥说要坐那么久的飞机,我上飞机前就抽了几支,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儿,我不介意,男人嘛,爱烟酒总比沉迷黄赌要好,是吧?“她没看令狐迟。

  “而且,挺奇怪,我有时候觉得这味道蛮好闻的。“

  令狐迟听了她的话,只觉得这是个单纯的傻丫头。莫不是烟酒黄赌都不要碰更好吗?二手烟的味道也不好闻。她这样说,只是顾及我的面子,委实一种无奈的妥协。心想,你我虽然为同事,但初次见面,你就这样委屈自己,真是难为你了。

  想到这,令狐迟对她说了句“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礼胜则离知道吗?咱们以后是同事,在异国他乡要互相帮助。你老这么客气,可不好。“田蕾教育他道。

  礼胜则离,这句话雯子也对她说过。那时他们刚认识不久,令狐迟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雯子解释说,这句话呢就是说礼节过分,亲属也显得疏远了。咱们和阿四哥哥是亲属关系,所以不能弄得太生分。

  雯子,不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呢。他却不会像身边这位姑娘说烟味好闻,更不会妥协烟酒可接受。她总是让我戒掉烟酒,说对身体不好,劝我多运动。

  “你在想什么呢?“田蕾见他陷入沉思。

  “哦,没什么。行,以后我不跟你客气。“令狐迟被拉了回来,对田蕾说道。

  田蕾见他交谈的欲望不强烈,自己便不再好说什么。令狐迟当然明白自己的态度有失风度,可他此刻满脑子都是雯子,也就随她去了。

  随着机舱内的一声广播,空姐通知飞机马上就要降落多哈了。从窗户望下去,多哈的夜色很美,不愧为卡塔尔首都。令狐迟心里不禁想起了那首词,突觉悲凉:“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下了飞机后,刘哥先帮大家办理了转机手续。然后告诉大家还有2个小时才飞,所以可以在周围逛逛。

  因为都是初来乍到,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大家去哪儿、干什么都一起行动。田蕾跑到令狐迟身边,说道:“令狐迟,看你一天都打不起精神,闷闷不乐的样子,是有什么心事吗?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我绝对是一个好的倾听者。”

  还没等令狐迟答话,张健从后面串出来,说道:“我猜自然是’想佳人,妆楼颙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啊。“

  令狐迟在出发之前当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知道这将是一场未知归期的旅途。对阿四、对雯子他都只字未提,直到登机后的那条短信。然而,当真正的踏上异国之路,深处异乡,他却无比的惆怅,满脑子都是他们曾经的过往。

  关于他的心事,他自然是不愿意对别人提起的,可张健的话偏偏击中了他。他想,雯子会像诗中的佳人吗?

  张健又补充道:“不过即使兄台真不幸被我言中,那也是‘寄我相思千点泪,流不到,楚江东。’咱们这一去可真乃十万八千里啊,兄台可要想清楚哦。”

  “张健你说话非得这么文绉绉的么?能不能正常点。“一旁的张婉婷白眼道。

  “对呀,听你说话可真累。“田蕾补了一句。

  “好好,在下闭嘴。所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孔夫子诚不欺我呀。这有家特产店,咱们进去逛逛吧。“张健说着朝特产店走去。

  “我没有什么心事,只是飞机坐得我有点疲乏,不用担心。“令狐迟对身边的田蕾说道。

  “那就好,咱们这一去日子长着呢,一定要调整好自个儿,不然到了异国他乡,你要怎么工作,怎么生活呀,你说是不是?“田蕾天真的看着令狐迟,就像是一个大姐姐般开导着他。

  令狐迟对着她笑笑,说道“你说的是。不用担心我,咱们也去逛逛吧。”

  后来在飞机上,令狐迟一直在思考田蕾的话。理性的一面告诉他,田蕾说得对。无论怎么样,生活依旧要继续不是吗?难道真要做生活的雕塑,挣扎在这个姿势不再动弹吗?自己该振作起来才是。可雯子的音容相貌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他脑海里,他虽已远离她十万八千里,可他的情绪内心却依旧为她左右,活脱一个牵线木偶。他心想,往后余生,我怕是好不了了。

  以前的他,对感情洒脱,那是因为他并不明白何为感情,自然不曾受到伤害。而如今,这种亘古不变刺痛人间无数男女的情愫,让他体会到什么叫痛彻心扉。

  然而,要医治这种失去的伤痛,最好的解药莫过于时间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