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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送别好友

  致我亲爱的朋友,我离开你们了,请不要挂念我!

  七月中旬,两人刚从大理回来,高考复习的警钟正式拉响,孙木冉的物理糟糕得不行,孟川墨的英语也烂得掉渣,他们一起相互督促,取长补短,共同进步,由于处于紧张的学习中,他们与方悦希和颜谨周的联系也慢慢变少,只有在课堂上偶尔交流,放学后都各自回家学习。

  那段时间,他们渐渐的与林允泽也联系很少了,有时候只见他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后倒头就睡,偶尔与他打招呼,他也显得很冷漠,随口应上一句,然后继续着他自己的事情。

  这样的学习状态,一直持续了两个月。那天是周三的晚自习,班主任进行模拟考试,上课铃声都过去了半个小时,林允泽的课桌上空空荡荡的还不见他的人影。

  班主任拨打了林允泽电话,不见有人接,又过了几分钟,班主任叫方悦希再次拨打他的电话,依然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班主任大发雷霆,这么关键的时候,还玩失踪,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就这样,这场模拟考试,缺少了林允泽的参与。

  第二天早自习,依然是班主任晨读,还是未见林允泽,班主任再次拨打林允泽手机,任然是相同的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这时,班主任才询问孟川墨,方悦希,颜谨周等人,“知不知道,林允泽住在哪里,去他居住的地方看看。”

  早自习过后,孟川墨,方悦希,颜谨周一同去了林允泽出租屋。首先是方悦希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她掏出电话拨打林允泽手机,颜谨周和孟川墨继续敲门,手机依然没人接听,门也没有人开。

  三人凑着窗户往屋里旬看,只见窗帘拉得整整齐齐,还贴着遮光的报纸,窗户上还缠绕着透明胶,严严实实的,俨然也看不到屋内的情况,实在没有办法,他们找到房东,打听林允泽的下落。

  房东告诉他们,昨天下午看到林允泽放学回来,晚上关灯很早,他以为上晚自习去了,就没过问,一般白天他们都去上学去了,他也不过问,除非周末,他才会了解他们是不是回家?

  方悦希焦急的说:“如果他要回去。都会和我们说的,从昨晚就一直没有他消息,我们很担心,你打开房间,我们确定一下他有没有在屋内?”房东显得有些慌慌张张,立马跑回屋里拿林允泽房间的备用钥匙,又急急忙忙的赶回来打开林允泽的房间。

  房门打开了,没人知道屋里是什么情况,一股难闻的气味从屋内涌出来,颜谨周赶紧拉开窗帘,然后使劲撕开窗户上的胶带,接着用力推开窗户,方悦希和孟川墨随房东在屋内寻找林允泽,那是一间独屋(俗称单间),他们在床上看到了全部用胶带束缚着的被子,也贴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一个人可以爬进去的小口,枕头上露出一小撮头发。他们意识到床上有人,那人一定是林允泽。

  方悦希扯着嗓门喊着林允泽的名字,众人也在一旁一起喊他,可是就是不见他应答。然后,方悦希哭了起来:“林允泽,你怎么了,你起来呀!”

  这个时候,房东一把扯开了胶带,掀开被褥,林允泽安详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并匆忙的大喊道,赶紧拨打120。

  半个小时以后,120赶到,林允泽从屋里被抬出来,医生宣布,人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死亡原因,煤气中毒,从屋里的布置来看,属于自杀。

  方悦希早也哭成泪人,不是说一起参考高考,考个好的大学,以后一起吃香喝辣的嘛,你为什么要爽约?孟川墨和颜谨周搀扶着方悦希也在一旁抹眼泪,说好要当古惑仔的,你到底是怎么了?

  没有人顾及他们三人的感受,医生说先将人拉到殡仪馆,并要求他们通知家属去领人。

  他们三人没有林允泽家里的电话,是房东通知他爸爸妈妈的,大概是下午三点的样子,林允泽爸爸妈妈和班主任在出租屋一起了解林允泽自杀的缘由。

  房东反馈,没有发现孩子有什么异常,平常都是规规矩矩上学放学,没想到他会这样。

  班主任也是流泪惋惜,是一个好孩子,虽说成绩一般,但很勤奋,稍微努力点也能考上大学,很痛惜的是为什么走上这条路?

  林允泽妈妈一边哭,一边锤打林允泽爸爸,孩子这样,都是因为你要我和我离婚。现在好了,婚离了,孩子也没有了,你高兴吧,这一切都是你希望看到的。

  林允泽爸爸手足无措,隐忍者眼里的泪花,一动不动,任由林允泽妈妈谩骂与锤打。

  不一会儿,他们走进林允泽房间,收拾着他的东西。屋内简陋的布置,像是提前就做好准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书籍也全部整理好放在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盒箱子里,衣服叠放平整,摆放在床脚的密码箱内。

  只有在靠床的书桌上,发现一个皮套壳的厚厚的笔记本,那是他平常写日记所用的,珍贵得很,还是带密码锁的,平常没有人能打得开,可是放在桌面的笔记本却没有上锁,像是刻意的掩着没有合拢。

  林允泽妈妈一边翻着日记本的笔记本,一边抹泪,你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我们离婚了,你依然还是妈妈的孩子,有什么事情,你就不能和妈妈商量吗,你一向都是一个开明的孩子,这点道理为什么就想不通呢?

  目光所及之处,她翻到了笔记本写有文字的最后一页,日期落脚是昨晚,开头写着,致我亲爱的朋友,我离开你们了,请不要挂念我,然后又提及爸妈对不起!

  换行用笔尖点了点,好像正要开头写点什么,又欲言又止。然后林允泽妈妈合上笔记本,坐在床边,哭得死去活来,方悦希见状也是抹着眼泪安慰着她。

  孟川墨和颜谨周他们一边随林允泽爸爸往屋外搬他留下的东西,一边也是伤心欲绝,并数落着上心理课时,你是考试成绩最好的,可没想到心里承受压力这么差。

  两天后,林允泽从县城回老家了,孟川墨,孙木冉等人一起在县城的客运站送别了林允泽,他们没有隆重的告别,只是看着渐行渐远的客车消失在眼眸里,车顶的上空,他们好像看到一个身影正微笑着向他们挥手,似乎在诉说着:“我亲爱的朋友们,我要离开了。”

  然后,送行的一群人,四目相对着,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向龙岗中学走去,地上印出了一行若影若现的脚印,可唯独缺少了林允泽的。

  自从林允泽走后,孟川墨与颜谨周的铁三角突然变得凄凄惨惨,两人只要一碰面,林允泽的身影就会出现,那些一起躺在操场坝上的誓言总会浮出画面,说好一起当古惑仔桥段再也无法实现。

  繁忙的复习状态让他们闭口不提林允泽,几人偶然相聚也少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常常因为某些找不到原因的理由而聚少离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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