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没有小蝶和阿仓的日子,过得特别快,转眼研究生也已经读完,我开始了攻读博士,与其说是过得快,不如说过得没有任何故事性,我也下意识的把他们遗忘在某个角落,甚至忘了自己为什么一开始想读心理学。
人的心理行为是一个很奇妙的行为,它就仅仅靠天马行空的想象就能构造出整个世界,也能在一瞬间就让世界消失,一切都依托于大脑中的心理行为。
心理,却在大脑里产生,也挺嘲讽的。
那是我投递博士生简历的第二天,阿仓主动联系了我。
“哥,吃完饭一起出去散步吧。”正在吃饭时妹妹突然说。
“我不想去,哥很累了,想好好休息。”
“你就陪我去嘛。”她当着爸妈的面撒起娇来。
“哎好好好,陪你去陪你去,你快把你那副德行收起来,怪恶心的。”我无奈到。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陪我的。”
我有点无语,转对爸妈说,“爸妈,你看小瑾,赶快过完这半年考大学走了算了。”
爸妈笑笑没说话。
“你就这么想让我走啊?”
“我就是随便发个牢骚。快点吃,吃完了赶紧出去溜达,赶紧回家。”
她灰溜溜地吃完,胡乱拉了一件衣服过来穿上,对爸妈说,“爸,妈,我们出去啦。”拉着我出门。
“你是有什么事想求我吧?”我早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那个…”她好像心情有点低落,“哥?”
“怎么了?”
“周末陪我去看小蝶姐和阿仓可以么?”
我没有回答她,就只是抬头看看月亮。
她也没再说话。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一起坐在家楼下的长椅上,看着天上的月亮与繁星。
北方的冬天特别干燥,风呼呼地吹着,我们裹着厚厚的衣服,一齐抬头看着天,妹妹靠着我肩膀,好让我拖着她。路过的两三个人像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们两个。
“去吧。”我打破了这个寂静。
她也没回应我,就那么静静地靠着我坐在那里。
“哥,是我,阿仓,也不知道你换没换号,就胡乱的给你发了个短信,过几天我要来你大学那边的医院住院,你在那边吗,如果在的话能不能帮帮我先去办个住院?如果你没换号,请给我回复;如果发错了,请见谅。”
那是我上次与他们在医院一别后,再一次有阿仓的消息。
收到短信的我立马给了他回复,“我没换号,也还在大学这边,你要来这边就诊吗?那个住院我尽快给你办。什么时候到?这几年去哪了?小蝶呢?”
我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停的发问,发出短信后一直焦急地等着回复。
“后天到,见面说。”
从这六个字中,我发现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走吧我们回去吧。”冻得哆嗦的我说到。
“好。”妹妹好像也冻到了。
“哥,谢谢你。”我刚起身,她又说,“我永远都感谢我有这样的哥哥。”
“说什么呢?”我摸了摸她的头,“做哥哥的,要一辈子都迁就弟弟妹妹啊。”
我像是对他们三个说一样,可只有她能听见。
“周末,哥哥带你去看他们,去看小蝶和阿仓。”
“好。”
回了家里,我们没有再过多说话,我回了我房间,她去到书房学习。
母亲端着热水,缓缓的走到我身边,“今天的课,上的怎么样?”
“还好。”我看着教案,没怎么理她。
“我听你妹妹说,你今天是给她上课了?”
“对。”
“你妹妹上课听话不。”
“哎呀妈,我这边在备课呢,明天还有课呢。”
“妈妈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她失落地说,“以前你上学的时候,爸妈也很少联系你,有啥事都发短信打电话,这不是你现在回来了吗,妈妈就想多和你说说话。”
我有多久,没和父母好好说说话聊聊天了,连我自己也记不清了,从大二开始,我只回来过几次,忙的时候过年也不回家。
父母亲并不是要你每天陪在他们的身边,他们只希望在想你的时候,能和你说说几句话。
“好的。”我本来想问阿仓更多的问题,但是他只回了我六个字,告诉我见面说。
第二天清早,我早早来到了医院,办好了住院手续,拿着手续回了我在学校那边租的房子,我看着杂乱的房子,想着要好好收拾一下。
自从大三准备考研开始,我就一直自己住在这里,前三年的优秀成绩,早就给予了我保研的名额,我并不需要努力学习。我在外面租房子住主要是想更安静地研究心理疾病的案例,也想着有家人或者朋友来找我方便有地方住,当然,也是看中了这间房子复古怀旧的格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