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几天,程唯星待在公寓里,安静会。
忽然,程唯星一觉醒来,她站在黄书仪的房间。
此时,黄书仪起身抱膝,背依进床头,小声哭泣。
她走到她跟前。
手穿过她的肉体,愣神间……
脑海里闪过的记忆是关于梁瑞安,梁瑞安,黎刑,叶川。
一些零零碎碎地片段。
很模糊……
跨年夜。
程唯星拉着梁瑞安的手,几个人从KTV里出来。
走到,陵越江。
几人靠在铁围栏杆上,在聊天,夜空烟花绽放,绚烂十足。
鹅毛般的雪瀌瀌地下着,凛冽的风扫过。
树叶凋零,枝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冰灯笼。
双手合十紧握,指头弯曲,各自闭上眼睛,默默许愿。
叶川睁开眼:“我希望宇宙和平,奥特曼发着光。”
“噗—。”黄书仪笑地腼腆,“那叶长官,待你游行宇宙。”
黎刑笑笑,“加油,叶川指挥官。”
梁瑞安眸目清澈,满眼都是牵着他手的少女。
“阿瑞,陪我久一点。”程唯星抬头,眼神真诚又明亮。
“好。”听到满意的回答,程唯星亲他侧脸。
“你希望见到谁新的一年?”叶川拍了拍黄书仪的肩膀,看向黎刑。
“阿晏。”她毫不犹豫的说出口。尽管声音很小,黎刑听到了,皮笑肉不笑。
“没趣。”叶川听不到,又不敢逗她,走开了,另一边也混不进去。
回去时走在马路旁,他们前面停着一辆车。
司机停了下来,“打扰一下,哪位是梁瑞安?”
“我。”梁瑞安回他,“有事?”
司机刚想跟他解释,后座的车窗下降,坐着一位女人,她穿着一条酒红色的长裙,侧着脸。
“阿瑞。”女人的声音没有什么感情。
程唯星侧看梁瑞安的反应,他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看那个女人就像陌生人一样。
“你们先回去。”梁瑞安,走过一边的车门,打开,尽可能的离女人远一点。
车子开的快,不远,就消失在这段道路上。
“How are you?”叶川疑惑,“那个女人谁呀?星姐,摆明抢你男朋友的。”
“还有大冬天的,穿长裙子不冷吗?”他又问。
“不知道。”程唯星回。
不一会,黄书仪的姐姐,白沐悠找黎刑,说有大事情,拉他走了。
叶川想把她们两个互送回去,听到白沐悠说,“叶阿姨叫你去医院陪你姐姐。姐夫家暴了。”
拦下一辆车就着急地去医院了。
黄书仪笑笑,跟叶川道别,“回见。”
“难过?”程唯星看着她,可是她一脸无所谓,说到或者看到黎刑和她父母,姐姐时,她很安静,没有亲人们的情绪。
唯有说到“阿晏”时,眼神真挚热烈,沉寂的情感才浮现。
黄书仪:“多少有点难过,但也不恨。”
“脚还疼?”黄书仪问。
“有点。”程唯星回。
黄书仪停下,说:“背你。”
程唯星摇头拒绝,开口:“你哭了。”
可能连她都发现自己哭了。
黄书仪突然涌上心头的委屈,看着路的前面,仿佛看到了穿着黑色衣服,蓝色牛仔裤的少年。
她说:“唯星,我能借宿你家?”
敛着的眸子,舒缓开,程唯星勾唇,“黄书仪你就这点出息?”
“嗯。我不想面对。”她掏出奶糖,“能自在点,干嘛要找罪受。”
路光打在她脸上,笑地明媚。
“行。”
想到这里,她头更疼了,下意识地找药。
过了许久,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走到书桌上的日历,2020年5月。
高考完,各奔东西。她记得自己去了南方的临大,黄书仪去了苑大。
现在,她们应该是大二。
总觉得心口缺了一块,第六感告诉她,关于黄书仪的。
“要是你在就好了。”黄书仪嘀咕着,“阿晏……”
程唯星看着她从疯狂到安安静静。
打开抽屉,那出瓶瓶罐罐的药,程唯星靠近,蹲下,这些药物……
抑郁症的。
黄书仪没有吃,而是吃了颗奶糖。
她打开手机,发信息给程唯星。
编辑会,又删了。
程唯星跟了黄书仪,好几天。
原来她休学了,父母也知道她的病情,没有过来江城。让她好好养。
简叔叔打理完民宿,让自己的儿子接手。
过几天就来了。
**
黄书仪躺在沙发上,门铃响起。
打开门,是白沐悠。
她一袭白裙子,扎着两股小辫子,眼睛清纯明亮,笑地和煦。打招呼,“书仪,我能进去坐坐?”
黄书仪给她倒了杯水,问她:“有事?”
“我和黎刑快定婚了,我来是……”黄书仪打断她,“我不喜欢他。”
“小时候,因为他我被人贩子拐卖。十六岁被找回来,没有人关心我想不想回来,我不想。”她语气平静,“他们把我那份爱转移给你了,所以自信点,黎刑喜欢你。”
白家人的疼爱在白沐悠那里,她不羡慕,因为有简叔叔和阿晏。
“书仪,我知道。”
“我不是来激你的”
“滚。”黄书仪有些失控,情绪波动大。
白沐悠眼眶湿润,想抱她,“对不起,做为姐姐很失职。还有抢走你回来那份爱意。”
“滚!”
人走后,她冷静了好久。
程唯星有些心疼,摸着她的头。
黄书仪想起初中的事情,叶书来的目的达成了。
她真的过不去了。
李柔不是她推的,而是拉不住人,李柔亲自松开手的。
初中时,她生活在简叔叔家,他有一个儿子,简晖。
李柔和她是邻居,她性格开朗,学习好,长的不错。
邻里的挺喜欢的。
她父母在外打工,跟奶奶住。
一天放学的路上,几个人把她绑架了,她刚好路过。
想救她,也被强行带走了,打晕。
醒来的时候,在一个破烂的小房子里面,嘴巴被塞了布,手脚动不了,潮湿的地和墙,浑身不自在。
当时李柔发烧了,意识模糊,身体发热。
听到,那三个男人说,要报复,谈叔叔。
闻言,谈晏的惨叫传来。
他们打电话给谈叔叔,不好的是,谈叔叔患病躺在医院,临近做手术。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抓她和李柔。
现在她冷静后,心里异常平静。
“头,那两个女娃娃怎么办?”一个强壮的男人问打电话的男人。
“抓都抓了,总得捞点好吃。”头目知道抓错人了,也不慌,女人买起来更得钱。
“哦——懂了老大。”瞌瓜子的男人,笑的奸猾。
“哈哈哈哈。”三人笑的大声。
黄书仪不知什么时候,被迷晕了。
有意识时,全身瘫软,睁不开眼睛,身上血腥味,让她厌恶。
发霉似的。
她隐隐约约听到李柔的呻吟。
后面,不知道怎么了。
醒来时,李柔身上遍体鳞伤,伤口包扎潦草,她都是血。
谈晏扔到山林里面,奄奄一息了,浑身伤,一条腿被据了。
她们两个被贩卖的路上,车翻了,那三个男人不幸运,一路滚下高崖了
而我,甩在树下。
睁开眼时,李柔在悬崖上面,以为在平地,翻身起来,好在她拉住一棵树。
她想爬上来,手留着血,好多。
她过去,拉住她。
树太小,撑不住多久了。在拉着黄书仪的手,她也会一起掉下来的。
“别松手!”黄书仪喊她。
“书仪,帮忙照顾奶奶。”
她摔了下去。
她觉得没必要拉着黄书仪一起,自己身体留了那么多血,活不了。
黄书仪忍着疼痛,去找谈晏。
找了很久,已经快晚上了。
谈晏撑着一丝希望,等黄书仪。
“阿晏,阿晏……”黄书仪瘫软坐在地上,眼眶猩红。
他想伸手帮她擦泪,奈何提不起,“别哭,恬恬……我好……想……娶…你。”
下一秒,没有闭上眼睛了。
黄书仪昏过去了。
睁开眼睛,她被救了。
也只有她活着。
谈叔叔因为病情加重去世了,简叔叔反负责谈叔叔和李柔还有谈晏的后事。
谈叔叔是谈晏的舅舅,他爸妈在外地,赶不回来。陆奶奶年纪大了。
而她在医院动弹不得,精神折磨生不如死。
这件事情过后,简叔叔带他们去以城了。
简叔叔一直都知道她的精神状态,后面打击太大了,选择性失忆了,对她是件好事。
再到后来,抑郁症也没有那么严重了。
程唯星竟然也能跟她共享记忆。
一时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