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唯星不知道站了多久,一言不发,像雕塑一样动弹不得。
她没有哭,神情恍惚又平静。
所以,那天我无缘无故大哭是在挽留你。
前天说喜欢我,明天饿着我的乌龟,今天让我去哪里找你啊……
“我好像答应过你,认真生活。”
你也说过陪我好好生活,我一点点拼起你另一边在冲破黑暗,幻想着我们的未来。
沉默会,程唯星质问似的语气,“你没有说爱我。”她仰头,贝齿融入嘴唇。
她待不下去了,起身,哽咽着,深呼吸,转身就走。
今天的天特别蓝,太阳不是很猛烈,风有些大,细碎的砂石迷了她的眼睛。
回去的路上,杨骁开了挡板,杨欢一声不发,玩着游戏。
程唯星回到公寓,整人被抽空了,眼重的打不开,听着沙发旁边的小乌龟发出的动静,扯出一抹笑。
不得不承认,她没有想象中的坚不可摧,心脏仿佛重重地摔碎。
好在她没有哭……
倏然的想起尘封已久的记忆,爸爸的死是她一手造成的,妈妈的暴躁,和哥哥先天性心脏病去世,爷爷说如果我是男孩子就好,爸爸出任务的时候,为什么要叫爸爸,为什么值得被爱……
是啊,就是一个小灾星。
很好,没有哭。
一直以为可以糊里糊涂的过完成年礼,随后得过且过。
她不会去找他们的,活着就是惩罚又是约定。
随着时间推移,温度下降,风吹入,寒意一丝丝慢慢进入她的骨髓,她蜷缩成一团。
程唯星冲进梁瑞安的公寓,鞋的没有脱,手用力把门关了,“砰——!!!”
她跑到客厅,阳台外站着梁瑞安,抽着烟,烟很烈,充斥着肺,吐出的白烟升起,瘦长挺直的手指夹香烟,白净的皮肤下,青筋可见。
在寒风中的背影,单薄又冷漠。
梁瑞安把烟碾灭,望着繁华的城市夜景。
片刻,程唯星叫他,“梁瑞安。”
我拉着你向前看,不是让你自我堕落的。
程唯星:“梁瑞安,你都知道,可是我不知道。”
呵呵,冷漠鬼成了胆小鬼,了解她的性格做事风格,知道她的秘密,懂得她的一切……
从来不是她处心积虑,而是他蓄谋已久了。
“只要我不回头,你就赢了。”她笑的嘲讽,“你在担心我?”
“呵”,担心?真的担心就陪着我。
“嗯。”他没有否认,戳着她酒窝的位置,“希望小柚子,长命百岁。”
“啧—”梁瑞安吃痛,程唯星一拳砸过去,他瞳孔添着层层阴雾,笑的轻柔,他右脸的酒窝,更加温柔。
可是,眼睛黯淡无光,也没有她。
“有本事,自控力强,佩服!”她字字句句,语气起伏不大,情绪压着,“行!”
“往前看吧。”他语气带着蛊惑人心,温柔入骨。
彼时,她推开他,往后退一步,梁瑞安心漏了半拍,也对自己推开的人,还不能让她自己退让吗……
“抱抱,抱抱…”程唯星带着哭腔,顾于她感冒了,瞬间楚楚可怜又破碎。
他慌了神,抱住她,程唯星埋在他身上。
梁瑞安把她打横抱起,走到沙发上,把她放下,帮她脱鞋,走到鞋柜出,那拖鞋过来,放沙发下。
没有理她,程唯星盖着小被子,委委屈屈地低眸。
“抬头。”梁瑞安手拿着感冒药,“喝了。”
她握住杯子,温度刚刚好,一口吞了。
梁瑞安抽出纸巾,动作亲昵,擦着她嘴角。
“梁瑞安我想活着。”她不是只想活着,而是去热爱。
但是,她不想一个人。
梁瑞安对了她的言外之意,沉默会,对着她目光,“嗯。”
程唯星也戳戳他的酒窝,笑着:“抱抱。”
突然,场景装换,海边。
无论她怎么冲过去都被弹回来。
倏然一坠入无尽的深渊。
“呼呼呼呼——”程唯星猛的一惊醒,啧,哭了。
他刚失约就做起他们约定的梦。
“脸疼不。”她低语道。
回到一班,关于梁瑞安的事件被压了下来,其他人看的眼神各具其色。
没有人敢当面质问她什么,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陆舟桥听到关于程唯星和梁瑞安谈恋爱了事情后,整颗心悬了起来。
就去宋家跟她舅舅宋棋累了,宋老要是知道的,怕他血压不行。
宋棋和宋染出面,把这件事情压的特别低。以城的人除了一中的学生老师,社会舆论基本就在这几天灭扫除了。
黄书仪今天请假了,杨欢跟他哥出国去了。
微信弹出杨欢的微信。
杨欢欢:我的好朋友,抱抱。出国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
杨欢欢:家里的原因,必须去。
杨欢欢:只要需要我,打个电话,我会在你身边。
她没有回她,趴在桌子上,手上的平安镯的小铃铛,作响。
何随意把她放到最后那一桌,跟杨域做同桌。
玩起手机方便多了。
另一旁的走廊,几个女生在议论黄书仪和杨欢还有一个叫做唯唯星的事。
黄书仪在话中叫:书本。
杨欢叫:女魔头
程唯星:××
看着正在睡觉的程唯星,就大着胆子在那聊天。
“三个人不是关系挺铁的?”抱着语文书的女生说。
“大难临头各自飞呗。”柳青青,看着程唯星竟然有些同情。
一班嘴很碎的男生,翘着兰花指,“啧啧啧,书本清高的很跟在××身边时。女魔头不就是家里有点钱而已吗。”
“至于,”他摇头,嫌弃,“××,不合群,孤高傲世的神情,啧啧—。”
翻个白眼,磕着松子,“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又高高在上,永远都是俯视他人。”
女生把书合起,点头,“傅鸣,赞同。”
傅鸣凑近女生,小嘴开个不停,隔壁的几个女生过来看戏,发表意见。
聊的热火朝天。
靠窗户的虞舒雅,听不下去,说的过分了,虽然自己也说,只是想知道秘密,有些好奇。
但是语言得体。
卜庄他们不理,以至于后排当做没看见。
“与我无关。”卜庄说完,木强也没有出手阻止,拿出手机,发信息给杨域。
他那么喜欢的人,被诋毁被欺负,肯定要发疯了。
前面的女生,写着作业,动着闹。
忍无可忍的谢倾宁,踵步到那些人的前面,“叭—!”,她用力打在,傅鸣脸上,嫌弃的看着自己的手,语气傲慢,“你算老几。”
虞舒雅作为谢倾宁的好闺蜜,看到她的去向后,立马把窗户后门关,程唯星可以看到的视角,她都拉上了窗帘。
“你!神经病啊!”傅鸣咋咋呼呼的,眼睛歪了,整理好,虞舒雅偷偷把眼镜拿在自己手上,傅鸣双手叉腰,活像个泼妇:“你们有病是?长得那么磕碜,天天扎着高马尾,祝你秃头哈。像极了秦老妖!”
“虞舒雅,雅个屁!墙头草,老爱记名又胖,还说是微胖,不要脸!活该叫做‘虞…’”下一秒,他的头强行转开,被打了好几下,讥笑:“嘴巴放干净点。”
谢倾宁什么人她们几个女生,清楚,识趣的让开。
扯住傅鸣的衣领,厌恶不得了,“你简直丑不可看,另人作呕。”
“惹事之前,看看你们斗的过我?”她扫了他们一圈,鄙视着。
“在不会说话,下次,信不信我弄你。”她睨傅鸣一眼,就回教室。
回到座位上,杨域和安文杰进了教室。
窗帘拉开,外面的人看到,杨域马上离开了。
他那双似笑非笑,永远看不透的桃花眼,有着浓浓的寒意,能把人生吞活剥了。
杨域也趴着,看着她,她都听到了,握紧拳头,又松开了。
“可怜同情我啊。”程唯星说。
“看过太多身边的狗血剧情,没什么感触。”他淡淡道。
程唯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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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期末考试,考完试暑假开始了。
考试,程唯星和黄书仪一个考场。程唯星在后面,靠窗户。
最后一科,还有15分钟。
白板上,挂着钟表,程唯星看了会,转头看向外面。
高三上学期就这样结束。
铃声响起,程唯星主动牵着黄书仪回教室。
把不需要的东西,全扔了。
背着书包出了校门。
黄书仪跟在程唯星旁边,而她突然,在篮球场停了下来。
少年们打着篮球,肆意不羁,青春又活力。
她随意看会,就继续送黄书仪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