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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者 夏至.等待

再见香樟树 黑白双洞 6849 2024-11-13 15:35

  距离夏至车祸入院已经三周了,夏至恢复的很快,不仅是身体上的,连心情也是,夏至最近的笑容变多了,夏荷总感觉夏至慢慢变回曾经那个夏至了,尽管遇到问题困难有时会毫无遮掩的掉泪,但更多的是看见她笑容满面的样子,她是脆弱的也是坚强的,脆弱的时候总是找个地方躲起来,自己哭泣,坚强的时候自己愿意顶住所有面对的艰难险阻她也不肯对别人说,怕别人担心也想靠着自己站起来。夏荷想着这一切应该与遇见有关,遇见在那次相遇后总是每隔一两天就过来看望夏至,陪她说以前那些开心的事,跟她说她和青山的故事。当然还有陆昂。

  陆昂在狱中过的还好,他父亲经常会送一些衣物和钱过去,刚开始见到遇见的时候他还有点尴尬,可能是觉得现在自己是阶下囚了,一时间在见到外面的人时始终会自卑,当然遇见不这样想,遇见觉得陆昂就是仗义的英雄,为了朋友不顾一切,她对陆昂也这么说的,说的陆昂都不好意思了,陆昂觉得自己始终还是有些冲动了,当时是真的气不过自己从小到到大的朋友被人欺负成那样。愤怒支配了理性,不过知道傅司后来还过的好他也欣慰了。遇见问陆昂为什么不见傅司,傅司已经要求很多次要进来看他,都被他拒绝了,陆昂说不想让傅司内疚,只是这样。后来傅司只能每个月给他写一封信,问他境况说自己最近的生活,快乐的事,不开心的事,苦恼的事,只是陆昂从来也没回信,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唯一回的一封信也很简短。

  陆昂给傅司的信:

  小司,放心,我在这里很好,好吃好喝,我爸经常给我打钱过来,一切都算如意,也没被其他人欺负,除了现在每天只能读读书做些其他狱里安排的工作没太多自由外,都还算好,我也慢慢习惯这样的生活了,你不用觉得内疚,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这是我的决定,你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也将是这生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也不后悔,我不能让自己兄弟被人欺负了,小司,还有一点我也不习惯,就是我还是会想你还有夏至我们以前的生活,所以我想即使现在我不在了,你也要赶紧找到夏至,让她好好陪着你。

  陆昂

  川浅的午后,知了的“吱吱”的叫声在整座城市里喧嚣,此起彼伏,就好像它们入侵了这座城市,于是天天唱起胜利的歌谣,只不过有时候人听着真的很聒噪。

  夏至和遇见在主治医院大楼后面草地的座椅上,两人有时说说笑笑,有时看着远处发呆,甚至偶尔还眯着眼很长一段时间,夏天的午后最是容易犯困,特别是被夏天的风一吹,一波接一波,一浪还一浪,直冲脸庞,扬起细长的发丝,凉爽的让人只想就地躺下,也许只是想着咪咪眼,闭幕养神下,可是往往就是一觉醒来就是一下午,或许还会做个很长很长的梦。

  “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夏至伸伸懒腰。

  “我看你睡的沉就没叫醒你了”,遇见说道。

  “啊,已经4点多了,我睡了一个小时,遇见你不会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吧。”

  “没拉,刚我也睡了会,这里环境真好,是个睡觉的好地方呢”,遇见笑笑说。

  “恩,走吧,回病房吧,按医生说的晚上再做个检查,没事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不一会儿夏至就和遇见回到病房了,遇见已经辞退了工作,按青山的说法她必须好好养胎才行,不要再操劳工作了,这样不好,本来遇见很坚持再工作一段时间,可是始终说服不了青山,所以只好放弃,所以现在基本上遇见不来陪夏至就在家里无聊发呆,可能是实在太无聊,她最近也就经常出现在夏至这里了。所以夏荷也不用经常过来了,偶尔过来送送饭,办理医院手续啥的。她觉得遇见可以陪着夏至比自己陪着更好,年轻人,什么都容易说的开。她也就不用操那份心了。

  夜幕降临,夏荷也过来了,陪夏至来到检查室,一番检查后,夏至和医生一起出来了。

  “恢复的很好,一切指标都正常了,今晚再呆一晚,没什么事明天就可以回去了”,医生说道。

  “嗯嗯,谢谢,这些天麻烦您了,真的很感谢。”夏荷说道,说着眼角都泛起了泪花,这次她这的是有些怕了,还好上天保佑,夏至总算好了。

  第二天夏至出院,遇见和晓雨也来接她了,夏荷办理了出院手续也急忙出来和他们回夏至家。

  前几天晓雨来看夏至的时候,夏至和他聊过,夏至和他说了她和傅司的事,承认自己还放不下这段感情,需要一些时间整理,她也说了身体好了会去找傅司聊聊,如果真的要放下自己也要一段时间去整理过去和放下过往,她希望肖晓雨可以重新考虑不用再等自己,她也跟肖晓雨道歉,是自己的犹豫不决才一直拖着,也很感谢肖晓雨这段时间的照顾。肖晓雨先是很沉闷的听完夏至的故事和解释,然后也半开玩笑的说,其实他早知道夏至有一段放不下的感情,他只是觉得夏至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让自己不忍心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实际也是这样,肖晓雨经常会做一些让夏至开心的事,讲笑话,尽管夏至一直觉得他的笑话都好冷,带夏至去电影院,去风景很美的地方,去游乐园,去小吃街等等。

  夏至,我会一直等你,如果你获得了你的幸福,我会默默祝福你,如果你又受了伤,我会继续照顾你,直到你走出心里的阴霾,直到你再次接受我。也许你已经忘记了我,可是我不会忘记的,在我10岁那年其实我们见过,当时我随着父亲来到川浅市,不小心和父亲走散了,当时我蹲在地上哭,正不知道怎么办,你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的第一句话,“给你棒棒糖,不要哭哦。”,夏至你知道吗,当我回头看你的时候,当你笑着递棒棒糖给我的时候,我突然就感觉有一束光照进了我心里,我突然就没那么害怕了,后来你叫来了你妈妈,你妈妈把我带到附近警局里面备了案才走,真的很感谢你,你要走的时候我问了你的名字,然后写在了背包上的笔记本上。我觉得有时命运真的很奇妙,当我妈妈说要给我介绍女孩时其实我并没有多大在意,后来我妈告诉了女孩的名字竟然和我曾经记在笔记本上的女孩的名字一样,我就催着我妈跟你见面,一直到你家里见你,你的模样虽然和小时候已经大不一样,但是你的母亲我是不会忘记了,我永远记得她那慈祥的笑容。所以我觉得或许命运让我们再次相遇,一定是要让我照顾你。如果说最后能陪着你的人不是我,那我也还是会祝福你。

  -----肖晓雨日记

  肖晓雨开车带着三人回家后和夏至说了些话,然后就走了,夏荷和夏至也大概知道了什么情况。夏荷也就没继续留他了,和夏至说了声就出门买菜去了。

  “夏至,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上海?”遇见顿了顿说。

  “明天,已经拖了两年了,如果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我也好早早死了心,不想继续这样了,这样很累。两年了,我一直过的浑浑噩噩的,我想尽早结束这一切吧。”夏至说。

  “夏至,要不你看这样是否可以,其实我手机里还有傅司的电话,我先电话跟他说有你的消息要当面聊聊。”遇见说道。

  “恩,这样也好。”

  “我现在打?”遇见拿起手机再夏至面前摇起来。

  “打吧。”

  嘟。。。嘟。。。嘟。。。,“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夏至听到突然心弦紧绷了一下。

  “傅司吗?是我,遇见。”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的可怕,过了一下,“恩,遇见,你还好吗?”

  “挺好的”

  然后两头沉默。

  “你呢?最近好吗?”遇见说。

  “恩,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好不好吧”,傅司说。

  “傅司,我知道夏至的一些消息,想找你聊聊,你想知道夏至现在的情况吗?”

  电话那头同样是安静。

  “你快说,夏至怎样了?”声音明显带有些哽咽,电话那头傅司早已经两行落泪,他等了两年,找了两年,他幻想过无数次找到夏至的场景,他不知道夏至去了哪里,现在过的怎样,每当工作空余的时候他都会想夏至,不知道她过的怎样?会不会已经另外有了男友,每当想到这里他就钻心般地疼,有时在家的角落里默默流泪,现在的一无所有,没有夏至,没有陆昂,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荧幕上笑容满面的一个阳光男孩在自己生存的一小片空间下哭的像个小孩。

  “电话里不方便,我想去上海当面跟你说,你看好吗?”遇见说道。

  “恩,那她现在过的好吗?”傅司说。

  “不好,很差劲。不过人还在。”,当遇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夏至当场对她翻了个白眼。

  “恩,你人在哪里?今天可以过来吗?”

  “明天吧,我定好机票给你说几点的飞机,你到机场接我”遇见说。

  “恩,遇见,谢谢你!”电话那头一直有擦拭鼻涕的声音,显然电话那头那人已经哭的很厉害了,只是一直在憋着哭声。

  “恩,那明天见。”遇见说着就挂了电话。

  “诺,你看到了,这是个渣男应该有的表现吗?我觉得傅司从头到尾都没放弃过你,夏至。”遇见对着夏至说道。

  夏至点点头,沉默了一阵就开始打开电脑买机票了,他们订的明早9点的机票,因为遇见是孕妇,夏至就算再急也知道要让遇见休息好,至于青山她们可没管了,遇见电话青山时是这样说的,我们就去上海逛逛啦,女孩们的事男生不要插手了,夏至会照顾好我的,放心,青山一时也说不过遇见,也就答应了,并交代了一大堆事情,什么注意休息啊,晚上睡觉盖好被子啊,吃的要注意卫生啊之类的。说的遇见都不好意思了,遇见只能一直恩,一直点头。

  清早,夏至和遇见吃过夏荷准备的早餐就急忙打的过机场了,因为是假期所以即使到了机场也要排长队等安检之类的。过了好一阵才进去一直走到登机口,没一阵就登机了。

  每次飞机起飞在跑道上长跑的时候夏至总是特别喜欢这种感觉,这段长跑就像在为迎接人生灿烂时刻的蓄力,夏至总觉得每个人的人生都会这样经过一段时间足够的蓄力才能真正启航,迎接起飞灿烂的那一刻,不过夏至不知道这两年时间算算是像这飞机的长跑,已经续足了动力,也许不是,这次的见面也许未必是好的结果,不过就算这样,自己也该有足够的勇气去对过去的一切告别了。

  飞机上两人没有过多的说话,遇见上了飞机不久就睡着了,夏至因为紧张所以这一路都是看着窗外的云发呆,没一会飞机就降落了。走过长长的走道然后是出口,夏至特别不喜欢飞机场里的走道,因为实在太远了,有时要走很久才能走到出口。

  “夏至”,夏至抬头看去,两年来一直在脑海出现的那张脸,没有一点点变化,细长的眉毛,高挺的鼻梁,细薄的嘴唇,干净白皙的脸庞,只是眼眶里含满了泪水,在灯光照射下闪闪发光。傅司突然像夏至跑来,没一会功夫就紧紧抱着夏至,夏至突然感觉有一股暖流在心中升起,多么熟悉的拥抱,熟悉衣领上洗衣粉的味道,熟悉的香水味。

  “夏至,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傅司紧紧抱着,即使嘴里说着话也没把夏至放开。

  夏至也早就哭了起来,因为还在机场,她只能控制着哭声,一直在哽咽。

  “我们找个方便的地方说吧。”,遇见赶紧解围。

  “去我家吧。”傅司说着就拉着夏至往车场里走。

  车上大家无话,过了一个钟就到了。

  “傅司,你怎么能这么对夏至,夏至是哪里对不起你了吗?你和程七那叫什么事,你今天不解释清楚我揍你,我告诉你我现在是孕妇,就算我揍你也不能还手,不然一尸两命我跟你说。”遇见为了避免尴尬先把话说开了,不过这话说的连夏至都差点晕倒,这是黑社会来干架的吗,遇见这架势。

  “扑通“,遇见和夏至突然放大了瞳孔,吓了一跳,傅司朝着夏至跪了下来。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那样,你去武汉准备我第三本画集的首发式,程七说有些事情找我聊聊,我想着都是朋友而且那时我因为被诬陷抄袭的事心情也好糟,也就过去了,到了那边程七跟我说了很多什么她能帮助我摆脱抄袭风波,并且利用她的人脉帮助我东山再起,唯一的条件就是放弃你跟她在一起,我当时就很惊讶,当面就拒绝了,我也搞不清楚程七怎么会突然跟我说那些话,之后我头很晕然后就没意识了,直到第二天在酒店醒来和程七睡一张床上,她说我们昨晚都喝醉然后做了那种事,当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觉得好累,真的好累。我恨不得直接从酒店楼下跳下去。你走的那一天,因为陆昂的事,我心里真的不好受,那几天我一句话也没说,你质问我那天和程七的事,我当时一直在想着陆昂,想着他今后怎么办,会不会被警察抓走,会不会被判死刑,我当时真的已经在绝望的边缘,所以才会对你说出那么绝的话。都是我的错。“傅司说一边说一边眼泪往下滴,连地板上都出现了一滩水。

  遇见不知道夏至怎么想,不过她是没见过一个已经20多岁的男生会成这样,她都深受感动。

  夏至扶起傅司,抱着他跟他一起哭起来,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哭着,遇见也不忍心打扰,可能两人两年里真的备受煎熬才能哭成那样,看着让人心疼。

  “小司,你知道你当时对我说那些我我有多心痛吗?更让我心痛的是我没法帮到你,我只能看你一直在被人诬陷的泥沼里被人唾弃,只能看着你痛苦失去一切,而我却一点也没能帮上你,那天首发式后程七约了我告诉了我你和她的事,还说他有你的孩子,希望我能放弃你,她说她可以利用她的人脉和资源帮你摆脱现在的困境以后还能帮你继续在中国艺术界大放异彩,我想着也许她是能帮助你的,而我在你身旁什么都给不了你什么都帮不到你,所以我才决定将你让给她。“夏至顿了顿,继续说。

  “可是这两年里我忘不了你,我真的好累,我不想去想你,我想忘了你重新开始,可是我就是忘不了。“

  “你不用忘了我,夏至,以后待在我身边好吗?你知道没有你和陆昂在我感觉我的世界根本没有任何色彩,我每天活的像行尸走肉,工作吃饭睡觉,这两年我一直在想你到了哪里,我打遍了你大学高中同班同学电话,能打的都打了,可是他们就不知道你家在哪里,我还经常回到川浅中学希望能在那里遇到你,我。。。“傅司说道,他感觉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一连串说这么多话,平时的傅司话少的很可怜,经常给人高冷的形象,就算夏至第一次见他也因为他这样不太喜欢他,这也是傅司很少朋友的原因。

  “喂喂喂,偶像剧都演完了吗?来来来,喝点果汁。我看冰箱里有不少果汁就自己拿出来倒了“遇见举着两个杯给对面两个哭的稀里哗啦的人。

  傅司和夏至赶紧擦拭眼泪,两人朝着遇见翻了一个白眼。

  傅司说程七在夏至走后找过自己,想和他在一起帮助他之类的那套话,不过都被傅司拒绝了,而且傅司后来也和他完全断绝了关系,至于什么孩子程七从来都没说过,他也不清楚什么情况,又跟夏至说了很多对不起求她原谅的话。夏至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原以为傅司已经忘了自己开始自己另一段人生了,也许已经和程七结婚在一起幸福生活了,根本没想到傅司竟然像她一样还会将心里的那个位置留给她,一直在等她。此刻的她除了感觉到幸福也没有其他了,她根本没有怪傅司,她是相信傅司为人的,当初的离开更多的是希望程七能帮傅司重新振作,在她的认知里,她是懦弱的也没有任何优势可以帮助傅司,她一直很自卑,在傅司的光环下,她不知道自己凭什么可以占有他,她曾经一直觉得程七也许和傅司在一起更好,可是这次她不会再放手了,即使只是自己自私的想要占有傅司,她也不会放手,她会让自己变的更优秀,更加配得上傅司。

  夏至,谢谢你能原谅我,我曾以为我再也找不回你了,我曾以为我的人生也就那样了,一滩死水,没有任何波澜起伏,你知道没有你和陆昂的世界,这两年我活的像行尸走肉,习惯了每次接受采访摆出的笑脸,像演员一样接受采访并给予标准微笑,除了工作睡觉我什么都不想做,每次回家我总是发呆很久,想你,想陆昂,想我们初中高中大学时候的事,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根本就不会进立媒集团,我也不要什么当代青年画家,我只想我们大家在一起的日子,即使很普通也会幸福。真的感谢上帝让我能再次遇见你,再次牵着你的手抱着你说生活的那些不快乐的快乐的事,我今天真的好幸福,我甚至经常拍自己脑袋怕这一切都只是梦,你能回来真的太好了,如果陆昂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谢谢你,遇见,是你带回了我的夏至,谢谢你,夏至,谢谢,这个世界,还能给我留下一束光明。

  ----傅司记

  傅司,真的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把我遗忘,谢谢你的等待,我曾幻想过无数次我们相见的样子,甚至我们也许不会再见,一直到老去我把你藏在心里,只是遇到遇见后这一切都变了,我也感谢遇见,是她带给了我勇气。我只觉得我今天真的很幸福,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梦,可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曾经以为遇见你我已经花光了我这一生所有的运气,再也不会有幸福美好,只是在今天这一切都变成了现实,我们又回到了过去。

  ----夏至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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