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名宸对您倒是显得格外小心,并非玩笑那么简单啊。”华榛品味着孤晴脸上微小的不自信,接口道。
“哦?怎么说呢?”除了那样的眼神,难道还有根据吗?孤晴暗想。华榛脸上浮过一层不易察觉的尴尬,略停了几秒钟,幽幽说道:“恕我不敬,名宸这一两年的桀骜不驯淋漓尽致,但最为让皇室和忍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到处留情,他的不顾形象已给皇室惹来了不少麻烦,而堂堂储君与其他女子的亲昵照片经常光顾各色花边新闻,也让皇族颜面尽失。但是您却不同,”华榛锋利的眼角一瞥,直视孤晴清澈无暇的眼底,一瞬间,他似乎有所体悟:“与您接触已有几次,我与泽熙都能看出名宸对您是存了心思的,但却未有任何过分的举动,仅是客气的宾礼相待,甚至在有些可以接触的场合,比如舞会这样的地方,他也刻意回避,直到发现你要走,才匆匆去追,这样的谨慎和小心,把你保护好置于媒体大众之外,让我只有一个错觉,那就是他真的在乎你!”华榛特意加重了‘错觉’这个词,孤晴立刻就听懂了,她静静地离开椅子,看着树叶随着微风轻轻摇摆,又随着风止而恢复静默。好半天,都没有说话,看着她有些寂寥的背影许久,才听她缓缓开口:“这样骄傲的一个人,这样一个被女生视如偶像的人,想必还不能接受别人的拒绝吧!”孤晴笑容疏离,情绪被稳稳地藏在心中:“但愿我如一阵风,虽能吹起他的涟漪,但风过了,他还会以惯有的姿态保持稳定。”疲惫之色柔柔地从她的眉梢眼角涌起,华榛知道她已经累了,虽然不太放心孤晴到底是何态度,但语气内外的凉薄总也算让他的心里安稳不少,可这样的安稳终究还是对于责任的解脱,失去了孤晴最纯丽的一抹笑容,华榛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刻意打压的到底是什么!?
正当他为孤晴那稍显落寞的表情担心而又暗自庆幸这件事可能就此完结时,三天后的通知却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竟然错的这般离谱,而大家显然比他想象得更有效率也更为难缠。
三天后,宋白搬进了孤晴的庭院,这样的突如其来着实给了华榛以及泽熙一个大大的下马威!
华榛明里掌握着社团事宜暗里却在院里的后勤重地一手遮天,领班希南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通知了他,但也仅仅是通知而已,面对宋白的强大势力他们是无可奈何,想当初忍想要了解孤晴的身份背景都要依仗泽熙与华榛,此时的入住却全部凌驾与这许多人之上,这气势,这速度,这实力都令他们不寒而栗。孤晴在华榛之后也得到了这项通知,从希南处得到这个消息让她更加忐忑,华榛没能提前知会她,这才是最不安的原因所在。
第三天,孤晴早早起来,梳洗得当,便按约定时间来门口等待这位室友,许久,两辆轿车缓缓驶来,一位身材修长,温文尔雅的男子面如春风地走向孤晴,深深一鞠,尽显大家风范:“您是孤晴小姐吧?我是宋府领事,先来一步送我家小姐的随身用品,我家小姐白天有训练不能与我一道同来,晚间再来拜会您,还望不要介意。”
“不敢。”孤晴一面说一面让开路来,指引他们去向二楼的另一间房间,几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手脚麻利,严肃认真地整理房内的一切,屋内几乎所有小件物品都焕然一新,训练有素,眉眼精干的动作神态让人印象深刻。孤晴冷眼旁观着,心里已经渐渐对这位即将入住的新朋友有了最初的印象。
“叨扰您了。”宋府领事微微致歉:“您这儿环境真美,长住于此肯定是怡神养人的。”
“还好,只是每天总在校内穿梭,倒没留意身处美景之中了。”孤晴礼貌地递过一杯热茶,略带遗憾地说。
“您性子安静,我家小姐一到恐怕是想静也不能了。”他一口一个我家小姐,脸上皆是掩盖不住的骄傲神色,这让孤晴的好奇感不免又加重几分。
华榛在接到通知的一个小时后,冲进了泽熙的办公室:“宋白入住孤晴的庭院,这怎么可能,她甚至还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刚刚还不是,可是现在已经是了。”一大清早,泽熙便有了疲倦之态,想来他接到消息时,也是费了脑筋的,可还是无能为力。华榛接过入学令,不禁眉心紧锁:“与孤晴一个班?怎么又是孤晴?她这么明显看来是有所指了,可是,孤晴为人一直低调,她怎么能知道并且这么关注呢?”
“可能是舞会上王子的反应吧!”泽熙猜测。
“凭那一面之缘就能这般兴师动众?”华榛语气中尽是疑问:“莫不是有人……”眼神之锋利直指泽熙眼底。泽熙倒是丝毫不为所动:“以她的行事风格怎会看上我,她府上的领事已经搬了东西去了。”泽熙一丝冷笑,语气倒是十分诚恳。
“这……”华榛心里紧紧一缩,面上依旧冷冷。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一个西里还不够,宋白又加入了,王妃的宝座就这么吸引人吗?”泽熙无奈地说。
“只是这样小题大做岂不愚蠢,王后既然早已属意宋白,耐心等待就是,这样急不可耐地宣示主权,未免惹人笑话,况且名宸从未明确表示过什么。”前面的话是引子,最后一句才是要点,泽熙与名宸是相识时间最长的一个,只能对他试探。泽熙听出华榛语气里的意味,浅浅一笑:“宋白的性格你不太了解,强势自负,精明睿智都是外界的评价,依我看,要强和倔强才是她最本质的特点,一个眼里揉不进半点沙子的人,这一年多来忍得已经够多了。又得知王子属意一个新人,早就按捺不住了,她急于想证明自己,也急于想展现魅力了。”说到这儿,泽熙眼睛微微合上:“可她这样的‘急于’把握得着实准确,我甚至在想她是否有些晚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