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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见

皇家盟约 两颗麦芽唐 13736 2024-11-13 15:33

  (架空皇室的现代剧~)

  北区:

  “咣!”相框从手中滑落,新铭从震惊中醒来!

  从没想过小说中的场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陌生的异地,陌生的住处,陌生的书架上摆着和自己一模一样女孩的照片,她笑容嫣然带着几分神秘,好像在向她诉说什么,可惜,新铭却没有任何领悟的欲望……

  两年前、北区:

  “这份生日礼物未免也太特别些……”孤晴笑着醒过来,昨天还在千里之外的南区,今天却已经到了异国他乡的北区了。从来没有出过南区郊外的我没想到一下子就跨出了地界,做梦一样。

  经过昨天的奔波,本就身体比较弱的孤晴,费力地挣扎起身——自己的身体素质还真是差得要命啊,只不过是几个小时的飞机而已,竟然会这么劳累……

  孤晴起身走到窗边:北区真的是好美啊,恢弘的校园,精致的住处,远处若隐若现的高楼大厦透出温暖的万家灯火,这在南区,至少在她的家乡是看不到的,而且自己住的居然会是学院中的别墅,早就听说北区人民富裕,安定祥和,没想到会这么夸张。

  家里人提前一周过来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一切,不仅阳台、书房一应俱全,就连琴房、画室都有,衣服首饰更是准备齐全,孤晴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旅行箱,东西不多,两个小时足够收拾了。

  “叮咚!”

  “请问是哪位?”孤晴疑惑着,小跑下旋转楼梯,门口站着一位西装笔挺的侍者。

  “您好,请问是孤晴小姐吗?”侍者微微欠身问道。

  “是,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向您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这座郁香皇家学院大殿领班——希南,受了您叔叔的委托,以后您的膳食交给我们全权处理。开学后,您将和我院其他学生一样,中午在大殿就餐,而早餐晚餐将有专人送到。这是您的午餐,祝您生活愉快!”说罢,递给孤晴一个精美的餐盒。

  “真是太谢谢您了!”孤晴忙双手接过。

  “您不要客气,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希南恭敬颔首,随即转身离开了。

  孤晴在餐桌上布上精心制作的美味佳肴,看着装饰一新的住所,心里百感交集:这就是改变,也是新的开始……她轻轻地叹一口气,因激动而带泪的脸庞却在由衷地微笑着。

  六点钟,天蒙蒙地开始变灰,她坐在阳台的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学院里真安静,和家里有几分相似,可是家里的安静是从内而外的,这儿的宁静却是这样怡然自得的,远处灯火辉煌把自己的小天地包裹其中,动静皆宜的感觉实在太好。

  孤晴静静地享受着傍晚的静谧,看着远处的路灯正一盏盏地逐个亮起,为这夜晚平添几分亮丽的色彩:何不出去走走?或许是被这样的夜吸引,又或许是有这样温暖的灯相伴,也或许不如说这种从未有过的新鲜感让孤晴对什么都有种跃跃欲试之感,她裹好披肩,拿上校园地图和笔,信步走出。

  出来走走可真舒服~如果说刚开始孤晴是这么想的话,那经过一个小时的找路后她已经完全不这么认为了,况且还是在空无一人的小路上……

  这……孤晴面有难色,握着笔,一遍一遍对照手中被翻了又翻,画了又画的地图:“是这样没错啊!怎么会?”已经完全偏离了大道的她焦急地轻轻跺着脚,在放下地图的一刻,孤晴一下子看到了救星,前面有个人!忘了自己虚弱的身体,她连忙小跑过去:“您好,请问您是这个学院的人吗?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指个路,我……好像走丢了。”

  “你……是在问我?”前面的人没有回头,月光打在他挺拔的身上,长长地拽出与声音一般寂寥的影子。

  “是的,我……打扰到您了吗?”孤晴有些犹豫,从他冷冷的嗓音中可以判断出他并不喜欢被打扰,尤其是在这样幽静深长的夜。

  “嗯。”那人简单应了一个字说明问题。孤晴转过头去,有些失望,可当她望向几个方向的岔口时,还是退缩了,身体在明显地对自己示威,她必须要休息了!

  “对不起!”孤晴回过头,“对不起,我真的很需要帮助,您只需要指点我一个路口就好,保证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的,可以吗?”由于焦急,孤晴脸上泛出阵阵红晕,汗珠也紧跟着渗了出来,她无力地拿出手绢拭汗,就在这时,眼前的人终于转身了。

  “并非是不想帮你,只是我在这儿能呆的时间也不多,既然不会太长时间——就给你领领路吧。”眼前的男子一边转身,一边低声道。

  “谢谢您!”孤晴如释重负地笑了,眼底有种直达内心的温暖。从没发现一个人笑与不笑会有如此大的改变,男子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开始带路。

  他的确是一个寂寥的人,连同他的影子一样。孤晴在错后半步的地方跟着,默默想到。他俊朗的侧脸犹如一尊雕像,连同那副冰冷的表情都很像。额前的刘海轻垂着,挡住了一只眼睛,可另一只眼睛中透出森冷的寒意,连同紧抿的嘴唇,那是防备的姿态。

  “这座学院的年代太过久远了,新校舍和旧校舍层叠交错,迷路是很正常的。但是学院里只有一条主干道,只要认准了它,想走出去其实并不困难。”十分钟后,他们已经重回主干道,男子边比划边解释着,“喏,你看,在我们左手边是前门方向,是学院的门面和所有大型活动的集聚地,我们现在的中部则是所有留宿学生的别墅区,在这后面才是我们的主校区,其中本区最大的图书馆也在那儿,那里也是学院中唯一一个周末对外开放的场所,在主校区的右后面是广场和大剧院,只有本区的重大日子才会开放并在那里举行典礼。”男子回头看看认真记录的孤晴,不禁一笑。

  “那主校区左后面有些昏黄的建筑是什么?”孤晴不经意的发问却使男子突然停下脚步。“我……是不是不该问……”孤晴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抵触。

  “那是北区最古老的建筑群了,是百年大教堂,是北区皇家最引以为傲的地方,不仅建筑巧夺天工,还见证过很多经典时刻,但同样也是一个囚牢,一个能将人灵魂锁住的地方。”男子说着不经意间把头低了一些,脸上晦暗不明被高竖的衣领淹没。在提及那个地方之后,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孤晴有些后悔问出这样的问题,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不再言语。感觉过了好久,男子才又开口。

  “你不是本区人?”

  “不是。”

  “从哪儿来?”

  “南区。”

  “南区?那你到这儿来岂不是会很不适应?听说南区的生活节奏出了名地快,可是北区就不同了,我们的生活更为传统,咱们是截然相反的两个地方。”

  孤晴有些犹豫地回道:“您说的应该是事实,只可惜,我没见过南区的繁华,我从记事开始就只生活在郊区,从来没有出去过。”

  男子侧过脸来,看着被银色月光笼罩的孤晴,有些不可置信地挑挑眉:从来没有出去过?这份独到的气质怎么可能是一个乡村姑娘所有的?这直指人心的眼睛和落落大方的气质竟然出自一个毫无生活阅历的小姑娘?

  “我看到我住的地方了!”男子正想着,忽然听孤晴说道,“真的太谢谢您了,送我这么远。”

  “没关系。不过,你住的地方看起来和大家的不太一样啊。”男子看了一眼,道。

  “嗯?是吗?我不太清楚了,家人帮忙安排的,有什么不同吗?”孤晴不好意思地笑笑。

  “没什么。”男子眼睛不经意地一眨,不再说话,只是感觉上有偏差,但又说不出具体不同在哪里。

  “还没请教您的名字呢,您是这儿的学生吗?我叫孤晴,请多多关照。”说着便大方地伸出手去。男子微微一惊,抬眼看她。

  “怎么?难道不是这样结识陌生人吗?”孤晴有些窘迫地将手悬在半空。

  “该我先伸手才是。”男子觉出了她的尴尬,也伸出手去,“我叫名宸。”

  看着孤晴没有异样反应的脸庞,名宸下意识地笑笑:果然是一直生活在乡间的,诚不欺我,当真不知道我的名字。

  触到孤晴冰冷的手指,名宸吓了一跳:“你手怎么这么凉?”说着,顺势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北区的天气不比南区,暖得慢。”孤晴还来不及道谢,忽然瞥见远处一道身影渐渐靠近,最后来到他们面前,那是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挺拔男子。

  “名宸……少爷,该回去了。”白衣男子恭敬非常地说。凌厉的眼神掠过孤晴身上披的衣服后,立刻脱下了自己的,搭在名宸身上。见状,孤晴忙将衣服取下:“谢谢您,我已经到了,您赶快穿上吧。再见,祝你们晚安。”即便在此刻有些尴尬的氛围下,孤晴仍款款说道,温和周到。

  “好的,也祝你晚安。”名宸接过衣服,礼貌回答。白衣男子诧异地看了一眼名宸,稍一点头,算作对她的回应。

  一阵钢琴曲的铃声响起,划破了寂静,毓祈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喂!”

  南区:

  “毓祈少爷,您在哪儿呢?”手机的另一头传来舒尔焦急的声音。

  “我?在郊外呢。”毓祈抬头看着那冰封般的大门,才回过神来。

  “您怎么还在那儿呢?!今天是公主入学大典最后一次修改服装和定制加冕大典海报的日子啊!公主都急坏了!”

  毓祈听到这句话,猛然身子一震:“险些忘了!我还有多少时间?”

  听着毓祈的语气转为熟悉的语调后,舒尔仿佛安心了不少:“您还有一小时十分钟!”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安抚公主,我四十分钟后就到。哦,对了,我新到的衣服在公主那儿吧,配饰都有吧?”

  “有的,您注意安全。”

  挂了宫里的电话,毓祈迅速上车,开足马力,向城里驶去。霁彤公主很快要举办入学大典,这是仅次于公主大婚的盛大典礼,现在的后期准备工作不能出现任何疏忽。

  但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在他毫不犹豫的驶回城里的那一刻,注定了,他将失去他人生中最不同的绚烂,如果他知道,他还会这样义无反顾的离开吗?!

  “他到底跑哪儿去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催啊!”霁彤公主把手中的百合花重重一摔,刹那间,一屋子的设计师、化妆师、侍女齐刷刷跪倒在地。

  “毓祈少爷,您换好了吗?”在休息室的门口,霁彤公主的贴身伴侍急急地问道。

  “这就好了。”毓祈一边应着一边走出来。

  “毓祈少爷您穿上这身王子装,还真就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王子啦!”伴侍舒尔由衷赞叹道。毓祈最后在试衣镜前打量自己,这一身钻石镶嵌的白色王子装还是改好之后第一次穿上,量身定做的设计,加上华丽的配饰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神采奕奕。

  “毓祈少爷,您终于又变成平常的样子了!”舒尔陪着他向霁彤公主的准备室走去时说。

  “此话怎讲?”毓祈微笑着问。

  “我第一次见您的时候就觉得您应该一直是微笑着的,总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可是今天给您打电话的时候吓了我一跳,那声音冰冷得让我都不认识您了!”

  已经握住公主房门把手的毓祈突然停了下来,表情一点一点失去光彩。

  “毓祈少爷,您怎么了,公主可还在里面等着呢啊!”

  “呼……”毓祈呼出一口气,笑笑,“没什么。”先别想那么许多,眼前才是最重要的,毓祈这么劝着自己。转开把手,走了进去。

  毓祈少爷今天是怎么了?这笑容,还是不笑的好,舒尔疑惑着跟了进去。

  “公主,我来晚了。”毓祈冲着公主的背影微微鞠躬。

  哗!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又一捧大大的鲜花已经向毓祈飞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才想起过来!”公主回过身来,怒气冲冲地瞪着他,语气凌厉,气势逼人。

  看着满地白色的百合花,毓祈感到有点刺眼,他走过去,一株一株地拾起,“赶快重新包好。”毓祈对舒尔说。

  “是!”舒尔看了一眼毓祈,又望向公主,快步接了过去。

  “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别让我一个不小心坏了公主的兴致吧。你要好好享受当下,这将会成为你人生中幸福回忆的!”毓祈走进霁彤公主,微笑诚恳的说。

  “今天的确是我不好,要怎么罚,属下听凭公主处置,但是,此时此刻,未免不合时宜,望公主听属下一言,以您宽广的胸怀,容纳我的过错,重展欢颜,完美的成就这个典礼吧!好不好?”毓祈微微弯腰去看公主低垂的脸,认真的语气让她不由的一笑,他们青梅竹马自小玩到现在,还没怎么听过毓祈这般说话呢!

  “今天就先饶了你,可不能再有下次!”公主笑嗔道。

  “是,属下遵命!来,就让我这个学长送公主入校吧!皇家学院欢迎公主的到来!”毓祈深深一鞠躬,随后伸出胳膊,由公主挽着,向外走去。身边的侍女、设计师、化妆师、宫廷管教无不松了一口气,霁彤公主的骄傲脾气是众所周知的,只有毓祈少爷能解她的心语。

  北区:

  清晨的阳光格外灿烂,孤晴伸伸手臂,迎接她在北区的第一天。昨天旅途的劳累并未因一夜好眠而散去,孤晴的动作明显透着凝滞。

  四十分钟后,她整理好自己的随身用品,准备去一趟昨天远远望见的图书馆。开门的一瞬,却吓了她一跳!

  一袭黑装的男子正背对着她,挺直的身子挡住肆意泛滥的阳光,让开门的孤晴莫名感到一股凉气。听到开门声,男子微微转过身,他身后的阳光就这样见缝插针地填满他四周的缝隙。伴着夺目的光彩,孤晴却看到一张不动声色,异常平静的脸。

  他有着好看的眼睛和英气逼人的剑眉,但是面上带着倦意,他就这样波澜不惊地看着她,甚至是打量她,仿佛是熟悉亲近的人,可是却着实有劝退的意味:陌生人是不能轻易接触的,防备心一直要有,姐姐说过。想到这,孤晴快速掩门。

  “啪!”男子特有的强大力量撑住门,孤晴瞬间紧张,用尽力气也无法再挪动半分。男子突然笑笑,准备停止这没意义的试探。他空出来的手举起一串项链。细细的麻绳仔细编好,下面缀着半片不明轮廓的钻石。

  “您是……?”孤晴有些愣住,这仿佛是南区的风格,和孤晴、大姐,三姐的非常相像,只不过他的不完整。

  “孤晴小姐好,恕在下冒昧,我是华榛,我有紧要的事和您说,可否进去聊?”

  “……好,您请!”孤晴眼中的疑惑越来越盛,可心却在看到五叶草的一瞬安稳异常,他……也是南区人?

  男子信步走进屋子,仿佛看着自家一样没有拘束感地四处慢慢走着:“孤晴小姐,您住着可好?”

  “我住得很好,家人为我考虑得很周全。”

  “哼,”华榛轻笑一声,挑出她刚刚话里的错误:“的确是您的家人为您打理的,但是并非是您知道的三叔三婶,一周时间他们是没办法做到这些的。”

  “您的意思是?”孤晴面有疑惑,“能否详细说说?我不明白您话里的含义。”

  “您的眼中存在怀疑,这不意外,请您暂时摘下您的项链,一看便能确定我的身份。”

  “?!”孤晴的眼中带出些许犹豫,但还是顺从地摘下来,她小心地摘下,她的五叶草也是一半。举到面前,华榛已经将他的悬在空中等待,它们恰好吻合,形成了南区郊外孤晴住的别墅的模样。

  “……我终于明白我的项链是什么意思了。”孤晴看着它静静说,“原来它不是独孤的残次品,它是一个证明,证明我在北区的朋友的身份?”她抬眼笑着看华榛,眼里是因为同伴的安定和温暖。可是她不知道,这对华榛来说,却是遥不可及的奢求。

  “不止如此,若是想确定身份,打个电话就行。这种古老的方式,是我们家的传统,姐姐们也都有,或许还不限于传统。”华榛小声说,孤晴没太在意。

  “您是谁,怎么也会在北区?这两天,我心中有太多疑问,还请您为我解惑!”

  “是,孤晴小姐。”华榛谦卑地鞠躬,凭空拉开距离,“我的本名是岱华榛,但是我在这儿没有人知道我姓岱,大家以为我的全名就叫华榛,而我也正是这样希望的。您应该知道,您家中的四叔姓岱,那正是我的父亲。”

  “啊?”孤晴惊讶地微微一颤,“您是四叔的孩子,我……我竟一点不知道。”

  “您不知道是正常的,我五岁就被送到北区了,北区开始会对我的家世背景感到奇怪,但是以我这些年的努力,没有人对我的身份再有质疑,甚至他们信任我超过其他人。而我背井离乡,远赴北区的唯一目的,就是等待孤晴小姐的到来,我们是彼此在这儿唯一的亲人,我将会尽全力保护小姐的安危,请您放心!”华榛一改刚见面的强横态度,此时的他,恭敬地犹如一个仆人。

  “您……这是为什么?您应该有您自己的生活,没有谁的人生宗旨是为了等待一个人。您这样说,我实不敢当!”孤晴惊得向后两步,神色已略显沉重。

  “孤晴小姐,或许您说得没错,但是我从小的教育就是这样,我忠实于这样的使命,况且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在这个时代里,大家被渲染得太过富有自己明媚的个性了,往往都以为自己觉得有价值的就是最合理的。可,我从没有这样想过,我只觉得,能完美地完成自己的使命,能让珍惜我的人看到我有让他们引以为傲的能力,这才是最重要的。我没有个性,我的价值就在于我能完成上面交给的所有任务。我做好了应对您任何反应的准备,无论您答应与否,我都会坚持我的初衷,我准备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等您拒绝的,请您谅解。”在他说这些话时,华榛的脸上一直洋溢着一丝平静的喜悦,隐含着一股澎湃的热情,虽然他始终淡淡的,淡淡的,但是就连他那被飘逸的亚麻色头发遮住右眼的缝隙里都闪出跃跃欲试的姿态,这一刻,他竟是快乐的!

  “呼……”孤晴微微叹口气,“这……真是太让我感到意外了,虽然我并不理解也不赞同这样的观点,但是……但是我想我不得不同意。我愿意配合您完成这样的使命,虽然我不清楚这是否必要。”孤晴诚恳而无奈地说。

  “哼,”华榛轻笑一声,“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今天见到您的这一刻,我却是在怀疑我之前的准备是否做得太少了。您是一项艰巨的任务,而更危险的是,您对此一无所知。”华榛不着痕迹地端详着,下结论般地说。

  孤晴转转眼珠,不置可否。

  “孤晴小姐,有几件事我要交代一下,请您听好,这很重要很关键,您必须配合我,不容许一丁点的差错!”

  “是,您请说。”

  “首先,我在这儿的名字是华榛,您的是孤晴,从现在起忘了我们的姓氏,我就是姓华,而您姓孤。我们的关系定位在朋友上,而实际上我是您的仆人。所以,这您字,请孤晴小姐以后不要再用了,我实在消受不起,但是在外,我也不会称呼您为小姐,免得惹人耳目!”

  “好,我记下了。”

  “第二点,想必孤晴小姐已经有了感觉,您自己的身体素质很差,和普通人不一样。所以,我建议您,强制建议,不能参加任何有关运动的社团。也许有人会请您加入,也许您会对哪一项特别感兴趣,可是我必须告诉您,这绝不可能。您不适合运动的。”

  “……”

  “第三点,希望您有什么事情能及时和我说,这不是要求您,只是请求,一个人独自在外,难免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希望我能帮您及时排解,总之,我想让您快乐,不能流泪,绝对不能流泪!”

  “好,我不是爱哭的人,我在家也从不哭的。”孤晴浅笑着说。

  “那是自然了。”华榛理所当然地接口:“第四点,您不能在北区恋爱,您将来还是要回到南区的,您不会长久地留在这儿,也不能带一个人回南区,那不会被接受的。”

  “那要是有人喜欢我怎么办?”孤晴抬起稍带顽皮的眼睛看着华榛。

  可对方明显没有觉得这是个玩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立刻带小姐回南区,毫不迟疑!”看着华榛渐渐缓和却又立即下沉的脸,一字一句加重语气的样子。孤晴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我知道了,您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会把您看做我在这儿唯一的依靠和信赖,我会照顾好自己,过好在这儿的每一天,等待回去的日子。”

  “谢谢您!”华榛又是一鞠躬,这一次,孤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弯下的腰,无声无息间把自己一早轻盈的心坠得好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华榛的详细讲解非但没有解答孤晴心中的疑问,反倒加重了不少。

  “我能问一下原因吗?”孤晴谨慎开口。

  “……”一段长时间的沉默,让他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为难的表情:“我……会在恰当的时候告诉您,有时候完成任务不需要理由。”

  看来他是不会说实话的,孤晴笑笑,还是不要强迫了吧,还是不要想了吧,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我不是一向如此吗……孤晴静静地劝慰着自己,虽然这并不能让她觉得轻松……

  “对了,”临走时,华榛补充道:“明天学院里会很乱,迎接王子的入学以及加冕礼,我需要出席。孤晴小姐您……最好不要出去了,我怕有什么闪失。”

  “好,本来我也不是爱凑热闹的人。”

  这一天,是南区公主正式踏入皇家学院的第一天;

  这一天,是北区王子正式进入郁香皇家学院的第一天;

  这一天,全南区的人们都看着他们唯一的公主被一个男子引领入院,激动异常。

  这一天,全北区的人们都庆贺他们唯一的王子那隆重非常的成人礼,但又惴惴不安。

  这一天,美丽骄傲的公主化作温柔可人的解语花,亦步亦趋,心怀憧憬地步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

  这一天,有礼有节的王子露出冷峻刻薄的意外,无视礼仪尊卑姗姗来迟,让所有人都在校门口等待,等待这个未来接掌全区命运的人!

  十点整,距离王子大典开始前的进场时间已经整整迟了一个小时了,人群中不时出现一丝骚动:这并不是一个理想的开始……

  十点零九分,一排呼啸而过的黑色跑车疯狂地开进大门。皇家校园,规矩森严,无论是学生还是讲师一概不许开车进入校门,而能这样做的只有今天的一个人,那就是王子大人,北区传说中的皇位继承人——名宸!!!

  整个校园立时静了下来,以一种无法言语的浩大声势蔓延开去的寂静波及到在场的每一个人。

  此刻,大家都屏气凝神地注视着那长长车队中最核心的一辆,看上去虽然与其他车别无二致,可是细细观察,还是会发现它的顶端镶有一个身穿披风,手执权杖的金色小像,这就是转说中的王子专用车了。

  静静地,还在等待,

  静静地,没有一个人离开。

  五分钟后,第一辆车和最后一辆车的车门突然同时打开,四个身穿黑礼服,耳戴对讲机的侍者走下车来,冷冷地扫视过此刻已经拥挤不堪但寂静异常的人群。慢慢地,他们向外踏出坚实整齐的步伐,一声声,如雷贯耳般响亮,稍近一些的人不自觉地向后撤去,立刻形成一个半圆形。

  第二辆车与倒数第二辆车又同时打开,同样的装束,同样的模式,只不过他们站得较车近了一些。

  第三辆车和倒数第三辆车打开,就这样,直到大家同时深吸一口气,王子专车的前门终于开启的时候,里里外外已经有五层人了,大家的好奇心不由得被这种种神秘而宏大的排场勾得越发焦急。

  这时,最近一层的两位侍者拖拽着一袭深红色的华丽地毯,迅速铺陈在王子后车门之下,人群中突然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一阵惊喜之声,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后车门终于应声开启,一袭白色礼服出现在车门外,可是他却没有去踩地毯,而是踏在一旁。他的身材挺拔高大,有些偏瘦,自然下垂的黑发,搭在大大的墨镜之上,透过黑漆漆的镜片,在他微微转动一周后,让沸腾的人群顷刻间冷下来,好俊的脸庞,好冷的气场!他微微皱眉,似淡淡地不厌烦,冷静扫视一圈后,车内传出一声叹息。

  一丝轻微的叹息,就像树叶凋落一样,轻得让人会误认为那是一种幻觉,可白衣侍者明白这是王子的轻叹。

  “殿下,请您下车!”随着白衣侍者的一句话,静如死水的人群中虽然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但气氛却是与刚刚截然不同了。一只金光闪闪镶钻长皮靴首先出现在车外,可是他仿佛还在犹豫着什么,皮靴没有着地,它只是停在半空中。

  “哈哈哈!!!”突然人群中闪出几抹狂妄的大笑,笑声中虽无恶意,但是沉寂了这么久的人群,这种无预兆的爆发还是令在场好多人惊讶不已!

  人群主动让开一条路,四个年轻人昂首阔步地走来,每走过一段就会有不绝于耳的欢呼声,把白衣侍者建立的大好形势毁得干净彻底。

  天啊!眼前的四个人从来没有在一起出现过,他们那么鲜活地出现在所有学生甚至于所有讲师的生活里、交谈中、幻想上,那样传奇,又那样洒脱,所有不可能的事情在他们身上都是可能的,他们在一年前先后入学,现在占据着学院各个方面的领导地位!

  走在第一位的是一位戴着细金丝,两边镶嵌着两颗钻石眼镜的清秀男子——泽熙,他今天身着一身银色西装,帅气得令人目眩。

  他是四人中年龄最长者,据说也是脾气最好的,为人温文尔雅,礼貌大方,学业上更是以科科满分的成绩傲立榜首,而且还是学生的他,却成为了郁香校长唯一的学生助理,是重权在握。但正是这样一个看似没有任何死角的人却在他的唇边总挂着一抹疏离的笑容,让人对他亲近的同时又不得不保持一种合适的距离,这种天生的距离感,也让好多女孩更加痴狂,谁都想成为第一个打破壁垒的人。

  在他的右后方,是一个亚麻色头发的男子,他身着一身精干皮装,鼻梁上一副大大的墨镜勾勒出他绝美的轮廓,他,正是昨天向孤晴表明身份的岱华榛!

  他的脸庞出奇冷漠,柔亮的发遮住他的额头和右眼,与白衣侍者所不同的是,侍者右眼里发出的是威严和气势,而华榛左眼中泛出的却是凌厉和冷淡!但他的魅力却好似并不受他那孤冷的外表所限,越是这样的人物越是能得到大家关注,当他昂首挺胸大跨步第走过女孩子们时,他那特有的气质与体香总会使她们立刻臣服于他的脚下,无法离开。这让很多人都深深怀疑,他是否刚满二十岁。刚上二年级的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通过层层选拔赢得了郁香学院学生社长的职位,负责全校的外事活动、组织大典等各种事宜。

  在泽熙的左后方,是一个看起来很特别的男子,他穿着校服,身材匀称,有着白玉般的面容和漆黑发亮的头发,一双眼睛永远似睡非睡般的睁不开,这就是叱咤在皇家学院体育界的传奇人物——鹤霖。

  从刚一入校起,他“外星人”的称号即被传开,凡是体育项目,他就没有不懂,没有不精通的。他的出现,打破了每名学生只能进入一个体育社团的规定;他的出现,打破了一年级学生只能以替补运动员出赛的惯例。一年级就作为各种代表队的主力频频出征,赛场上无所不能,无处不在的他,赢得了太多女生乃至太多男生的青睐。他也是四人中唯一一个让人没有距离感却也是最无法接近的人,因为几乎所有时间他都在睡觉,或许是体力消耗太大的缘故,即使是吃饭,也有种马上入眠的错觉,这样的人,想和他说句话太难太难了。

  站在华榛和鹤霖之间的是一个女孩——西里,四人组里唯一的女生。

  她是学院的灵魂级人物,容貌美丽出众,更为厉害的是,无论何种风格的造型,她都能驾驭,并且恰到好处的为己所用。今天,她身着一身传统宫廷裙装,身后罩着鹤霖的大衣,她娇滴滴、文弱弱地被裹了个严实,激发起男生不少保护欲。除了外貌,她在文艺方面的才华也令人惊叹,唱歌、跳舞、演奏乐器,无所不能,更有着常人羡慕不来的精力,她可以参加各种大小演出、典礼仪式、外区交流,是华榛的左膀右臂,又时常去赛场给鹤霖加油助威,还和泽熙是同桌。所有的男生都想要亲近她,可也都识趣地作罢。因为大家心知肚明,西里是唯一一个和泽熙、华榛、鹤霖都传过绯闻的女孩,也是三个男生之间唯一有联系的地方,这样想来,恐怕便没有一个人敢动心了!

  “哈哈!”华榛无所谓地笑着,完全不在乎身边异样的目光,“王子大人可真是姗姗来迟,大典的入场时间已经过了不少!”

  “想必是王子太忙吧,忙得黑白不分,几时几刻都记不得了。”泽熙也淡淡开口。

  “哼。”鹤霖没说话,只轻轻一哼,不屑的神情溢于言表。

  听到这三人的言辞,在场围观者全部倒吸一口冷气,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凸显得更加强烈。西里没有言语,只是可爱如一个精灵,纯纯净净地盯住车门。

  一秒钟,没有声响;

  两秒钟,依然宁静;

  半分钟过去了,仍没有任何变化!白衣侍者的目光陡然一凛,面容虽未改变却明显已紧张起来。车外的四人也保持着安静,鹤霖终于彻底睁开了他的眼睛——原来他也可以这样子看人;华榛的眼神有丝丝流离不安——原来他也会紧张;而泽熙,则慢慢眯起了眼睛;西里神情终于开始凝重,仿佛是受了惊的小鹿,敏感而焦躁。人群中的呼吸声渐渐平复,甚至变得微小。看了他们四人的反常表现,所有的人仿佛都积了一口气在胸口,紧张得出不去也进不来!

  “哈哈哈……哈哈哈!”万人瞩目的车中突然传来放肆甚至有些凄厉的笑声,是的,凄厉,声音大到惊呆了所有人。但是,无论怎么听,这都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笑声。

  “你们几个不想待了吗!本少爷刚来,就想给我下马威,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赶紧给我滚开让路!”这放肆的大声怒斥,让在场所有人大惊失色,唯独眼前的四个人同时露出放下心来的笑容。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默契啊,几乎每个人都羡慕着,或,嫉妒着。

  “啪”停在半空中的皮靴终于落了地,紧接着,另一只闪着耀眼金光的大皮靴也重重地踏在地毯上,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王子终于出现了!

  刹那间,不知从何处涌来一批记者,闪光灯不住闪烁。白衣侍者眉头一皱,不等他递过命令的眼神,对面的两名侍者已经有所行动,不出三十秒,所有记者都被“请”出了校门。

  王子眼中流露出些许遗憾,他似乎是不满,又似乎是赞许地拍拍白衣侍者的肩。

  这一刻,大家窃窃私语,有些明白,莫非这位白衣侍者正是王子的忍?!王子身边万里挑一的亲信随从,他或许不会时时刻刻陪伴王子左右,但王子的一举一动却都在他的关注范围之内,待到王子真正即位的那一天,忍就是第一武将,而王子身边的智则是第一文将,他们将陪伴王子终其一生。

  忍是如何确立的,大家不太清楚,可是智这个位置倒是一直空缺的,或许是这位忍太能干,或许是没有合适的人选,但是看看对面这四个人,答案或许就在他们中间……

  有的人生来就自带闪光灯,天生就是为了万众瞩目而存在,就比如眼前的王子。哪怕没有钻石的衬托,没有华丽的装饰,他周身仿佛也在发着光。

  他身着深蓝色紧身王子套装,上面精细繁密地绣着金线,鼓起的灯笼袖,宝石镶嵌的纽扣,贴身的长裤,完美包裹着王子九头身堪比顶级模特的身材,还有那双璀璨夺目的长靴。只这一身装束就足以让在场的人目眩,可当大家真的正视王子的那张脸时,所有的男生都惊讶异常,女生的眼睛则不自觉的变得晶莹!

  这就是王子吗?这真的是和我们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吗?!他真的活生生地站在眼前吗!!!

  所有人都没有迟疑地相信了有关王子的各种传说,

  所有人都仿佛置身于童话般的国度,

  传说在顶层会议、大典、聚餐、舞会这类大型活动中,王子一年只选择一个参加;

  传说国王、王后极其宠爱这个儿子,允许其推迟一年进入学院,并且一入学就是二年级;

  传说高层的所有大臣之女都为王子所俘获,尽管他每年只露面一次,可是女孩们还是芳心暗许,专心不二。

  直到王子亲临的这一刻,大家才明白了原因!

  直到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大家才了然了心中的疑问!

  看到人潮拥挤声势浩大的欢迎场面,王子仿佛被打动了,他轻轻躬身,礼貌地向人们鞠躬致意,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使他的迷人程度又增加了几分。自信的神态配着眼中惊人的华彩,他就这样把眼神扫向大家,就这样没有一丝回避的看着,微笑着,甚至欣赏着、享受着无数的惊叹与赞扬,他好似正是为此而生,习以为常。

  轻轻地,他捋了捋额前的黑发,那一抹不经意的绝望如昙花一般迅速开在心底,又迅速被现场的欢腾浇灭。

  就在他再次抬头的一瞬,一袭华贵可爱的宫廷裙落在他眼底,万众瞩目的王子下车第一句话竟是:“真的是你吗,西里?!”只这一句,众人的目光忙又全部集中在了西里身上。

  “是我,王子殿下!我来迎接您入校!”西里一屈膝,款款答道。

  天啊!王子居然也认得她,而且关系好像不普通的样子,各种情绪突然从四面八方而来,是羡慕,是感叹,还是……深深的妒嫉呢?!

  王子毫不在意忍的阻挡,三两步走向她,眼神深刻到想把她刻进脑海一般,那份热切,那份爱意,让忍一时有些恍惚:他们……在一起?这么大的事情,我居然一点儿不知道?!

  没容大家做进一步的猜测,王子已经用行动做出了最好的回答——他伸出右手,轻轻托起西里含苞待放的脸颊,另一只手温柔地揽在腰间,深深俯身吻向她红润可爱的双唇……

  如果说之前的一系列事件还能称之为震撼的话,那这一次就只能称之为惊恐了。素来从容不迫的西里此时也瞪大了眼睛,面前是美得令世人倾倒的脸加上他至高无上的权力和背景,他……他现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开玩笑而已吗?

  王子仿佛感觉到了她的不安,放在她腰间的手加重了力道,西里再也无法进行思考,学院第一传奇就这样宿命般地闭上双眼……泽熙一脸无奈地望着他们,尴尬地摇摇头;鹤霖的眼神陡地闪过一丝痛楚;华榛则耸下肩,转过脸去,拍拍已经呆若木鸡的忍:“别担心,第十七个而已。”忍茫然地侧头看他,眼中透过些许疑惑和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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