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因为是周末,兼职在下午开始,所以言柚琪赖了一会儿床。“一一”
“绣怡”
“昶昶”
“晓蓉”
“馥云”
......
看着这一连串的来电显示,言柚琪一个激灵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哎哟!”她的老腰啊。
尚湣宥在阳台听到了声响,进来一看,她正在地上扶着腰呻吟。
“今晚开始你睡床吧。”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看她从沙发上滚下来了。房东的沙发已经是加宽款的,她睡觉也算踏实,就是每天早上一惊一乍,要嘛睡晚了,要嘛有事情。
言柚琪扶着自己的腰站起来,她现在懒得跟他争辩,心里只想知道这怎么回事?会不会又是齐甜搞出的什么“幺蛾子”,不然姐妹们怎么都给她打电话?
这么想着她飞快的登入了自己的微信,刚一登上,手机就不停的震动,差点没抓住扔了出去。
看着聊天页面最上面的写着【艺术系之光】的群聊天显示上的未读信息都有一百五十多条,这下子她更加好奇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点开了群聊,随意往上翻了翻,发现竟然全部都是叫自己出来解释一下的,亦或者说什么她不够朋友,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她们一声,要和自己绝交的。
她越看越不解了,什么情况?
于是她立刻发了条信息上去:你们在说什么?要我解释什么?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们?
这条微信一发出去,群里立刻热闹了起来,手机振动就没停下来过。
【一一】∶(/抠鼻/)言柚琪同学,你不要再装聋作哑了,坦白从宽知道吗?
【昶昶】∶(/抠鼻/)对的,你自己做了什么还不清楚?
【馥云】∶(/抠鼻/)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够可以的啊,瞒的我们这么严实!
【晓蓉】∶(/抠鼻/)说好了要一起当单身贵族的,你却偷偷一个人牵了别人的手!
【绣怡】:(/抠鼻/)枉我还帮你挡了那么多桃花!你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
没想到大家都出来了,言柚琪看着这一连串的抠鼻动图,有些无语,不过依旧是一头雾水,什么男朋友?什么牵手?
难道?......她这才想起昨天在学校门口,救回来的这个男人搂着自己,牵自己的手的事情......
天!她当时正在气头上,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而且最后离开的时候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和一一她们交流——枉她们还特地拿了“证据”下来“解救”她!
她罪该万死!却不是她们说的那样!
【柚琪】:你们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一一】∶(/疑惑/)
【昶昶】∶(/疑惑/)
【馥云】∶(/疑惑/)
【晓蓉】∶(/疑惑/)
【绣怡】:(/疑惑/)
【柚琪】:事情说来话长,等我有空我再跟你们解释。
【一一】:可是现在整个学校都在传你有个很霸气的男朋友耶.....还有照片......
洪依伊说完,发了张照片到群里。
果然就是昨天他搂着她的照片!虽然照片中的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可光是身高和散发出来的气质就让人倾心不已了。
言柚琪飞快在输入框里打上: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们只是很普通的关系,甚至认识还不到一个月.....
手机突然被夺了去。
【柚琪】:他是我男朋友,很帅,我很喜欢。
“你干什么啊?!你这人怎么........”看到他把自己输好的文字删除,换上自己的文字,言柚琪恼得小脸通红。话还没说完,一直没有任何表情的男人突然低头,把她捞进自己怀里,吻住了。
言柚琪蓦地愣住。
她瞪大瞳眸,不可置信地看着直直吻来的男人。
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
男人并没有深一入,但压在她唇上的力道有些重。清冽炙热的男一性一的气息,窜入她鼻腔,带着令人心慌的悸动。
她颤动的长睫划过他俊脸上的肌肤,像春风吹拂的柳枝,勾得他心湖痒痒的。
他大掌扣在她腰间,掌心的温度似乎要将她融化。
两人唇瓣间贴合的温度,越来越高,她的心,也越来越乱。
她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以及他灼热的气息!
这是他第一次吻一个女生!准确的说,是他的初吻——除了那天晚上印在她唇瓣上的那一抹湿润。
应该也是她的!
许久之后,言柚琪用力推开了他,“你干什么?!”
“我要回去了。”尚湣宥似乎下了很大决定。陈尔然最新的消息是今日凌晨,股东陈绍齐突然要求召开董事会,要求尚老爷子给个说法!他若再不回去,TK乃至尚翼都要落入虎口了。
回去?回哪里去?他恢复记忆了?!言柚琪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了。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他在自己身边的生活了,习惯了晚上回家做2人份的晚餐,习惯了.......睡沙发.......
他现在说他要回去了,是不是,以后他们的生活就不会再有交集了........对了,他今天穿的衣服不是自己给他买的,料子看上去是很好的那种,很适合他,他的家人找到他了?
“那你......什么时候走啊?”她艰难地问出口。
“等下就回去了,我需要先回去处理一些事情.......”看着她脸上有些失落的表情,尚湣宥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言柚琪没有继续往下问,呆呆走进了洗手间。
所以......刚才那个,是离别吻吗?
可是!他为什么要跟自己的小姐妹们说是自己的男朋友呢?
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言柚琪跑到卧室,他的东西都还在,是嫌弃不想带走?还是,还会回来?他被发现时穿的高级定制西装和身上的王者气质说明了他本就不属于这里,离开,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下午还有兼职,言柚琪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吃了点东西就锁门离开了——她要让自己忙起来,尽快消退这种因为他的离开而产生的落寞感!
尚湣宥坐在车上,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内心五味杂陈。昨晚她睡着的时候,他在客厅里装了个针一孔一摄像机——以她现在的情况,齐甜不会善罢甘休,尽管他安排了学校把她开除。但是学校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对她心怀不轨。
至少在他处理其他事情的时候,要保证她是安全的!
下午一点整,TK集团电子会议室内,会议桌上规律摆放着数十台笔记本电脑,各董事已全部到齐,尚老爷子也由尚湣煌操扶着杵着拐杖走进会议室——TK公司里,除了尚湣宥,股份最多的就是尚老爷子了。
直至会议进行到近一个小时后,尚湣煌给随他同来的几位董事使了个眼色。要将尚湣宥于十余天前失踪的消息做一个最后的确定,并逼迫尚老爷子交出公司管理权。从董事会席位参与权的票数,尚湣煌步步为营,他一切都已经安排好,只要老爷子对于尚湣宥已死的消息松了口,一切终将尘埃落定。
会议室中各董事争论得如火如荼。几个尚湣宥培养出来的骨干大致猜到了这次会议的内容,聚在小会议室里干着急——董事会的事情他们还干涉不到,总裁失踪的这些日子他们已经尽力稳住了公司的业务和流水,现如今若总裁再不出现,TK集团怕是要来一次大换血了!
“怎么样?电话打通了吗?”苏寒熙一进门就被其他人围住了。
他手上还拿着手机,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关机。”
“这可怎么办?陈总助联系上了吗?”总裁已经失踪这么久了,陈总助却没有丝毫担心的模样,不会连他也要叛变了吧?!
“他说在开车,电话也挂了。”
“唉!”
几个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大不了破釜沉舟,在警察还没确认人已经死亡之前,一定要帮总裁保住TK集团!
两点十分,三辆黑色轿车依次驶入TK集团办公大厦前广场。
前头迈巴赫开路,中间黑色宾利十分冷洌耀眼,径直刹在大厦正厅门廊中央。
陈尔然从中间的黑色宾利副驾上走了下来,恭敬严谨地拉开后座车门。
办公楼上隔着玻璃向下探的员工齐齐屏息,毕竟大家这半个月里传的所谓“内部消息”,搞得人心惶惶。大家目光聚焦在宾利车门上,十分紧张。
尚湣宥自车里出来,慢慢站直。
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形站在那里,黑色眸光是熟悉的冷峻澜,远远看着,依旧是睨偏瞰众生的天然冷感,冷峻高傲,让人看上一眼便忍不住直脊背,连呼吸的频率都不自觉的开始控制,仿佛生怕惊扰到即将走近的神祇。
前后两辆车门也同时打开,从里走下来几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助理,恪尽职守,十分规矩地跟在尚湣宥身后,保持礼貌恭敬的距离。
小会议室里的几个人看到这场景已经高兴疯了,急忙下楼迎接。
尚湣煌和那群董事会领导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仍在会议室里对着年迈的尚老爷子步步紧逼,而其他收到消息的公司高层站在大厦正厅前,看着见面无表情往里走的一行人,个个屏着呼吸,却也不敢直视已行至总裁专属电梯前的尚湣宥。
“先生。”陈尔然在公司里向来以先生为称呼,按了电梯后,恭敬地低声说:“董事会在17楼电子会议室进行。”
电梯缓缓上行,陈尔然继续汇报最新情况,“老爷子在进入会议室之前,得到了暗示通知,目前还在与尚湣煌和郭绍齐一方的人周旋。”
郭绍齐已在诸多友方的辅助下成功掌握话语权,并且不顾坐在首位的尚老爷子向自己投来的警告的目光,抬手整理定制的西装袖扣,对会议在坐的各位客气地微微一点头,然后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敲下了几个键,同时拿出口袋里的mini遥控器,将电脑里的内容投向前方巨大的高清显示屏。
屏幕里,是尚湣宥在悬崖车祸出事后的现场照片,车体扭曲的黑色宾利,以及现场的血迹,旁边还附上电子版血迹检查报告,证明是尚湣宥本人的血。
“老爷子,我也知道尚湣宥创立TK不容易,在业界简直就是一个传奇。但天不遂人愿,湣宥已经在半个月前遇难身故,您就算内心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也不能始终对他的生死情况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TK集团好比一寸山河一寸血的江山,国不可一日无主,集团更不可没有主心骨。湣宥尊重您,给了您公司的股份,只是您该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早已过了退休的年纪,再加上身体不好,您早已无力掌管公司的一切,何苦还要继续隐瞒大家,占着公司的主位不放.......”
另一边的林董拉准时机跟着附合:“早就听闻三少不幸遇难的消息,但这风声却被上上下下捏得死紧,如今眼看就要到第四季度了,集团还需要一个主心骨来操控全盘呢。”
“郭总手里掌握着集团7%的股份,虽算不上很多,不过郭总对集团的贡献也不比湣宥少,就这份苦心也值得您托付,不是?”陆续有股东出来帮他说话。
其他几位在TK集团多年的老董事多数跟着附合,导致其余一部分并没有表态也没有站队的董事与股东面面相觑,心下却明了。
大家都知道尚湣宥失踪的事情,但是相关部门始终都没有开具死亡证明,只要没有证明,尚湣宥的死讯就依然只能是传言,当不得真。
如今那几位一直跟着附合的董事,明显已经是郭绍齐手中最后的几张底牌,他们今天如此做,要么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么就是最后一搏,不打算继续耽搁下去,以免夜长梦多了。
可尚老爷子虽然的确年纪大了,但却还没有老糊涂,陈绍齐这样步步紧逼,会不会太急躁了些?
骤然,紧闭的会议室门自外向里打开。
“是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会议室门前传来,冷似山巅未融的初雪,瞬间吸引所有在坐董事的注意!
尚老爷子坐在首席位上,与会议室门的方向正对,看见门前携着深秋的风归来的人,苍老有神的眼里顷刻间盛满了心口大石落下的放松感和愉悦。
好小子,可算是在老子被气得半只脚入土前回来了!
“先生!”
“三少!”
“尚总!”
会议室一众董事及股东全部站了起来。
尚湣煌和郭绍齐听见那道声音时便僵站住,猛地转过眼,惊见尚湣宥高挺的身影自会议室门前走进。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如果他还活着,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出现?明明他派出去的人查过,的确一直都没寻找到尚湣宥的踪迹。
一个人在出事后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就是死了?
两人的眼神很自觉地交流着,满是不可思议。
尚湣宥身影一如往日般高大挺拔,黑眸幽冷凌厉,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人望而生畏。
“继续说。”尚湣宥淡冷的黑眸在林董方向扫了一眼,又淡若无物般收了视线,看向尚老爷子的方向,“这种情况是不是得查一查了?”
“先......先生.......”林董瞬间腿软,眼神求助地看向郭绍齐。不是说尚湣宥死了吗?这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知道尚湣宥向来雷厉风行,掐在这种刚亮出底牌的时候回来,这不是等于要他们的命吗?!
尚老爷子缓缓站起身来,直视向尚湣宥的方向,要不是因为会议桌周围有太多人在,他这拐杖绝对要直接挥到他的身上去:敢半个多月都不回来,苦了他常常跑到高速上吹风!要不是陈尔然提前露个底给他,他这把老骨头真扛不住这种刺激。
“扶老爷子先回去休息吧。”提到老爷子,尚湣宥的语气中少了一些冰冷。
“是。”陈尔然给身边一个女助理使了个眼色。
尚湣煌脊背发寒,赫然转过眼看向他,尚湣宥却早已收回视线,径直走了过去,坐在了首位上,“怎么?今天尚翼的报表看完了?尚二少爷有时间来TK?”
他在监视自己?!尚湣煌的背上瞬间出了一层汗。
“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尚翼去,TK的生意不是光看报表就能看懂的。”言语中满是讽刺。
尚湣煌看了郭绍齐一眼,离开了会议室。
下午三点四十,TK集团公司内网忽然对外公示了数十位高层以及老董事会成员的人事变动通知,其中就包括郭绍齐、林董。
这说好听了是人事变动,说的更直接一点,就是董事会还没结束,他们就已经被直接开除。人事变动消息公示得很快,瞬间传遍了TK集团公司内网和所有能收到官方消息的渠道。
会议结束后,会议室门外,早已站了两排黑衣保镖。
数位忽然被罢免职位的老董事和高层在会议室内跟尚湣宥讨说法,但尚湣宥不仅视而不见,那些在会议室内直接闹事的高层最后都被保镖毫不留情地拖出门送进电梯,没有直接被扔出公司,已经算是给这群老家伙最后的颜面。
“这么多年,尚湣宥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郭绍齐没有那么偏激,还想为自己找点存在感。
尚湣宥丢给他一堆资料,里面是他银行流水记录、和尚湣煌的通话记录,撺掇其他股东和财务做假账的记录......
“你!”证据如此齐全,郭绍齐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摆了一道。
“这是股权转让书,请签字。”陈尔然适时地将转让书推到他目前。其他人已经在事情败露的时候签了,只有他还在挣扎。
郭绍齐知道这次自己左右都完了——公司股票没了,尚湣煌那笔合作的钱也不会给到自己了,自己这把年纪再去找工作已经不现实,何况业界想必都知道他背叛了TK,背叛了尚湣宥,没有人会再用自己!
“湣宥,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啊!”他扑通一下跪在他面前,“你不能看着我死啊!”
“伯母对我的好我很感激,至于你........要不是念及这么多年你的苦劳,你现在还能在这里跟我说话?”郭绍齐的太太和自己的母亲是闺蜜,从小就很照顾他。若非如此,郭绍齐早就被工商带走了。
“我......我......”知道自己没什么可以让他念旧的,郭绍齐犹犹豫豫,最终还是签了字。
陈尔然担心他又出什么幺蛾子,看他签了字,快速抽回了转让书。
TK集团在解雇员工这一方面从不手软,但凡没有能力或者在工作时犯下大错的,基本上没有第二次机会,直接从公司除名。但是今天这么多为TK集团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老董事们同时被开除,还真是难得一见的盛况。
华景苑。
尚湣煌将屋子里的东西悉数砸个稀碎!
周雨瞳在一旁看得触目惊心,又不敢上前。
从一开始尚湣煌就知道斗不过他,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命大。
如今输赢已定,挣扎已是无用。怪只怪尚湣宥没有死在悬崖下,他提前派去的人也没能到他的踪影。
“湣煌......”
“滚!”他咆哮着!
周雨瞳惊恐地从屋里逃出来,遇上了从尚翼匆忙赶到的付婷,她进门问的第一件事就是:他没死?
“他已经回TK了,郭绍齐和几个叔伯全被开除了.......”新闻已经报道了,不会有假。
“我在车祸之后还安排了杀手赶尽杀绝,居然这都没要了他的命!”付婷猜到了花钱雇的那几个杀手可能为了收钱骗了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尚湣煌瘫坐在地上,“妈,爸和爷爷会不会知道这事?”
被他这么一说,付婷也紧张起来,“不行!我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让你爸和老爷子起疑心。”她说完踩着高跟鞋走了。
“完了完了........”
另一边。
言柚琪一下午都忙得团团转,主要的工作内容是商场的洗发水促销,除了固定的底薪之外还能按销售金额拿提成,所以她不舍得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成交的机会。
好在她天生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凭着这个优势拿到了不少订单。
“柚琪,外面有人找你。”收班的时候一起兼职的女生说。
她正好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将头发简单在头上盘成一个丸子,“好的。”
是个她有点印象又好像从没见过的男人。
见到她,陈尔然从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来递给她,“言小姐您好,这是先生让我来给您的。”
“先生?”
“是的,尚先生。”陈尔然的回答十分简短。
言柚琪心里有数,整个A市姓尚的,也就只有一家。可是自己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尚家的人?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先生亲口说的,这是他承诺过的,百倍偿还。”
百倍偿还?那个男人?!
她吓得吞了口口水,她救回来的那个男人是尚家的人?!不细想不可怕,她突然想起昨晚和他一起吃饭时说的话......新闻报道里面说的失踪的尚湣宥,难道是他?!
那她还说他是没人要的老男人?!怪不得他今天就走了!
言柚琪看了眼信封,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看起来薄薄的,应该不至于是俗之又俗的现金之类。
她若有所思地接了过来,打开一看,瞬间立刻迅速的合上信封,又仿佛火烧到了手似的赶紧要推还给陈尔然,“你拿回去!”
那里面是一张黑卡!准确点来说,是尚湣宥的副卡!
持有此卡的人在全球任何奢修高档场所都不会被限行,可以随便进入上流社会的奢品专柜!而且卡内不限额度随便刷,整个国内成千上万的富底名缓都没资格拿到这么一张黑卡,尤其是国内,很难申请得到这种全球特权的黑卡,全国不超过三张!
尚湣宥在她家里都不到半个月,从治伤到衣食住行,连一万块都还没花到,她怎么能收他这张卡!
言柚琪笑了笑,转过头,用下巴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超市入口,“你看,我和尚先生完完全全是两个世界的人,阴差阳错有过这么几天的交集罢了,真的没必要这么抬举我,这东西麻烦你帮忙还给他。”
陈尔然仍然没有接过信封,只说:“先生给您,自然是认为您值得。”
言柚琪只觉得离谱,“尚先生的百倍偿还已经超过了偿还的标准.....所以......”
“先生的性命无价,百倍偿还,理应如此。”陈尔然没有接,抬起手做了一个请她收回去的姿势,然后向后退了一步,沉声道,“言小姐,您收好。”
“你是听不懂吗?……喂!你干什么,你先别上车……喂,不许走……”
陈尔然对她礼貌地点点头,果断进了车里,关上门,直接将车向后倒退,一路退到了马路边。
言柚琪追着跑了一段路,直到跑累了,扶着腰一边剧烈喘气一边看了眼手里的信封,“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不过,她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她和那个男人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尚家三少爷、TK集团一把手,而她只是一个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的没落家族小姐。
确实差距太大。这半个月就只当是一场梦啊,梦醒了还是要回归现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