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叶空。」
来到游乐园,刚准备去买门票的叶空被知男拉住了,看他认真的表情似乎有什么事一直在瞒着他。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然后,他把蔷薇对自己做的事,她准备的计划以及她即将对夏雪做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蔷薇要消除夏雪的记忆?」
听完知男的讲解后,叶空先是楞了一下,略带思考和整理后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一手抓着知男的衣领怒斥道,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现在才讲?」
知男愧疚地低着头,不敢直视他:「我怕你不会相信我,蔷薇拥有梦魇之枪什么的?而且,她以晓晓的记忆威胁我不能跟你谈及有关夏雪的事……」
「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现在跟我说那种玩笑话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叶空气得一手将知男推倒在地,握紧拳头竖起眉头,眼神坚定地盯着他,
「晓晓不记得你又不代表你已经失去了她,她脑海里的那段空白要由你来填补,你们之间的未来要由你们自己来创造。」
「叶空,你……」
看着叶空毫不动摇的眼神,知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谢谢你一直这么信任我。」
叶空伸出手笑道:「那是当然了。」
知男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握住叶空的手后,转过身用镇定的眼神看向远方,
「我们,去救夏雪吧!」
但等他们回去后,已经晚了,悲剧已经发生。来不及阻止蔷薇的行动,夏雪已经昏倒在医院的病床上。
叶空和知男瞪大了双眼,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难以置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只见夏雪紧闭着双眼,一脸安详地躺在病床上,跪在她旁边痛哭流涕的,正是她的母亲。
见帮不了什么忙,也不想打扰她的家人在那里哀悼诉苦,叶空和知男轻轻关上门,悄无声息地走开了。
隔天清晨,夏雪居然坐在床上醒过来了,但她的眼神有些呆滞,时不时地看向窗外。叶空过来看望她的时候,发现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精心包装过的盒子。
「你是谁?」
叶空推开门微笑着向刚从病床上起身的她挥了挥手,但听到她的质疑后有点失落。
「是我啊,你的同学叶空。」
叶空知道自己介绍也没有用,她已经丧失掉的记忆可能再恢复,但他还是勤恳地回答了她的提问。
「原来你就是叶空啊,妈妈说过等你过来后,我们一起吃这盒点心吧!」
尽管记忆变得不完整,但夏雪的声音还是依旧甜美可爱。她小心翼翼地把包装盒拆开,里面放的居然是他最爱吃的提拉米苏。
和失忆的夏雪边吃提拉米苏边谈话中,叶空渐渐想起了以前自己和夏雪在蛋糕店里闲聊的事:
【「好好吃,这是什么?」
叶空嘴角沾着奶油,很是好奇地问道。
「提拉米苏,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夏雪看他狼狈的吃香,忍不住用手捂住嘴笑了起来。
「呐,你知道提拉米苏的来历么?」
夏雪继续问道。
叶空摇了摇头,一脸困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是意大利甜点的一种。」
「那是一段很浪漫的故事。」
夏雪轻轻地闭上了双眼,脑海里腾现出了画面,跟随着她的讲解一页页翻过去,仿佛在看有声的连环画一般,
「二战时期,一个意大利士兵要出征了,他的妻子给他准备了干粮,把家里所有能吃的饼干、面包全部做进一个糕点里,那个糕点就叫提拉米苏。每当士兵在战场上吃到提拉米苏就会想起他的家,想起家中心爱的人。所以,提拉米苏其中一个含义就是“记住我”。」
「嗯,好深奥的样子,不是很懂,就是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记住对方么?」
叶空听完后先是楞了一下,看到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后,马上明白似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大致明白夏雪的意思了。
「没错,就像前阵子你向我告白时,对我发起的承诺一样,这次换我向你承诺了。」
夏雪握住了叶空的手,一脸温柔地注视着他,感觉在他的眼睛里都能看到现在的自己,
「今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直记住对方。」
「啊,绝对不会忘记。」
叶空竖起大拇指回应道。】
「这和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嘛?你不是说过要一直记住对方么?」
想着想着,叶空按捺不住情绪,眼里塞满了泪水,
「为什么只有你单方面把我忘记了?」
「怎么了?蛋糕不好吃么?」
见他突然放下叉子,双手贴着眼睛在那里痛哭,夏雪皱了下眉头,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不……」
叶空几乎用沙哑的口音断断续续地回应道,慢慢放下贴在脸上的双手,从旁边取了张纸巾擦干了眼泪,抬起头故作镇定地笑了笑,但眼泪还是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蛋糕很好吃哦。」
「遇到什么伤心事了么?」
夏雪伸出手帮他试干了眼泪,但这只会让回忆起过去的叶空受到更大的刺激,眼泪没有止住,反而如泉涌一般流了下来。
「抱歉,今天先到这里吧,我要先回去了。」
见自己情绪自己失控,叶空突然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拉紧了门。
「怎么了?夏雪小姐。」
就在这时,给她打吊针的护士走了进来,听到刚才的骚动有些好奇。
「刚刚那个男生好奇怪,妈妈让我和他一起吃蛋糕。他在那里像个小孩一样一直哭个不停,最后突然就走开了。」
「那个男生,真的很善良啊!」
听完她的诉说后,护士望着门外,脸上洋溢着微笑。而夏雪一脸困惑,完全没理解护士说的话。
而此时走出门外的叶空,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蹲在墙角下整理思绪。他的眼睛变得有点发红,是刚刚一而再再而三失控的泪水引起的。现在的他,终于明白知男为什么会为了晓晓一个人做出背叛他和夏雪的事来。
就在这时,在远离维纳格小区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一个熟悉的影子出现在眼前。那名少女披着棕色波浪长卷发,戴着半框镜墨镜,穿着粉红色的旗袍,两只手腕上都戴着深色的念珠,背着一个简陋的麻袋,背上挂满一条条鬼画符。尽管身材和外貌有了很大的变化,但不难认出,此人正是夏雪小时候在乡村里认识的最好的朋友,那个曾经披着黑长直长发的小萝莉。
漆黑的农家小院里,一个戴着高帽两鬓斑白的老头端坐在席子上,眉毛犀利地如同刮刀一般,用略带严肃的口吻对长卷发少女命令道:
「灵媒师第十代继承人——徐晨雨,我以第九代的身份命令你,迅速找回梦魇之枪,将它彻底摧毁。」
「遵命,父亲。」
徐晨雨右手握拳,左手搭在右手上,半跪着腿表示敬重,看来眼前这个老头在灵媒师里的身份高她一等。
整理完情绪,在回去的路上,叶空塞在口袋里的手机上突然开始振动起来。他慌忙打开手机一看,是一封定时发送的邮件,居然是夏雪写的。
【致叶空:
生日快乐,没能亲口在你面前说真的很抱歉。原谅我擅自去冒险,连声再见的话都没讲就从你身边离开了。桌上的提拉米苏是我自己做的,可能味道不大好,请多包涵。不管现在的我还在不在这个世上,请不要忘记我。不管我去了哪个世界,都会一直记得你。还有三天后的国际钢琴比赛,我期待你精彩的表现。
最后,等你参加完高中组的钢琴大赛,如果还能抱着奖杯来见我的话,我会把自己珍藏的东西送给你,留给你保存。
(PS:提拉米苏好吃么?敢说不好吃的话小心我化作怨鬼过来揍你。)】
「很好吃哦,那味道我会铭记在心的。」
叶空揉了揉眼睛,终于不再沮丧地低着头,抬起头来自信满满地看向前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马上就要参加钢琴大赛了,现在可不是伤心沮丧的时候。
而在另一边,一座简单大气的欧式小洋楼里,传来了悦耳的钢琴声。杨不凡正闭着双眼,望着头,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弹得真不错,不凡。」
一曲奏毕,在旁边细细聆听的杨母给他端来了刚泡好的咖啡,
「比起之前又进步了不少,照着这股势头努力下去,肯定能拿到冠军。」
「不,这种程度还没法赢过夏雪。」
尽管得到了母亲的赞赏,不凡还是摇了摇头
「唉?这样还不行嘛,你都已经这么努力了。夏雪真的有这么厉害么?就算是出生在音乐世家……」
杨母噘着嘴,脸上写满疑惑。
「啊,那家伙肯定会有更大的提升,像之前那样平局的结果我已经厌烦了。」
不凡端起泡好的咖啡喝了一口后,眼里露出期待的神色,默念道:「等着我,夏雪,这次我一定要亲手打败你,夺得冠军之位。」
傍晚,夕阳渐渐坠入绿色的草浪中,蔚蓝色的天幕后面,变幻着奇异的色彩。狭长的云朵,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一般的嫣红。
尽管已是黄昏十分,所有事物在夕阳的渲染下都开始变得暧昧起来,
「无论如何我现在就要见他。」
在警局的走廊里四处转圈的夏父跺着脚,很是烦躁,再三恳求道。
「夏阳炎同志,你没开玩笑么?他可是十年前在维纳格犯下重罪的连续杀人狂,还有一两年时间就要判刑了,就算是你想要跟他亲口对话,我们也不会把这么危险的人物放出来。」
看守监狱的刑警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尽管夏父和他们警局的局长是老熟人,但这种关押重罪死囚犯的地方,不管是谁也不能在未得到允许的请求下擅自闯入,
「你再这样下去,就是扰乱我们的治安工作了。真的很抱歉,请你回去吧!」
「今天不见到他我是不会回去的。」
夏父如一只倔强的小羊一般雷打不动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被巡警的话威胁到。巡警扶着额头,摇着头唉声叹气,他已经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对付这个老顽固了。
「怎么了,小张。」
就在这时,局长忙完外面的公务,打开门回来了。那个称作小张的巡警慌忙走上前去,向他报告夏父在这里胡闹的情况。
「什么大不了的事啊,那就让他去问好了。」
听完小张的报告后,局长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朝烟灰缸里敲了敲烟斗,重新放上新的烟草,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唉,这样真的好么?局长,他要见的人可是……」
局长如此随意的态度让小张有些意外,
「跟你说不清的,小张,十年前那个案件本来就和老夏有密切的关系,让他去看好了。我们这边的囚犯探访室的安全措施又不是没有保障,戴着手铐隔着玻璃板,那个混蛋还能搞出什么大事来?」
「哦,好吧,我明白了。」
小张巡警楞了一会儿,马上起身给夏阳炎带路,
「这边,跟我过来。」
登记完表格后,夏父跟随着小张来到囚犯探访室,原来不止他一人,也有很多人会来这里探访囚犯。但过来探访的人,大多数是和囚犯有关系的亲戚朋友,他们问的问题也大多是些家里零零碎碎的琐事,以及对囚犯在监狱里的生活状况的慰问。
只有夏父,跟囚犯没有任何亲属关系,纯粹是为了寻找和那把谋害他女儿的梦魇之枪有关的线索,才冒险和一个犯下滔天大罪的死囚犯见面。
「人来了。」
关押死囚犯的们打开了,小张在一旁提醒道。只见里面负责看守监狱的刑警推着双手被手铐束缚住的死囚犯,来到夏父面前。跟别的囚犯一样,这家伙的头发也被剃得极其稀疏,近乎光头。但光从他的五官长相和猥琐的表情,就可以看出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旁边负责看护他的刑警给他拿起了和夏父通话的电话头靠在他耳朵上。夏父的胸口砰砰直跳,额头上直冒冷汗,不仅仅是为了了解真相,更是为自己第一次同一个死囚犯对话感到惊慌。
前面厚重的隔音玻璃板上写着“禁止使用普通话以外的语言交谈”,因为和囚犯对话属于机密事件,他们之间只能用普通话交谈,并且会被记录下来。隔音玻璃板的作用就是让囚犯没法向外界打暗号,做出试图越狱的打算,所以尽管他们之间隔的距离不到一米,也必须用电话进行交流。
「梦魇之枪,你还记得这东西的来历么?」
两人互相盯着对方很是尴尬,夏父终于打开话匣子进入正题,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啊,当然记得,怎么了?那把枪后来不是被那个叫许建康的警察拿走了。」
死囚犯挠了挠稀疏的头发,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这把枪被收进黑盒子里,后来一直放在我家的壁橱里。三年前的一个晚上被人偷走了,然后最近,作案者拿这把枪对我女儿下手了。你知道什么线索么?知道这把枪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夏父用清晰的口吻振振有词地陈述道,希望囚犯能听明白他要问的问题。
「除了我、那个该死的灵媒师还有叫许建康的警察外,应该没人真正清楚这把枪的用途,怎么了,你是在怀疑我在找帮手替我作案么?时隔十年才开始行动,会不会太晚了点。」
死囚犯咧嘴笑了笑,答复道。
「确实,如果真是他的同伴,这么长时间没有行动就不合常理了。」
夏父心里默念道,整理好思绪后,接着质问道:「那你知道这个黑盒子要怎么打开么?我从收到盒子起就从来没有打开过,没有能打开黑盒子的钥匙,只听友人告诉我黑盒子里面放了一把被诅咒的上,无论如何也不要打开……」
「什么?」
囚犯突然坐起身来,对夏父的陈述开始感兴趣了,
「那个叫许建康的家伙把锁着梦魇之枪的黑盒子交给你时,没有把那串银色钥匙一起上交么?」
「银色钥匙?」
夏父有些疑惑,尽力去回想十年前的事情,但他从老友那里接过这个神秘的黑盒子时就没有看到过眼前这个囚犯提到的银色钥匙,
「这个黑盒子并不是你所言的叫许建康的警察给我的,而是我的一个老朋友送我的,叫徐正羽。而且当时给我的时候只有这个黑盒子,并没有打开它的钥匙,他也嘱托过我无论何时都不要打开它。」
「那就奇怪了,不对,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死囚犯手驻着下巴,转动着眼珠,饶有兴致地说道,
「盗走黑盒子的人肯定有银色钥匙,也就是说,犯人很有可能是想向我复仇,但他并不知道我早就被逮捕了,就这样阴差阳错地选错了目标。」
听完囚犯的一番看似毫无根据的推理后,夏父起初还有点无法理解,但转动脑瓜子思索了一会儿后,这才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犯人很有可能和当初被你杀害的人有关系了,而这个被你杀害的人刚好又知道梦魇之枪的秘密。」
夏父额头上直冒冷汗,终于推断出和犯人有关的结论,
「这个人只可能是许建康,而犯人正好是他不知情的亲属。」
「没错,这下你相信我没有骗你了吧,犯人不可能是我的帮手,祝你好运。」
给夏父提供了有用的线索后,死囚犯用眼神示意了旁边帮他拿话筒的刑警一眼,耸了耸肩,起身准备离开了。
「等等……」
见他准备挂掉电话结束谈话,夏父慌忙上前制止。他当着小张刑警的面,居然低下头向这个死囚犯磕头道谢,
「谢谢你帮我提供了有用的线索。」
「喂,你这老糊涂在做什么呀?」
旁边的小张同志,被他如此没有风度的举动吓到了,赶紧伸出双手抓住夏阳炎的肩膀
「不要对我这种没有良知的人渣道谢,你还是想办法快点找出犯人,救你女儿吧!」
死囚犯见他如此诚恳地给自己磕头道谢,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笑容给人的感觉不再像之前那么厌恶了,也不是一个猥琐的杀人犯该有的样子,而是一个对自己所做所为真心忏悔过的普通人。
「对了,走之前还有一点要提醒你……」
死囚犯站起来正准备要离开,突然想起某件重要的事忘了提醒,又坐下来补充道:「梦魇之枪是一把能吞噬人灵魂的枪。」
「吞噬灵魂,你是指那三种颜色的子弹么?」
听到他的最后的提示后,夏父皱起了眉头,有些难以置信。
「那三色子弹只是对人的记忆会有影响,真正能吞噬人灵魂的也只有红色的记忆清除弹。但我所说的吞噬灵魂并不是只有受害者,使用者本身的灵魂也会被吞噬。」
死囚犯交叉着手指,眼神平静,以极其认真的口吻陈述道,
「你没有亲身体验过或许不会相信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但这都是事实。我最初得到这个黑盒子,是在偷渡海外时用渔网捕上来的。那时打开它的银色钥匙也嵌在盒子上,看来是有人故意要把它沉到海里不被世上揭晓。
我怀着好奇之心打开了盒子,盒子上生满绣迹。但盒子里面却有一把崭新的枪支,我当时就在想,究竟是什么技术可以让里面的枪支沉入海底这么多年还是跟新的一样。等我亲手触碰到那把枪时,我才意识到:这是一把被诅咒的枪支。
这把枪里有某种奇怪的东西,它会吞噬人的灵魂,利用人内心的邪念为所欲为。我当时本来就是个混社会的到处惹是生非的家伙,见过的世面也算比较多。所以尽管它制造出一堆幻象来引诱我做各种丧尽天良的事,内心还算强大的我还能暂时克制住它。
这把枪可以赋予我不可思议的力量达成任何我想要达成的事,但时间一久,你就会丧失自我被它彻底控制,最后沦为杀人机器,就像后来的我那样。所以,如果是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弱的人使用它,很有可能一开始就会被它引诱到犯罪的道路……」
死囚犯说到这里,夏父吓得脸色苍白,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祥的预感从脑海里涌现出来。十年前那场连续杀人案件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对整个维纳格小区来说简直就是场噩梦。就是眼前这个现在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死囚犯,
而此时此刻,在漆黑到除了月光照到后呈现的人影外,看不清任何杂物的暗室里,那个人影一手用布巾擦拭着那把在月光照耀下闪着冷光的柯尔特左轮手枪,一手拿起手机拨打了知男的电话。
「什么事?蔷薇,你拜托我的事都做完了,可以放了我和晓晓么?」
对面知男的声音似在颤抖,从他的语气里就能听出他此刻恐惧的心情。
「可以,但明天晚上,你必须来学校的101自习室找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蔷薇其实已经通过记忆窥视弹得知知男背叛她的事,但她没有明说,显然是想找个地方和他好好算账的。等她将整把枪擦干净后,手指握着枪托和扳机慢慢将枪管塞入嘴里,枪管沾上了嘴唇上红色的唇膏,若是不定睛看,真以为是有血沾在上面。等她将枪管从嘴里拿出来时,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