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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消失的子弹,破碎的约定(二)

梦生缘! RX78折翼 8344 2024-11-13 15:29

  时光飞逝,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炎炎夏日,林荫树下透着点点暗影,远方渐渐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叶空从遍地是落叶的公园石板路过来了,他踏着脚步走上了台阶,此时的他已经从当初的懵懂的初中生成长为成熟的大学生了。

  尽管他已经率先从梦想天籁音乐学院毕业了,他还是会经常来学校看望夏雪、蔷薇和知男。

  等他爬完石阶后,静坐在公园长椅上面等他的这位戴着耳坠披着橘黄色长发带着几分成熟气息的少女正是夏雪。

  「怎么现在才来?」

  夏雪挪了下脚给他让出了位置,噘着嘴抱怨道。

  「抱歉,我来晚了。」

  叶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对自己的迟到表示抱歉。

  然后,他将目光转向了夏雪手里拿的便当,看到她撬开盖子后,里面冒出一团团热气,等它渐渐消散后,才看清便当盒里有蛋糕、花菜、鱼丸、香肠、鸡米花和鸡腿等。

  「哇,看起来好像挺好吃的样子。」

  叶空两眼发光,嘴里流着口水。

  「呸,不给你吃,这么迟才来早知道我一个人吃吃完算了。」

  夏雪扮了个鬼脸嘲讽道。

  叶空双手合十恳求道:「唉,这么好吃的便当你打算独享么?好东西就应该共享嘛!」

  「哼!」

  夏雪转过脸摆出一副傲娇的样子,但还是拿起筷子夹着便当塞给他了,

  「张嘴……」

  「嗯?好的。」

  叶空愣了一下,像个等待主人喂食的宠物一样张开了嘴。

  坐在公园长椅上吃着便当的两人聊起了八卦。

  「我说你都读大学了,怎么还穿着高中的校服过来?」

  夏雪突然发现他还穿着校服,笑得合不拢嘴。

  「回到母校重拾记忆当然得穿这套校服了。」

  叶空回复道。

  「呐,空,你准备参加国际钢琴比赛么?」

  吃完便当后,夏雪把筷子放在盒上准备收拾残局。

  「嗯,是的,前天刚刚报名了,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来告诉你这个的。」

  叶空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什么?你来这里不是看我的么?」

  夏雪插着双手又开始耍脾气了。

  「哈哈,过来看你当然是主要目的,用不着刻意说出来吧!告诉你比赛的消息又是另一回事,毕竟还有三个月就要参加比赛,马上又要和杨不凡那家伙见面了。」

  叶空见她又要因为自己说漏嘴发脾气了,马上解释道。

  「大骗子,最近发现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夏雪转过头,假装不理他了。

  「话说知男最近怎么样了?电话打不通,好久没联系他了。」

  叶空突然转移了话题。

  「他啊,最近刚和女朋友分手了,貌似情绪一直很低落的样子。」

  夏雪转过头来如实回答道。

  「唉?他被那个眼镜妹甩了么?」

  叶空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好像是的……」

  夏雪拍了拍桌子,收拾好东西站了起来,

  「你找他谈谈话就知道了。」

  「嗯,会的。」

  叶空从长椅上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说起来夏雪,最近你有没有时间过来帮下忙?我最近打算筹备买乐器的钱,所以就在我表姐开的奶茶店里工作,就在学校旁边。你有空的话也过来帮下忙吧!」

  「酱紫呀,我考虑下。」

  夏雪尴尬地笑了笑,

  「马上就要上课了,我先走了,再见!」

  叶空挥着手目送她离开后,起身去篮球场找知男。

  下午,篮球场上,天空已由暖人的红色调变成了并不漆黑的蓝,几个少年正打着篮球。

  「防守,防守!」

  场外有观众喊道。

  但听到提醒前来截断的知男没能成功阻止带球上篮的男生。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进入篮筐,一个漂亮的两分球让他得手了。

  「怎么回事啊?知男,今天状态不对啊!」

  一个男生略带指责地对没能截断球的知男说道。

  「啊,嗯……」

  知男呆滞地应道,揉了揉头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男生们纷纷坐下来休息,有的用球服擦了擦汗,有的从背包里取出水一饮而尽。

  「最近刚和晓晓分手了。」

  知男如实地回答球友的提问。

  「唉,不会吧?你们在一起都三年了,怎么说分就分了?」

  球友们听到他的话后很是好奇。

  「她说着什么‘我已经不爱她了’,就把我给甩了。」

  然而事实并不是那样,知男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昨天发生的事:

  【昨天蔷薇突然把他和顾晓晓约出来见面,中途知男迫于无奈被蔷薇要求在门口等,她貌似要和晓晓单独聊什么东西。

  知男站在门口等了近半个小时,突然脑内闪过一道光,不好的预感让他耐不住性子推开了门。

  发现只有晓晓一人趴在桌上,不知道蔷薇躲到哪里去了。

  「晓晓,你怎么了?」

  知男很是慌张,推了推趴在桌上的顾晓晓,发现她已经昏迷不醒了。

  「不要动。」

  就在这时,背后一支冷冰冰的枪杆抵住了他的后脑勺。昏暗的房间下,只见蔷薇单手握着柯尔特左轮手枪,眼里闪着凶光。

  「蔷薇,你对晓晓做了什么?」

  知男气得直咬牙切齿。

  「放心,再过半个小时她就会醒过来的。我只是用记忆窃取弹把她和你一起时的记忆偷走了。」

  站在知男背后的蔷薇用冷冰冰的口吻回答道。

  「记忆窃取弹?你在跟我说笑么,你拿着枪把人杀害了,想用记忆窃取的借口来蒙骗我么?」

  知男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无法分清蔷薇话语的真假。

  「闭嘴,再敢跟我费口舌的话,我就让你俩都死在这里。」

  蔷薇威胁道,

  「我在窃取那家伙记忆的同时把她的记忆变成子弹备份起来了。如果你还想让她恢复原来的记忆的话,就按照我接下来说的话去做……」】

  知男全身冒着冷汗,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会对夏雪造成危害,但是他为了自己和晓晓的幸福不得不把灵魂出卖给恶魔。

  【蔷薇的话在他耳边响起:「首先,假装自己和顾晓晓分手了,把这个消息传给夏雪。夏雪肯定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叶空,然后,叶空就会来篮球场找你……】

  「呦,知男,好久不见啊,最近球技怎么越来越不行了?」

  叶空真的如她所料,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哈哈,好久不见啊,叶空,你都已经是大学生了啊!」

  知男尴尬地笑了笑。

  「我从夏雪那里听说了你和晓晓分手的事,不要太在意,人生在世总会有不如意的事……」

  【接着,你只要借分手的理由把叶空带到离学校方圆一公里外的地方,假装和他诉说往事。我的记忆清除弹有个弊端,那就是有记忆重叠的人在方圆一公里内会有记忆共鸣反应。

  她的记忆突然被消除的话,和她有着重叠记忆的第二者或者第三者就会察觉到这个异常的反应。刚才你之所以能在顾晓晓的记忆被窃取后及时做出反应,也是拖近距离记忆共鸣的福。」

  知男问:「蔷薇,你要对夏雪做什么?她可是你朋友啊!」

  蔷薇沉着脸回答道:「她把我哥哥从我身边夺走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我朋友了。」

  「你就不怕我带着叶空离开后就把这件事偷偷告诉他么?」

  知男反问道。

  「哼,你没有胆量的。别忘了你和顾晓晓的之间的记忆还在我手中,你要是敢搞什么小动作的话我会立马毁了她的备份记忆。然后……」

  蔷薇拿出那颗标着“顾”字代表顾晓晓记忆的子弹给他看了一眼后,立马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蓝色的子弹塞进弹巢中。

  「等等……」

  没等知男说完,枪管发出剧烈的声响,蔷薇已经把那颗蓝色的子弹打了出来,化作蓝色的光点射入知男的头部。

  「你对我做了什么?」

  知男吓得直冒冷汗,两眼瞪着蔷薇质问道。

  「放心,除了记忆清除子弹,其他子弹对人都是无害的。我对你的脑部射入的是记忆窥视子弹,这样你就没法背叛我了。

  不管你走到哪里,跟你一样射入过记忆窥视子弹的我,随时可以通过记忆共鸣看到你脑内的信息。」

  蔷薇冷笑道。】

  「喂,知男,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不一会儿工夫,知男和叶空坐上了出租车,叶空脸上写满了疑惑。

  「没什么,今天就跟我一起去游乐园好好玩一场吧,我也可以早点把失恋这件不愉快的事忘掉。」

  知男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其实他的内心很是纠结,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都是帮蔷薇作案的帮凶。

  「嗯,不开心的事就要早点忘掉,今天就让我们在游乐园玩个痛快吧!」

  一无所知的叶空不知道夏雪正在面临最大的危机。

  天空的乌云开始汇集,渐渐下起了小雨。站在街头墙角的蔷薇闭着眼,脑海里回想起过去的往事:

  【「还有没有幸存者?」

  「这里有个受重伤的小女孩,她的心脏还在跳动,赶紧把她送去抢救室。」

  (内心独白:那个时候,躺在救护车上遍体鳞伤的我还只有7岁,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我失去了家人。)

  在医院里度过了几个月后,小女孩身上的伤基本已经痊愈了,出院的那天也代表她已经无家可归。

  之后,小女孩独自一人在街上到处流浪,不管走到哪都找不到自己的归处。

  「这孩子的家属能联系到么?看她每天都是一个人在街上走,好可怜。」

  一对好心的叔叔阿姨给了她充饥的面包,并且把她送到了警察局。

  「这孩子的亲属都不在了么?」

  「没有愿意领养的么?」

  「要不要把她送到留守儿童住所?」……

  警察局的办公室里里传来了嘈杂的讨论声。

  「让我来领养他吧!」

  就在这时,一个看似只有20来岁的小伙子举起手站了出来。

  旁边一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同事表示怀疑:「喂,建康,你女朋友同意收留守儿童么?」

  「估计她会反对,不过我回去后跟她交流下应该没问题的,总不能放着这个孩子在外面不管吧!」

  小伙子摸着她的头笑道。

  局长同意了他的请求:「嗯,交给你了,许建康。」

  建康把年幼的蔷薇带回家后,他的女友看到后吓了一跳:「这孩子,你从哪里捡来的?看她饿成这样,是不是好几天没吃过饭了。」

  「她叫周蔷薇,去年在工人路发生的那场交通事故的幸存者。」

  「唉?就是那个……」

  建康和女友讨论后决定收养这个孩子。

  「小蔷薇,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们吧,我们就是你的家人,有困难就应该互相帮助。」

  等她吃完饭后,建康给她准备了一个房间。

  「嗯,谢谢你,警察叔叔!」

  蔷薇笑着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懂事。

  「哇,叔叔,我看起来这么老么?还是叫我建康哥哥吧!」

  建康无奈地笑了笑。

  「噗,小朋友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不要管这个坏蜀黍。」

  建康女友朝他做了个鬼脸。

  「哈哈哈哈!」

  某天,蔷薇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一群绑匪劫走,绑匪打电话问道:「喂,许建康,你女儿在我们手里,快交200万赎金过来。」

  「那不是我女儿。」对面这样回答道。

  「什么?」

  绑匪气得满脸通红,抓着蓬乱的头发直咬牙切齿,「绑错人了么?」

  「老大,要不要把这家伙……啊……」

  通讯耳麦对面还没把话说完,突然传来了尖叫声。

  「怎么了?」

  没等绑匪头目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被一群举着枪的民警包围了。

  见没法逃脱,绑匪们只能举手投降。

  「建康哥哥。」

  松绑后受惊的蔷薇马上哭丧着脸投入建康的怀抱里。

  「没事了,蔷薇,只要有建康哥哥在,就一定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内心独白:那天,我亲眼目睹了他作为警察的英勇,感受到了无比的安全感。他,也成为我心中唯一的英雄。

  本以为这里就是我一生的归宿,然而……)

  「建康,振作点。」

  建康女友见他躺在病床上一直昏迷不醒,跪在床边大声痛哭。

  「我在哪里?」

  许建康终于睁开了眼睛,声音很微弱。

  「建康,你终于醒了啊!」

  建康女友见他终于恢复神智清醒过来,慌忙紧握住他的手,眼里含着泪花,直勾勾地盯着他憔悴的脸庞,生怕视线没有落在他身上。

  「你是谁啊?」

  建康慢吞吞地转过头,眼神迷离地看着她女友,脸上写满疑惑。

  「唉?是我啊,苏小柒,你忘了么?」

  建康的女友见他不认得自己,手指比划着很是慌张。

  「那蔷薇呢,你还认得蔷薇么?」

  苏小柒握着蔷薇的手,把她拉过来问道。

  许建康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他们在他脑海里毫无印象。

  这之后,有一个装扮奇特戴着墨镜下巴留着胡子的大叔过来探访许建康。并把许建康昏倒前想要托付给蔷薇的话亲口传达给她,但当时已经被悲伤和愤怒冲昏了头脑的蔷薇,并没有理解那些话的含义。

  许建康的记忆终于开始变得不清晰,越来越模糊。三天后的一个晚上,他突然离世了。

  为了查到谋害他的凶手,警察把他留下来的遗物都仔细搜查了一遍。最后只在他袖子的口袋里搜到了一张和线索有关的便笺。

  便笺上面这样写道:犯人携带的手枪带有三种颜色的子弹。

  而本该和便笺放在一起的一串神秘的银色钥匙,被蔷薇早在搜查遗体之前就拿走了。她觉得这串银色的钥匙跟找到杀害他的凶手有密切的联系,她信不过警察的行动力,她要靠自己的力量找出凶手。

  许建康离开后,苏小柒把他们同居的那套房给卖掉了,蔷薇又一次过上了流浪的生活。

  某天,外面下着大雪,蔷薇躲在街头的墙角上冷得瑟瑟发抖。

  「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一个年纪比她稍大的男孩微笑着将伞递给了她,帮她遮住了即将落在她身上的寒风落雪,这个男孩就是叶空。

  「谢谢你!」

  蔷薇缓缓地抬起了头,用轻到几乎会被外面的风声掩盖的声音说道。

  「不客气,我叫叶空,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解下围在自己脖子上的红色围巾给女孩戴上,咧着嘴笑道。一副既温柔体贴又阳光正派的样子感染了蔷薇。

  「蔷薇。」

  她抖了抖粘在头发上的雪花,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就这样,她又找到了新的家庭,跟叶空一家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叶空每时每刻的关怀,让她想起了以前同他一样疼爱她的建康哥哥。她也在那个时候立誓,今后不论发生什么,也要永远守在叶空身边,不会让这个家破碎。

  直到那天,蔷薇在夏雪家玩抽鬼牌游戏的时候,无意间注意到壁橱下放着个神秘的黑盒子。

  「这是什么?」

  蔷薇首先发现了它。

  「啊,这个啊!」

  夏雪回答道,

  「听我爸爸说里面装的是一把被诅咒的枪,名叫“梦魇”,据说有三种不同颜色的子弹。」

  「三种不同颜色的子弹?好神奇啊!」

  在叶空和知男沉迷在夏雪的解说中时,蔷薇已经意识到黑盒子里装的那把枪,正是当年杀害自己最亲爱的建康哥哥的凶具,而凶手很有可能就在这个宅邸里。

  隔天晚上,夏雪家就发生了失窃案,黑盒子被人偷走,而作案者正是蔷薇。】

  「蔷薇,你把我叫到这来,是要和我说什么?」

  到处积着雨水的小巷深处,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夏雪撑着伞来到蔷薇约定的地方,蔷薇慢慢欠起身从昏暗的墙角下走了出来,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雨水溅湿了她的头发,顺着脸颊往下流。

  「我爸爸的那把枪,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夏雪看到她手里握的那把锃亮的梦魇之枪后,表情马上变得严肃起来。

  「收回你这句话,我还想问你这把枪怎么会在你家里。」

  蔷薇根本不想回答夏雪的问题,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对着她反问道,

  「我记得你的父亲是叫夏阳炎吧,世界首屈一指的钢琴家,被人尊称为“琴圣”。除了你父亲,你爷爷也是内地相当有名的钢琴家。到了你这代也是,10岁就获得省级钢琴比赛的金奖。全家不管哪一代都是天才,是不是很不正常?」

  「你想说明什么?」

  夏雪皱了会儿眉头马上又舒展开来,尽管内心的恐惧让她有些慌张,但她还是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情绪避免无谓的争端,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但直觉告诉她,今天的蔷薇和以往有些不同。

  「外人都认为这是你们钢琴世家血脉和天赋的传承,但是,我觉得事实并非如此。我认为你们都是靠这把梦魇之枪把优秀钢琴家的记忆一代接一代地传承下去。」

  蔷薇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插着腰笑了起来,那笑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你在说什么?我一点都不明白那把枪到底……」

  被她这样无理由无证据地怀疑,夏雪终于按捺不住情绪了。

  「够了,你不要再为自己辩解了。」

  夏雪很是焦急,正打算跟她好好谈下去,很快就被打断了。

  蔷薇竖着眉头,咬紧牙关用尖锐的语气说道:

  「夏雪,你确实是个有着音乐天赋的天才,也了是我在梦想天籁音乐学院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但是,你太耀眼了,太过耀眼的人会吸引无关的人靠近自己,并且伤害他们。这把枪已经把我以前最挚爱的亲人夺走了,这一次你休想从我这里把叶空夺走。」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蔷薇。」

  听到蔷薇毫无根据的谩骂后,夏雪傻眼了,手中的雨伞不自觉地滑落在地,在积满雨水的地面上溅起了一粒粒水花。豆大的泪水混着雨水,止不住地从眼眶里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如刀绞一样难受,像是被戳了一个大洞,而且在不断地扩大。

  「你忘了我们四人之间的约定么?」

  夏雪散落着头发,低着头不敢正视蔷薇,雨水又顺着她的头发流落下来和眼泪混杂在一起。

  「抱歉,那个约定,打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去遵守。」

  看到夏雪抱头痛哭的样子,蔷薇内心极其复杂,但她还是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在这里做个了断了,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没有退步的道理,内心深处这样激励着她往犯罪的深渊走去。无法控制的右手,又一次颤巍巍地举起刚刚放下的枪。

  「我对叶空只是……」

  夏雪知道蔷薇手中的那把枪正对着自己,即使恐惧和不安占据了她此刻的内心,她也要铤而走险抵抗到底。她刚抬起头来打算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枪口终于发出“砰”一声的巨响,一颗红色的子弹离开枪口后,化作光点快速射入她的头部。

  中弹后的夏雪,双眼渐渐失去了光芒,双手也停止了摆动,像可怜无助的断线木偶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大片的水花。

  「永别了,我最初的朋友!!」

  站在她面前的蔷薇控制不住颤抖的右手,将手中的枪恶狠狠地甩了出去,枪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翻滚了好几圈后才慢慢停了下来。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万万没想到冲动的自己刚刚真的对朋友开枪了。最后,她慢慢弯下腿,跪在地上,眼神呆滞迷茫,牙齿紧咬着嘴唇,感觉要将它咬破一样,眼眶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叶空,由我来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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