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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婚姻残酷

柳叶新出 无问浅草 6406 2024-11-13 15:25

  木春和丁建辉结婚这一年,是26岁,没有爱的刻骨铭心,却也能感受到简简单单的幸福。木春把结婚照分享到了朋友圈。

  徐达看到男人吻着木春的额头,木春微闭着双眼,嘴角挂着微笑的照片。心里一阵酸楚。花开花落,岁月蹉跎,一眨眼,就是一辈子。木春再也不是他的木春了。

  王琪也送上自己的祝福,她往木春银行卡里,打了1万块钱,说是给木春份子钱。木春问她,你这份子钱也太多了吧,你以后结婚的时候,我怎么还你?再说了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啊,房租不用交啊,水电费不用交啊,吃饭交通都不用花钱了?王琪却表示,收着吧,目前我经济条件还不错,也不用你还,我没打算结婚。王琪确实没打算结婚,毕业后,王琪很快得到了,领导的赏识,不仅赏识她的出色的工作能力,更赏识她的美丽的外表,还有她藏在外表下的那颗野心。王琪跟了那个人,虽然不被世人接受。但王琪知道这是她实现阶级跨越,最快的方式。她才不会像一些其他傻女人那样,只会要一些没用的衣服化妆品之类的东西。王琪跟那个人要一套房子,但她想要的远不止一套房子。

  木春结婚没多久,就怀孕了。公公婆婆还有丁建辉,简直要把她宠上天了,在家啥都不让干,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就做什么。但是木春孕期反应特别大,吐得厉害,胃里的酸水都要吐出来了。这样也导致她,不得不辞职工作,安心在家养胎。好不容易熬过了前三个月,胃口也渐渐好了起来。木春婆婆说:“到第四个月,能看出男女来,咱去查查男女吧。”木春说:“不用看,到时候生出来不就知道了,提前知道了,反而没有那种期盼的好奇心了。”丁建辉也连忙附和道:“对对,就是,不看,看了就不能猜闺女小子了。”听丁建辉这么说,木春婆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期盼能生大胖小子。

  临盆的日子转眼就到了,带着婆婆给准备生产用的东西,一家人急匆匆地进了医院。木春在产房里待了四五个小时,疼的浑身是汗,还是没能生出来,此时羊水都流尽了,孩子再不出来,就会有窒息的风险。医院紧急安排剖腹产手术,医生在跟家属进行风险告知的时候,婆婆问:“剖腹产影响以后生孩子吗?”医生表示至少两年之内,不建议生产。婆婆:“说那要不再等等,再生生,也许一会儿就生出来了呢。”医生很无语,直接无视木春婆婆,问丁建辉:“你是产妇丈夫,你决定。现在很危险,如果再等,孩子大人可能都会有危险。”丁建辉夺过医生手里的笔,立马签了字。医生则赶快去通知安排手术。木春的公婆还在小声嘀咕,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手术很快,不一会儿,孩子就被抱出来了,是个女孩,平安健康。但是木春的情况很不好,出现了大出血。医生们紧急抢救,好在有惊无险,全身血液换了三次,保住了性命。在重症监护室住了2天,转到了普通病房。丁建辉把女儿抱在木春前给她看。木春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生了人,那个可爱的小人儿,居然是自己生的。初为人母的羞涩和喜悦,都挂在了脸上。但是婆婆却不怎么开心。婆婆说:“木春,好好养身体,多吃点饭,过几年再生一个大胖小子。”这让木春很难过,自己死里逃生,刚生了孩子,这还躺在病床上呢,婆婆竟然说这样的话,木春把头扭到了一边,没有理会婆婆。

  木春给孩子取名“丁婉扬”,婉扬二字,出自诗经中的《野有蔓草》一句“有美一人,婉若清扬”。希望孩子以后是个婉若清扬的女子。

  木春妈妈是在木春生完孩子后赶到的,因为离得远。当好多人围在孩子身边,讨论孩子的情况的时候,只有木春妈妈,来到木春身边,按照医生的叮嘱,给木春捏腿,防止形成血栓,木春妈妈脸上的担忧、心疼是藏不住的,眼里还含着泪水。那一刻,木春仿佛和多年前的妈妈和解了。木春小时候,一直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跟父母不怎么亲近,再加上那个时代的婆媳关系不好,奶奶总会说木春妈妈的坏话,还说妈妈不疼自己。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老师让买课外书《字典通》,木春去管妈妈要5块钱,妈妈把自己骂了一顿,说不用买。木春这件事在心里记了很久,也越来越觉得妈妈不爱自己。上初中,高中,每次跟父母要学费生活费,心里难受的就像猫爪子在心里挠一样,乱糟糟的,倍感痛苦。所以后来有很多事,木春都不跟父母商量,包括去哪里上学,去哪里工作,谈什么样的对象,都是自己决定,这也养成她独立自主的性格。直到自己今天生孩子,直到看到妈妈的眼角含泪的样子,心里才放下小时候的事。

  木春在医院里,住了10多天,回到家后,木春妈妈就回去了,丁建辉也去上班了。家里就剩下木春和婆婆一起管孩子了。矛盾也就此开始。

  木春见婆婆把孩子的尿湿的尿布洗都不洗,就直接晾在铁丝上,干了接着用。木春告诉婆婆,“尿布还是得洗一下,这样干净卫生。对孩子皮肤比较好”。木春婆婆则表示,“没事,又没拉上面,不脏,两三天洗一次就行。”木春说:“尿布不洗,尿液会返潮,会滋生细菌,孩子皮肤娇嫩,很容易受到伤害。”木春婆婆对此充耳不闻,依然我行我素,直接把尿布晾在外面,只有孩子拉了的,才会拿去洗一下。木春心里很是不快,木春想自己洗,奈何自己还没出月子,不能劳累,不能沾水。况且,就连现在给孩子喂奶,都是忍着肚子上的刀疤的疼,去喂得。木春只有等到晚上丁建辉下班了,让他去洗尿布。可是婆婆,又心疼自己儿子,又把尿布从丁建辉手里抢过来去洗。一边洗还一边对丁建辉说着,“现在的孩子是金贵,你和你姐小时候,我都是这样管得,也没事,现在到扬扬这里了,尿布上没屎也得洗,咱也不知道是啥道理!”丁建辉没有说话。木春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得。

  木春把丁建辉叫进屋里,问他:“我不是让你洗尿布吗?你干什么让你妈洗?”,

  丁建辉说:“我妈愿意洗,就让她洗吧,平时家里人的衣服啥的,都是我妈洗的。”

  木春说:“你妈不愿洗,你看不出来啊,要是她愿意洗,白天早就洗了,还用等到你晚上回来。”

  丁建辉不耐烦地说:“你甭管那些,反正洗了不就行了。”可能在男人心里,这些事并无差别,可他并不知道在女人心里,这是一场谁说话算数的较量。

  后来婆婆对每天洗尿布表示不满,开始给儿子倒苦水,丁建辉夹在中间,啥也不好说。劝媳妇,媳妇有自己的道理,妈妈也有自己的坚持。最后决定,给孩子用尿不湿。可当木春婆婆知道尿不湿要差不多2块钱一片时,又开始心疼钱。嫌木春给孩子换的太勤,尿不湿还没尿满就换,这一天光尿不湿就得花多少钱。木春心里感觉特别压抑,觉得自己怎么做都是错的,自己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舒适一点而已,怎么就惹来了婆婆的这么多怨言。

  婆婆是经常有意无意,有心无心的说上几句。终于有一次,木春忍不了,对婆婆说:“妈,你知不知道,尿不湿里面是有潮气的,大人一个月就垫几天卫生巾还觉得不舒服呢,更何况小孩子天天穿尿不湿呢,那肯定是要经常换的,要不肯定会红屁股,起小疙瘩的。”

  婆婆说:“那你明知道有潮气,还给孩子穿,用尿布多好啊,透气,还省钱。”

  木春:“是啊,我也是想让孩子用尿布,可是您不是不愿意给洗嘛。”

  婆婆又说:“我什么时候不愿意洗了,哪次尿布不是我洗的啊?”

  木春:“我说的洗,是每次尿了都洗,不管孩子拉没拉上面,都洗!”

  婆婆:“以前的孩子都这是这么过来的,现在不也长大了,好好的。”

  木春:“以前的人还吃树皮呢,还吃窝窝头呢,现在不都吃馒头。以前生活的条件达不到嘛不是,现在条件好了,为什么还让孩子受罪呢。”

  婆婆:“条件好了,现在条件是好了,我们以前生孩子,在家里就生了。现在生孩子都得去医院,人家生个孩子,就花一千多块钱,第二天就出院了。咱们家生个孩子,在医院一住就住10多天,把医院都住成家了,花两万多生个孩子。”

  木春不在说话,人在委屈的时候,就不想说话。虽然婆婆说的是事实,可是木春也想顺顺利利的生下孩子,她也不愿意挨刀子受疼,剖腹产也是没办法的事。木春也不想花那么多钱,可是人在生死关头,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不是自己的孩子,终究爱不到心里去。木春心想,“如果是婆婆的女儿遇到这种情况,她还会总把多花钱挂在嘴上吗?估计是只要人平安,花多少钱都行吧。”木春第一次,在婚姻中感到心寒。她不明白,明明自己怀孕的时候,婆婆是那么高兴,什么都舍得给自己买来吃,现在却变得对自己那么冷漠,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生的是女儿吗,还是因为在生产过程中,比别人多花了钱?

  木春靠在床头,胸口跟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堵得慌。好在看到床上熟睡的女儿,孩子的两只小手,高高地举过头顶,摆出投降的姿势,两条小腿分开摆着,活脱脱的一只小青蛙。睡觉的时候还嘟着嘴,小嘴唇粉嫩嫩的,小肚子一起一落的呼吸着,样子特别可爱。木春心里才好受些。

  出了月子,木春的身体也渐渐恢复,她可以自己洗尿布,洗孩子和自己的衣服了。白天给孩子用尿布,晚上给孩子用尿不湿,一晚上两三片。婆婆也没在说什么。可是毕竟是两代人,育儿观念总有不同。新的矛盾又产生了。出了月子的小孩,就不整天睡觉了,每天得抱一会儿,要不然孩子会哭。这抱起来,就得给孩子穿衣服,木春给孩子穿的薄,怕孩子热着,婆婆是怕孩子冷,给孩子穿的厚。一个给孩子脱,一个给孩子穿,都觉得自己的育儿观念是对的,谁也无法说服谁。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许多。丁建辉每天回到家,听完媳妇说,又听妈妈说,两人之间来回安慰,相互劝说,没什么效果。丁建辉跟木春说:“要不就分开住,我们去县城住吧,反正之前也都装修好了,但是你要自己带孩子了,可能会累。”木春说:“我不怕累。我喜欢自己的生活自己做主。”

  木春和丁建辉带着孩子,搬进了县城里的房子。那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装修风格是按照婆婆的审美标准装修的,电视墙是一朵大大的牡丹花,旁边还写着花开富贵;窗帘也是老年人最爱的粉色,上面的图案是红色玫瑰花,沙发巾,沙发样式,无不透漏着60年代人喜欢的气息。之前木春以为只要自己勤快点,把房间打扫的干净,就可以了,但是现在住进来了,就总觉得有点俗气。心想着,以后挣钱了,有钱了一定重新装修一下。换一种极简风的风格,还要把进门的置物架改装成一个书架,在上面摆满书籍,让人进来就有一种书香雅苑的感觉。

  婉扬已经三个多月了,能抱着出门了。木春有时候抱着孩子去小区楼下超市买菜,有时候去附近公园溜达。正时秋天,秋天的风,吹在身上,寒凉舒适,树叶开始变得金黄,有的已经掉在了地上,风一起,就哗啦啦的作响。这情景忽然让木春想起一个人来,也不知道,他在干嘛,过得好不好。但这也不是,她该想的,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好孩子。

  孩子睡觉的时候,就赶紧扫地拖地,洗洗衣服,大人的衣服,就扔到洗衣机里。孩子的衣服,无论多累,木春都会坚持手洗。

  买菜,做饭,洗衣,看孩子,等老公回家。很多家庭妇女的生活大概都是这样吧。这些,木春觉得都可以适应,唯一让她忍不了的是,每月跟丁建辉要生活费的时候,丁建辉本来答应木春,每个月只要发了工资,就给木春两千,用来家里的开支。但是每次丁建辉都可以找到各种理由,什么朋友借自己钱了,这个月油价涨了,活少工资发的少了等等,每次都不够两千,1500,1600,1700,1800都有,就是从来没有给过两千。每个月的买菜,米面,水电,孩子的尿不湿,衣服,玩具乱七八糟的这些开销,丁建辉给的钱,根本就不够。木春只能从自己身上节俭,一件衣服,洗的掉色变形都不舍得扔。

  生活的窘迫,会让两个人的相处,变得困难很多。丁建辉的一些不好的生活习惯,也慢慢暴露出来,晚上睡觉前不洗脚不涮牙,乱扔袜子,乱扔垃圾,乱弹烟灰,有烟灰缸,也不往烟灰缸里弹,还当着孩子面抽烟;衣服给他叠好,放在柜子里,几天就刨乱;用过的东西从来不能归放原位;厕所地上永远都有刮胡子掉的胡茬。懒惰不讲卫生,木春让他把家里收拾一下,他说这不挺干净的吗?木春就像保姆式一样,打扫丁建辉弄乱的家。这简直不像找了个丈夫,像是找个了儿子。和公婆一起住的时候,丁建辉的一切,都是婆婆管着,木春倒没感觉出什么,现在他们分开住了。木春越来越受不了,丁建辉还像个孩子一样,根本没想和木春一起承担家里的家务事,觉得洗衣做饭家里这一切都是女人理所当然去做的。

  木春常常被气得心口疼。钱不到位,家庭责任不到位,陪伴也不到位。丁建辉还常常和他所谓的朋友,出去喝酒。一喝就到晚上10点多11点的才回来。对于在家带孩子的女人来说,每天等待盼望的就是丈夫回家,给自己说说话,看会儿孩子。然而丁建辉却越来越厌倦这种回到家就是,孩子哭,媳妇唠叨的生活。他开始怀念那种和好朋友吃喝玩乐的自由的生活。出去喝酒次数愈加频繁,晚归的时间越来越晚。木春对此,一开始的苦口婆心的劝告,到激烈的争吵,到选择无视。木春心想,日子凑活过吧,只要他每个月,给自己钱,够孩子和自己生活就行。

  有一次争吵,让木春刻骨铭心,也让为数不多的夫妻情分,消耗殆尽。

  木春跟丁建辉要生活费。

  丁建辉吼道:“钱钱钱,你就知道要钱,你以为我一天天上班很容易吗,钱是那么好挣的吗?”

  木春:“你上班不容易,我带孩子就容易了嘛,从早到晚,只要孩子醒了那一刻,我的生活,就没停歇过。我也很累。我也不像你,还有朋友,可以出去吃吃饭,喝喝酒,缓解一下心情。我是一天24小时,一周七天,一个月30天的绑在孩子身上,绑在这个家里。我说什么了吗?再说了,我跟你要钱,我花在我自己身上了吗,不都是花在孩子身上了吗?你知道挣钱难,那你怎么不少出去一次,哪次吃饭不得花钱啊”

  丁建辉:“我出去吃饭都是别人掏钱。”

  木春:“别瞎说了,你是谁啊?县高官啊,还出去都是别人掏钱!”

  谎言被木春一句话拆穿。

  丁建辉又说:“那你就不能出去挣钱啊?”

  木春:“我会出去挣钱的,孩子现在不是小嘛,总得有人看。”

  丁建辉:“让我妈看。”

  木春:“我不喜欢你妈带孩子的方式。”

  丁建辉:“以前的孩子都是那么带的。”

  木春:“以前孩子死亡率多高,还有一些聋的,哑的残疾的那么多,现在还有那样的孩子吗。”

  丁建辉:“别人家孩子都没事,就你家孩子金贵!”

  丁建辉说的话跟婆婆说的话,如出一辙。木春气愤不已,说了句:“滚,我不想和你说话!”

  丁建辉说:“要滚你滚,这里是我家!”

  丁建辉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是他的家,房子是他们家买的,房贷他在还着。就是这样一句话,让木春的内心敏感又坚硬起来,她在心里决定,以后一定要买属于自己房子。

  事后,木春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丁建辉也自知理亏,不该说出那样伤人心的话。丁建辉乖乖地把生活费给木春转过去了,还一连几天,早早回家,帮木春做饭看孩子。但在木春心里,早已对这些行为不为所动了。就像破碎镜子,即使粘起来,也不是原先的镜子了。有隔阂了就是有隔阂了。

  孩子一岁半的时候,木春让丁建辉和婆婆商量带孩子的事情。婆婆答应给带,但条件是在村里带,不来县城里。木春接受了,只能接受,带孩子挣不了钱,伸手要钱的日子,简直就是一部屈辱史,过够了。婆婆给孩子喂饭的时候,会给自己先嘬一小口,再吹吹,喂给孩子。给孩子擦屁股,会吐一口口水在纸上面,再去擦,说是擦得干净。木春对于这些,心里再不满也只能假装看不见。你无法改变别人的做法,但是你又需要别人,只能这样。但总觉得,亏待了孩子。心如刀绞,委屈无奈的泪水,在一个个夜深人静的夜里,留也流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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