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年耷拢着眼角,模样有些不开心,因为他跟顾安宁讲的回忆并不美好。
他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回忆,“我有一个让我谈之变色的继母。”沈季年说的生动且形象,“她就和《白雪公主》里面的继母一样,巴不得我死。”
顾安宁听得很认真,她问道,“然后呢。”
沈季年望着她,眼神温柔似水,“然后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就住在隔壁,我常找她玩。”
顾安宁点点头,忍下心中的笑意,恶毒继母和日久生情什么的,也太搞笑了吧。
“你就是这样喜欢上那个女孩的?”
沈季年摇摇头,声音中带着歉疚,“不是,是他保护我的那次。因为我,她那张清秀的容颜上多了一道可怕的疤痕。”
顾安宁对“疤”字有些抵触,她皱了皱眉说,“她保护你的?”
”对。”沈季年垂着眼说:“间接性的因为我,继母手中的棍子打碎了玻璃,刺耳的声音刺的耳膜生疼,然后然后她挡在了我前面。”
有一块玻璃片划破了她的脸,那时地下一滩血,脸上的血液顺着脖子印在洁白的衬衫上。
“印象肯定很深刻。”顾安宁道:“你讲的和惊悚片差不多。”
“我一辈子都忘不掉。”沈季年望向顾安宁左脸的那一道细长狰狞的疤,眼中透露着心疼:“安宁,你知不知道你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新同学刚来,要守纪律,不要说话。”她很生硬的转了话题,以至于沈季年拧了下眉心。
“我很喜欢她叫我名字的那时候的样子。”沈季年说,“安宁,你和她很像,不单是性格……”
顾安宁咳了声,“再像也不是她,而且我也不认识她。”
“在两年前,她不见了。”他话里有话。
顾安宁感觉沈季年的话里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安慰他,“总会找到的。”
沈季年像只可怜的小狗,“我找到她了,可是她不记得我了,和她讲了那些回忆也没用,她什么都记得,就是不记得关于我的一切。”
顾安宁不知所措起来,她不会安慰人,只能瞪着眼干着急。
终于,顾安宁也只是说了句:“那你就慢慢努力呗,她不可能一辈子记不起来。”
沈季年的眉眼始终温和:“但愿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