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年是转校生,大约在军训后的一个星期才转来的,当时全班的人因为暑假的军训都是一张暗黑的脸,只有沈季年是全班唯一一个小白脸。
他当时已经换好了校服,米白色的短袖衬衫,蓝色的外套可能是因为太热的缘故没有穿在身上。
少年沐浴在和煦的春风中,带着干净的微笑。
这样的一个少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顾安宁恍了恍神,熟悉的容颜,熟悉的感觉。
“班上没有多余的空位了,你先等下,我去叫几个人搬一套桌椅过来。”带他来的班长一脸歉意。
沈季年先是婉拒,然后走下讲台,坐在顾安宁旁边,并以足够大的声音说,“坐这里就行了,凉快,我不近视,看黑板也清。”
于是班长只能哑口无言。
于是沈季年成了顾安宁的同桌。
顾安宁是被全班孤立的对象,因为她的左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而且性格又内向。顾安宁根本没有想过,这个新同学会自愿坐在她旁边,毕竟,没人会喜欢她这样的一个女孩儿,无趣又木讷。
沈季年在整理书本。
顾安宁在盯着他看。
突然,沈季年转过头,向顾安宁微笑,脸上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沈季年说:“顾安宁,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顿时,顾安宁被雷的外焦里嫩。
什么好久不见?
沈季年很熟络地说:“安宁,你好像瘦了,也变了,如果不是因为这道疤,我都怕我还能不能认出你。”
顾安宁眨眼,说:“同学,我不认识你,你还没自我介绍呢。”
他仿佛愣在了那里,直到一阵风将他耳边的碎发吹拂到脸上时,痒痒的触感才使他后知后觉的回过神。
“哦。”他说:“那现在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季年,喜欢一个女孩,不过她现在似乎不记得我了。”
“我叫顾安宁,学校禁止谈恋爱。”她提醒。
隐约中,沈季年似乎苦笑了下:“我只是倾诉一下我的苦恼,究竟怎样,才会让她记起来。”
顾安宁接了话茬:“她不记得你,如果不是装的,那就是失忆,你可以多在她面前讲讲你和他之间的那些美好,亦或是不美好的事。”
顾安宁想,像沈季年这样的人,喜欢的那个女孩肯定很优秀,因为只有这样的女孩儿才和他配。
她的脸上有道淌不掉的疤,而她,也不记得这道疤是怎么出现的。
对于沈季年,顾安宁对他有种很高的好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