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轶不受控制的倒退几步，接着直接愣在原地，左半脸颊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足以看出苏牧这一巴掌的力道之大。

　　然后机械般的转动脑袋，用怨恨的眼神看向苏牧，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对方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扇自己巴掌。

　　“苏牧，我关心你，你打我做什么？”

　　杨秩没有还手，明明眼神恨不得杀了苏牧，但他肿胀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显得十分怪异。

　　尤其是他注意到，角落里的程佳钰似乎是好奇，似乎是被吵闹声打扰到了不悦，也看了过来。

　　杨秩强忍怒意，似乎很委屈的说道：“苏牧，我就是问你谣言的事情，你没必要这么心虚吧！就算你姐姐是苏梦言，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而钱福也回过神来，他指着苏牧，大声指责道:

　　“苏牧！班长不过是关心一下你！你居然动手打人！”

　　“大家觉得这种不学无术，坏事做尽的人渣，还配待在我们武道班吗？！”

　　钱福的大嗓门吸引来越来越多的人，众人本就对苏牧印象不好，如今更是厌恶。

　　可苏牧却是不急不忙的甩了甩手，杨秩还真是能忍，这都不动手，自己都做好挨揍的准备了。

　　他面色平静:“班长怎么了？班长就可以随便污蔑人吗？”

　　“你说我侵犯了普通班的同学，你有什么证据，如果没有证据，你就是败坏我的名声，给你一巴掌算是轻了的。”

　　“你！”

　　钱福还想说什么，但杨秩却拦住了他。

　　“呵呵……你好的很啊。”

　　杨秩破裂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从怀里摸出手帕擦拭了一下，脸上仍保持着笑容。

　　他的眼神中闪烁浓郁恨意，对于他来说，被人当众掌掴的经历足以让他在自己的圈子里颜面尽失。

　　钱福站在杨秩身边打了个寒颤，他从未见过老大这么看一个人，他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班级门口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迈着虎步走来，围观的学生都自觉给他让出一条道。

　　是武科主任，曹亮。

　　看到班里闹哄哄的一团，曹亮不悦的喝问：“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又在闹什么？”

　　钱福立刻腆着脸来到曹亮跟前，毫不犹豫指着苏牧幸灾乐祸道：

　　“主任，是苏牧，他对杨秩动手，杨秩的脸都被他给打肿了。”

　　杨秩：……

　　最后一句完全没必要说！

　　曹亮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一双浑圆的眼睛扫过苏牧和杨秩。

　　“是因为苏牧校外的那件事吧，已经证明是谣传了，我本来来这里就是要通知这件事的。”

　　惊雷般的声音在所有人心中炸响，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着苏牧，刚刚对苏牧声讨最大声的那几个人这时恨不得钻进地里。

　　“什么，原来苏牧说的都是真的……”

　　“对啊，那我们刚刚岂不是……”

　　众人的议论声经过短暂沉寂后彻底爆发，但曹亮的一声怒吼很快就让这些年轻躁动的心安分下来。

　　“还看着干嘛！不用上课了？！”

　　果然这么一吼让大家想起来第一节课马上开始，他们也顾不得继续围观下去了，纷纷回到座位上做课前准备。

　　“虽然谣言被澄清了，但动手打人也是违纪。”

　　曹亮双手叉腰，手臂上凸起的青筋盘踞在肌肉上不断跳动。

　　“苏牧，来我办公室一趟，杨秩，你也一起。”

　　“好的主任，给您添麻烦了。”

　　杨秩立刻对曹亮点了点头，钱福在旁边对苏牧挤眉弄眼，巴不得马上看到苏牧被曹亮训斥的画面。

　　“是，主任。”

　　苏牧反应就淡了许多，不过也还是对曹亮低头表达了尊重。

　　办公室离教室的距离不算远，苏牧和杨秩站在那张黄花梨办公桌前等候曹亮开口。

　　哗啦啦……

　　一道茶线从壶嘴里飞出，几个呼吸三杯茶水就被曹亮沏好送到他们面前。

　　“前因后果，都讲清楚。”

　　曹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粗壮的指节有节奏敲击木桌，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无形中一股压力从四面八方施加到两人身上。

　　“主任，我有错在先，不该没确认事情真实性就去质问苏同学，我在这里向苏同学道歉。”

　　杨秩立刻抢先接过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并对苏牧遥遥敬了一下。

　　苏牧没有理他，而是端起茶杯吹了吹说道：

　　“主任，我也有错，不该对杨班长动手，即使被冤枉也应该与大家沟通，解释清楚，你说对吧班长？”

　　杨秩的嘴里挤出了一个“对”字，可以看出他已经在竭力压制胸中的怒火了。

　　不过曹亮没有在意两人之间的言语，他只是品完杯里的茶水，缓缓开口。

　　“既然你们都互相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那下不为例，杨秩你去医务室涂点药吧。”

　　“好的主任，那我就先走了。”

　　杨秩起身将椅子推回原位，苏牧也准备离开，但曹亮却叫住了他。

　　“苏牧你等会。”

　　“主任您还有事要和我说吗？”

　　曹亮目送杨秩将门关紧，等了一会才扔出一沓文件。

　　“怎么回事，你一个快武考的人，年级垫底，亏你还是武道班的学生，连普通班的都比不过，还整出这么个破事，你有想过怎么能顺利考上武道大学，给父母一个交代么？”

　　苏牧从桌上拿起文件，上面是原主上次武道测试的成绩，每项成绩都惨不忍睹。

　　“谢谢曹叔关心，我错了，我会好好反省自己的。”

　　苏牧直接了当认错，这是事实，没什么辩解的。

　　在记忆里，曹亮这些话原主耳朵都听起茧了。

　　不过如果没有脑海里那个神秘空间，他确实需要花费更多时间和精力去沉淀。

　　但现在，他只需要与更多投影交手就可以变强了。

　　“唉，现在没有外人，不用这么生分。”

　　曹亮递给他一杯茶水，苏牧双手接住然后坐回了座位。

　　“你小子，当初你爸妈把你送进我这里就是为了能好好管教你，结果现在出息了，学会打人了。”

　　冷哼一声，曹亮拿起桌前的相框，里面是三个穿武管局制服的青年，其中一个能明显看出是年轻时的曹亮。

　　“你姐已经和学校以及武管局那边通过气了，松雪儿也解释清楚了是误会，这件事就算过去了，马上临近武考，不要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曹亮的语气明显带上了一丝训诫，他希望苏牧能重视起来，不要再堕落下去，但接下来要说的话让他还是软下性子。

　　“这段时间就安心备考，你的父母……他们在外执行任务时出了点意外，可能很长时间都不能回来看你和你姐。”

　　“我爸妈他们……”一直低头受着的苏牧，听到曹亮提起父母，疑惑出声道。

　　“没事，就是可能会晚一点回来。”

　　曹亮勾起一抹笑容，眼中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