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执事,给你的最低的期限就是今天晚上动手,反正不差这个村。”
“…”
“好了,你也别说话了,你已经拖了几天了。”
“懂!”
“小的,知道,今天晚上…”
“好啦好啦,你也别说话了,你这些话我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我在最后说一遍,上面给你的指示就是今天晚上动手。”
“什么时候你杀个人都磨磨唧唧的……”
邓渊在他说话之时连忙递出一个储物袋,双手奉上,举过头顶,在他收了之后也是连忙开口道:
“好了,好了,你快起来吧!”
邓渊起身后,又是把他身后的两人也是打点一下后开口道:
“微薄的辛苦费不成敬意,往几位大人笑纳。”
“你呀,就知道搞这些虚头巴交的东西,不要忘了,今天晚上是最后一天啦!”
“小的,知道。”
…
传闻:
始帝酷喜桃花,在其宫中种植桃木。
石阶盘旋向下,空气愈发沉滞。老者依旧未语而一旁幽幽的灯头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湿冷的石壁上诡异地晃动。
身后的一男一女默不作声,这甬道两人并肩而行,约莫行了数分钟,老者忽然停步。
前方豁然开朗——
竟是一处天然的穹窿巨室,方圆足有数十丈。四壁并非岩石,而是盘根错节的巨大桃树根须,粗者如梁,细者如蟒,层层缠绕、交错编织,形成一座浑然天成的石室。根系缝隙间渗出幽微的磷光,老者向前走几步后指着:
密室正中央,一座由最粗壮的根须盘绕而成的天然祭台上,静静安置着一物一一一只漆黑的檀木盒子,盒身缠满符咒般的金丝。
老者拿起盒子用力的吹了吹,随后轻轻的拍拍后,又拿起旁边的帛书在幽光中泛着惨白,在打开之后上面的墨迹却鲜艳如初,仿佛刚刚写就,又仿佛早已等待了千年。
上面写道:
三月昔人桃木羞,四花散尽无人饮。不知佳人何时归,成双成片对鹃愁。
整个空间封闭得如同一颗巨大的桃核,邓渊拿着盒子,在打开的一瞬间,邓渊胸口上带着的东西,突然间把那个吞进去后便没有什么了。
仅仅留下一口惊呆的灵灵,望着眼前刚刚发生的一切,“邓渊,买的那个吊坠居然活了过来,还可以吞东西…”
邓渊和老村长并没有表示什么,邓渊也仅仅是看了一眼之后开口道:
“我还没有看见,你就把它给吃了。”
“你什么意思啊!”
老村长也是笑眯眯的并没有讲什么,而是开口道:
“我知道两位来我们这里是为了什么?”
“用艾草便可以祛除行尸,将艾草磨碎后将水洒在大地上后,洒过的地方,骷髅在出来的时候便不惧任何白昼。”
“好了,你们走吧!”
“别回头…”
“柱子,当年你说过咱俩一起见证他的到来,却未曾想过,哈哈,老头子,我还在,你却先走了…”
儿时憧憧蒙蒙之年,与之相约,却失信了。
“柱子,二狗,你们两个慢点。小心摔着了。”
“知道了,村长爷爷!”
“二狗,我爷爷经常跟我说,在不久以后,会有一个人带着一个吊坠,然后来我们村,然后我爷爷跟我说,叫我把他讲的故事讲给那个人听。”
“那你爷爷跟你讲了什么了?”
“我不知道,他还没有说什么呢?”
“那我们拉勾上吊100年,不许变。”
“等你爷爷把那个故事告诉你之后,你也要讲给我听,知道了!”
“好,我们拉勾上吊100年,不许变。”
“哈哈哈哈哈…”
儿时憧憧蒙蒙之年,与之相约而失信了。
在那一夜之后又无人可知:这村庄之人,上百口的人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又成为未解之谜。
“红,做的不错!”
“你给我的配方,我交了上去,上面的人说完全和你说的十分的符合。”
“这是上面的人给你的奖励!”
“毕竟要赏罚分明嘛!”
刀疤站起身来,朝着红递过去一件魔具,在听见邓渊开口后满脸尽是得意的笑容。
“这些都是在您英明的指导下,我才做出的,若是……”
“好了,好了,打住,打住…”
“你就不知道换两句说吗?”
伸手晃了晃后开口说道:
“你们这些人学一下,一天到晚什么事都干不成,要你们有什么用?”
“大人,这个是小的,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得到的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大人笑纳。”
“哈哈哈…”
刀疤蓝衣望着眼前邓渊手中捧着的收纳袋后边熟悉的收入进右手的空间戒指中后开口道:
“有心了,下次有什么问题的时候直接找我就行了,退一下吧,让你休息两天。”
“小的领命,愿为吾主舍生忘死。”
“滚!”
随后,斗篷里传来豪气万丈的笑声,再随后,便又消失在众人的眼前,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后,也便迅速地散去。
虽然在众人中都不满意眼前的这个人,不过让他们感到最绝的是他鼓掌的时机——永远比全场快半拍,比领导慢半拍。那半拍是他的艺术:既显得积极响应,又绝不僭越,还有就是那不要脸的程度当是一绝,将众人都自愧不如,俗称:
“马屁硬拍!”
哪位半步高阶的黑衣早已是后槽牙磨得最响的那个,如今的他已经触摸到了高阶的门槛,他打算再捞这一票后,便去买一份星海之书用于进阶,然后再把他自己的幻想给实现。
“老子早晚弄死他。”
另一位也是在红未到之前,他便是上位的左膀右臂,也是在一众黑衣中最有力突破高阶的人,如今的他咬牙切齿地又恨意满满的带着新鲜的震惊——干了脏活累活几年才懂原来
“那个现象我也注意到了“就是抢功的黑话。
他在人群里怒火中烧最后也只是强制地脸上挂着微笑表情地开口道:说着和他人一样对上位者恭维的话后和又对邓渊祝福的话语。
在另一个黑衣中的他伪装成咳嗽的冷笑。他太熟练了,七、八年修炼出皮笑肉不笑的七种变体。此刻是第三种:嘴角微上扬眼角微下垂死死地看着邓渊,在与那位半步高阶的黑衣对视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点了一下头。
在邓渊离去后,众人也是纷纷嚷嚷地围了上来,其中的人立马开口道:
“老陈,红都作威作福的骑在了你的头上了,你…”
“李康生,你神气什么?”
“刀疤,也是把你孤立的越来越远了,看这样子,下一次当炮灰的就是你了。”
“呵呵…如果我有半步高阶的实力,我早就跟刀疤干了起来了,窝囊废。”
“你说什么?”
“我窝囊废,笑死我了,在座的各位黑衣,哪个听你的?”
“呵呵,他们都还不是听刀疤大人的。”
“李…康…生!”
老陈咬牙切齿的对着李康生说道。
“你他妈想火拼,老子陪你,找个场地,咱俩的人碰一碰。”
他脱下斗蓬后放进储物袋中依旧是嘴角微微上扬轻呵一声,满脸透着不屑地看着比自己年长几岁的老陈后嘴角又一次加大上扬的力度开口道:
“如今,刀疤大人左膀右臂的小王也插不上话了,咱俩若是再这样斗下去,且不是便宜了那小子。”
李康生突然笑了。不是社交笑而是苦笑,带着某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苍凉。他并没有朝小李走去,而是默默的看了他一眼,而在两人的对视之中会让人产生虚假的掌控感。
小王的瞳孔在斗蓬里缩了一下。
“你看他如今说话的尺度越来越符合领导的口味了,“李康生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共谋者特有的气声,“他用的还是你那个错误版本。但领导夸的是'邓渊说话干事能力都是一绝'。“
他用领导一词也透出略有不屑,只是又怕落人口舌。
在这时小王忽然间感觉…
“李哥,我听你的。”
老陈心神不由一震,“这难道就是说话的艺术吗?”
李康生的眼睛亮了。不是狂喜,而是猎人看见猎物脚印的那种亮。但他却立刻压下去,换成一种“被理解后的释然“——眼眶微红,嘴角下垂后重重的吐出这几个字:
“我们…联盟,”
老陈未语,依旧在谨慎地观望着,而小王却朝李康生微微的靠了靠,老陈见况后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李康生在内心练习第无数次“真诚”时,却突然发现内心中的那个他的表情比自己快半秒;小王在向李康生靠近的时候,也微微的撇眼看了一下老陈,在靠近之后又默默地拉开了一步;而老周站在那里却看清了李康生和小王之间那个没有对视的对视。
三角形最稳定的定理,却在人际关系里从不成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