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潮水般的记忆
不知原由,但如今枫玲知晓的,若是木芯拒绝回总部,那迎来的必定是一封辞退信。
木芯陷入了自己设置的漩涡,那可是总部啊!
“木芯,我想带着你一起过去,那里的发展空间比起这里,绝对不是相差半点,自你从学校出来,跟的第一个人就是我,我也很看重你”
枫玲说了一半话,留了一半话。
她并未将上级的人事调动详情告知木芯,一方面是她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害怕木芯意气用事搭送了自己的前程。
另一方面,似乎那上级人事也并不想让木芯知晓,否则也不会通过自己这个中间人了。
枫玲的注视肆无忌惮的搅乱木芯心底所有的平静,种种的过往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翻涌、前仆后继。
“玲姐,你是明白我的,总部我是不可能去的!”
木芯的情绪逐渐激动,语气都不由得重了几分。
那个城市,她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一想便会深陷其中,好不容易挣脱的泥潭,还要重蹈覆辙,她没有勇气。
大脑里混乱的思绪让她的手臂有些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总是难以克制。
仅是听说他已经回国的消息,就已经让木芯心不在焉了几个月。
竟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回国了,以他的条件,在国外的待遇可想而知,对于他的想法,竟是真的有些捉摸不透。
如今该怎么敢……
看着木芯为难的神情,枫玲也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她不能让木芯因此离开公司。
“木芯,我知道,让你和我一起去,是有些让你为难,可是,你要明白,有些事情,要释怀才行!”
往往,深陷泥潭过后,人们总是只关注身体的解救,而忽视心灵的脱困,当你再看到那片泥潭时,心的恐惧早已让身体动弹不行,这与重陷泥潭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些木芯有何尝不知呢,只是现实操作起来并非易事。
回想起曾经不知多少个夜晚都在强制性的,或是自欺欺人的形式下,一遍又一遍的将木芯打倒在地,无数次的尝试,不断的失败早已让木芯习以为常。
时间追溯到三年前,回想起来也真是可笑。
木芯拖着行李,淋得像个落汤鸡一般,湿哒哒的出现在笋子面前,吓了笋子一跳。
木芯耷拉着个脑袋,疲惫的面孔,眼神空洞,衣服还在不适宜的滴水,她一言不吭,没有一点精神。
“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笋子看到木芯的这般模样,有些诧异。
眼前的人依旧没有反应,笋子连忙拉着她,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拉着进门。
“快进来,你这大晚上的,雨这么大,怎么回来的?”
笋子还陷在自己的不解中,可是眼前的人儿只是往里走,依旧是没有反应。
笋子见状,压下自己心中的所有疑问,这样子,怕是发生了什么事。
“去,东西放下,先洗个澡去!”
说着,笋子拿过木芯手中所有的东西,急躁躁的推着她进了浴室。
大事小事,人不能有事,先洗个澡,去去寒,再问问清楚。
门一关,一会儿,听见淋浴器的声音。
笋子才算是放下了心,回到客厅看着湿答答的行李箱,笋子有些疑惑,可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不是去找龙川了吗?
怎么……
好不容易主动一次,怎么会这样……
几番思索没了头绪,笋子赶紧收拾下东西,拿了换洗的衣服,站在门口等着木芯,怕是问她要知道的清楚些。
“衣服在门口!”
笋子靠在门口,屋里的水声巨大,可是听起来像是打在地面上的。
两天前这家伙还兴高采烈的上了飞机,说是下定了决心的,现在这副样子回来是闹哪样,这俩家伙又是搞什么,难道没和好?
想着门里没有了水声,再看了眼,衣服早已被拿进去了,刚想开口。
却被房间里猝不及防传出来的嚎啕大哭声所截断。
惊了笋子一跳,看来她的想法是没错了,这两家伙肯定是闹掰了。
可是——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笋子听着里面的声音竟是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不过好在哭出来了,总比憋在心里的好。
笋子回了卧室里坐着,只等浴室里的人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夏日的风吹得夜晚如此清凉,城市的喧嚣在此时也是静谧下来,陷入了沉睡。
耳边传来锅碗的叮叮咚咚的声响,眼睛缓缓睁开,一看天都已经大亮了,笋子一看自己还维持着昨晚支头的动作,只不过头已经掉在了床上。
睡着了!天!这可能真的是真的。
她一下从床上蹦起来,快步闻声而去,只见昨日的落汤鸡正在准备着丰盛的早餐,真的是很‘丰盛’。
看着桌上又是挤在一起的碟子,一种鸡蛋她搞得又是蒸又是炒又是煎的,更别说其他的了,再看看厨房,还有一大堆没出锅呢。
“咳咳,木芯,你这是干嘛呢?”
微簇的眉间,闪烁的睫丝,笋子的语气尽显小心翼翼,丝毫不敢将直白两字挂在字句之中。
“做饭啊,你正好起来了,快洗洗,尝尝我今天的手艺,我做了很多呢!”
木芯就像没事人一样回道,若不是红肿的眼皮显而易见,昨日嚎啕大哭的场景都像是一场梦一般,未曾存在过。
她的脸色不是很好,想必昨日哭了不少。
“嗯,很明显,我想你不用特地的说明~”
笋子一副别扭的模样回答道,木芯总是这样,心情郁结的时候就会做饭。
“吃饭!”
木芯端着最后一盘菜终于是出了厨房,笋子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乖乖的坐到了餐桌上,看着满是菜肴的桌子不知从何下手,而眼前的人却认真的一口一口的吃着。
“额,你还好吧!”
笋子试探问道,她这副样子才不对嘞!
不曾抬起的眸子,看不见她眼底深处的情绪,只能听见轻快的声线从嘴角流出。
“好着呢,干嘛这么问!”
木芯竟是反问起笋子来。
笋子一听,这话说的不对吧,怎么感觉像是自己有问题。
“好吧”。
笋子踌躇了许久,木芯越是反常的平静,笋子心底就越是不安。
思索之下,实是按耐不住如今焦急的心情。
“那你这样的话,我就直说了,你这样我很担心!你昨天……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啊,昨天下了很大的雨,我没打上车,路上就淋了些雨!”
木芯一字一句回答道,表情没有一丝波澜,说的云淡风轻的,说的合情合理,就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回答一样。
笋子竟是不知该怎么问了。
“你——还记不记得你干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