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降
同事疑惑的盯着反常的陆凯说道。
陆凯的心思却不在他身上,他迅速站起来,四处张望。
搜索一圈无果,他慌张的夺过本安静放在桌上的手机,不停的划拉着,找着什么。
他显得过分的猝不及防,他显得过分的急不可待,像是遇见了沙漠中的淡水那样迫切。
突然,慌乱的手指停在了亮起灯光的页面上,犹豫了……
双眼放空,不知思绪飘去了哪里,在脑海里不知流转了多久。
渐渐的,眼前的人已没了踪影。
“咦?刚才的人呢?”
他指着前方,声音都有些颤抖,问着旁边的同事。
“早进办公室了!”
几番思索下,手指紧了又紧,他还是拨通了那个的电话。
吵杂的空气中陆凯却只能听见电话那头的滴滴声随着心跳敲打,扣人心弦,每一秒的度过,每一声的响起,都是心理与生理的双重折磨。
从头至尾,他一个接一个的打,虽然最后的结束语都是如出一辙,可他还是一个接着一个打。
他不顾手头的所有事情,甚至是来不及将撞到的椅子扶起,满心匆忙的跑向那办公室,连门都没有敲,直接推开。
“木芯!”
没有任何礼节可言,哪怕这是领导的地方,现在的他却顾不了那么多了。
冲开的房门砰的一声打在墙上,发出剧烈的响声,映入眼帘的却是房间里空荡无一人。
没有多想,立即转向木芯的办公桌前,可——依旧没人。
随手抓了个人。
“哎,木芯呢?”
“没见!”
对桌的同事随口回道。
“你就坐在她对面,你……”
陆凯激动的有些过了头,发起火来。
一人见气氛不对,连忙插进来一句缓和缓和气氛。
“还没回来呢!哎,陆凯,你天天都围着木芯转,就不能一天不找嘛~”
问话那人怎么能明白陆凯心中的焦急,不合时宜的打趣道,陆凯哪是有时间理会她。
“哎呀,真是!”
只见陆凯十分的懊恼,说着他满公司的到处找木芯,可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那么大的人,就不见了踪影。
“上天,你还没玩够吗!”
陆凯又急却又无可奈何,他乱挠了挠头发,瞬时间有些乱了脚步,可是除了站在原地焦急,别无他法。
几番心里缠打过后,他风一样,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向了那个多年未见,却熟悉无比的身影。
拐角,看见那个身影的那一刻,陆凯顿住了。
他还是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隔着透明的玻璃——远远的,见那个人与公司上层在交谈什么,从容不迫的侃侃而谈,犹如静水深流,其举止间流露的沉稳,于无声处散发着强大的磁场。
不知多久的时间,却恍如几秒钟,在领导的恭送下,那个身影,一步一步的离开自己的视线。
陆凯几番想要大喊一声,可声音却像是堵在了嗓子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他的神情异样纠结,慌张过后的喘息,垂落在两侧的双手也不自觉的紧握起来,指甲深深地嵌进皮肤里,久久不能松开。
这可是他心底喜欢的人啊。
——
暗红色的窗帘,遮住了房间里唯一的光线,显得这里有些昏昏沉沉,紧闭的窗帘的缝隙中,散射进来些许,映射着空气中的尘埃漫天涌动。
随意拿起了一张递到木芯眼前。
“怎么样?还不错吧!”
女人一袭红裙,曼妙的身姿衬着衣服,像是把杂志封面穿在身上一般,独特的气质将她的面容装饰的韵味十足,留下时间沉淀的风味。
她拿着图样看着木芯,面上全是亲和的笑意。
这个房间摆满了杂乱的物品,东一张西一张的白纸散乱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这是玲姐专属的设计室,一般是不让人随便进的,只是今天,她的状态感觉有些异样。
她叫枫玲,木芯在实习时起就跟在她身边了,可以算是她的师傅了。
木芯心里清楚,她的反常定是和最近的流言脱不了关系。
这几日,公司总是有些风言风语,木芯心里也是有一丝的不安。
“嗯,看一眼就知道是出自玲姐的手!”
木芯仔细看着思量了下,浅浅一笑,说道。
“我也觉得!”
玲姐顺着回了句,顿了顿语气,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木芯,思量着即将说出口的话。
“木芯——”玲姐轻声道。
“你想去总部吗?”
木芯瞳孔一震,嘴角微微裂开。
难道流言是真的?
“玲姐,别开我玩笑了——”
木芯故作轻松玩笑道。
“怎么会是玩笑呢?”
空气之中的振动戛然而止,两头都陷入了沉默。
总部——这个地方,木芯心里明白,枫玲也是心知肚明。
“玲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木芯的声音逐渐失了血色。
枫玲顿了顿,看起来这丫头似乎是不知道。
“总部打算调我去总部任职!”
此话一出,木芯心里的想法证实了。
她知道,这件事与她毫无关系,可是心里却是不受控制的有些难过。
“……”
木芯陷入了沉默,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挽留还是放手,上学时的她就经历了一遍,如今还是逃不过。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见木芯久久不言,枫玲试探性的开口道。
“这是好事啊,真心替你高兴玲姐!”
“呵,是你想的那样就好了,我的新职位是个闲职,后半辈子打发打发时间,熬退休罢了!”
枫玲苦涩的自嘲显得既无力又苍白。
“什么?闲职?”
这个回答木芯倒是没想到,总部调令不应该是升职吗?怎么会是个闲职。
“难道是空降?”
木芯逐渐放大的瞳孔,有些震惊的看着枫玲。
而枫玲没有否定,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设计图稿的边缘,将其卷起又展平。
直至午后的光斑恰好移过她的眼睛。
那一瞬的昏暗里,一个念头尖锐地划过木芯的心尖——这一切都说得通了,原来是有个想要放置的新人……
“你……想不想去总部?”
枫玲二回问了这个问题。
并不是她死揪着这个不放,只是另有隐情,不得不问。
这次新来的人事不知是何用意,调她的意图显而易见,奈何让枫玲不明白的是,为何木芯也在其行列之中。
想起来木芯怎么会与总部有着什么联系。
说起来,那个地方她总是避之不及的,怎么有人却要逼她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