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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海啸14

逆航飞翔 草原鹰飞 5430 2024-11-13 14:40

  我和小惠并肩走在厂区的小路上,路边的梧桐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泛黄的树叶簌簌落下,铺了一地,踩在上面发出细碎的声响。昏黄的路灯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我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时而靠近,时而远离。

  鼻子里总萦绕着小惠身上那淡淡的清香,这味道让我猛地想到了大学时和王琴在校园里漫步的时光,心里竟生出一丝慌乱,怕自己心动,便刻意放慢脚步,远远地走在前面,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晓光……你怎么走得这么快?”小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迷惘,那软糯的语气,更让我心里泛起一丝异样,我回头看她,她的眼里清澈如水,像极了几年前的王琴,单纯而美好。

  “没什么,就是心里有点烦。”我不敢抬头看她,目光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手指无意识地踢着地上的石子,可眼睛却不听使唤,悄悄地瞟向她那张精致的脸。

  小惠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也尴尬地低下头,轻声说:“现在,我该叫你李总了吧?”

  我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心神,故作镇定地说:“什么李总啊,严格意义上讲,你还是我的师傅呢,印染的外环境技术指标,我还是在你这里学的,论资历,你可比我老多了。”

  我刻意抬高自己的语气,让谈话的氛围像个长者对晚辈,试图拉开彼此的心理距离,可话一出口,却觉得格外生硬,连自己都觉得别扭。

  “什么啊,我教你的都是皮毛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师傅。”小惠抬起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两轮弯月,俏皮又可爱,那笑容像一道光,驱散了我心底的烦闷,让我不自觉地放下了生硬的架子,“不如这样,我不叫你李总,你也别叫我师傅,我们就直呼其名,好不好?”

  “好啊。”我笑着点头,心里的僵硬瞬间消散,不自觉地向她走近了几步,“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是单纯为了和我聊天吧?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惠脸上的笑容,突然慢慢收敛,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几分愁容,那前后的神情变化,让我觉得她更加真实可爱。我看着她皱起的眉头,心里竟生出一丝心疼,连忙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难事?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不用跟我客气。”

  小惠抬起头,看了看我,犹豫了片刻,才慢吞吞地说:“我来,是为了厂里机修部罢工的事。”

  “哦?”我点了点头,心里竟生出一丝失望,原来她来找我,还是为了公事,我还傻乎乎地以为,她是特意来找我,心里不禁暗骂自己自作多情。

  小惠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歉意:“真对不起,机修部的陈主任,是我叔叔。”

  “你叔叔?”我下意识地反问,心里满是诧异,怎么也没想到,陈主任竟然是小惠的叔叔,这层关系,让我心里的疑惑更甚,也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嗯。”小惠点了点头,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恳求,“我知道,叔叔他们这次罢工,让厂里陷入了困境,也让你很为难。我叔叔他不是故意要为难厂里,只是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急需用钱,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家里出了什么事?”我连忙问道,心里的疑惑渐渐解开,难怪陈主任这次的态度如此坚决,原来是有难言之隐。

  “我婶婶生病了,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家里的积蓄早就花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叔叔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小惠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里泛起了泪光,“他在厂里干了二十几年,对厂里的感情比谁都深,他怎么会愿意看着厂里走向破产呢?只是现实所迫,他也是身不由己。”

  看着小惠泛红的眼眶,我心里的愤怒和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丝同情。我终于明白,陈主任的强硬,不过是被生活逼出来的无奈,谁又愿意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去做罢工这样的事呢?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让我放过你叔叔,还是想让厂里答应他们涨工资的要求?”我轻声问道,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慨,只剩下几分平和。

  “都不是。”小惠摇了摇头,擦干眼角的泪水,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我来,一是替我叔叔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记恨他;二来,是想给你提个建议。”

  “什么建议?”我饶有兴致地问,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觉得她格外动人。

  “叔叔他这个人,性子倔,在厂里的老员工里,威望很高,机修部的工人,都听他的。现在在厂里,当着那么多工人的面,你就算说再多,他也不可能低头,毕竟他是老大,要面子。”小惠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成熟,与她清纯的外表截然不同,“你最好能到他家里去谈谈,没有其他工友在,只有你们两个人,好多话都能说开,交流起来也会更顺畅。”

  小惠的话,像一语惊醒梦中人,让我茅塞顿开。我之前只想着在厂里和陈主任对峙,却忽略了他的面子问题,难怪谈了半天,不仅没有结果,反而让矛盾更加激化。此刻的小惠,褪去了平日里的清纯,多了几分世故和通透,在我看来,这样的她,仿若天上的星辰,既有光芒,又有温度,凡尘俗世的烟火气,不仅没有掩盖她的美好,反而让她更加真实。

  我看着小惠,心里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一时竟看得有些失神,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舍不得移开。小惠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脸颊再次泛起红晕,不自觉地掩嘴而笑,那笑容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纯洁而美好。

  我被她的笑容惊醒,才发现自己又一次失态,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今天接二连三的失态,让我觉得格外窘迫,只能尴尬地挠了挠头,转移话题:“谢谢你,小惠,你这个建议,真是雪中送炭,我正为这事愁得焦头烂额呢。只是我不知道陈主任家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我。”

  “我知道他家在哪里,明天下午下班后,我来厂里找你,带你过去。”小惠笑着说,眼里的愁容,消散了不少。

  “好,那就麻烦你了。”我连忙点头,心里的喜悦像潮水般涌来。

  “跟我客气什么。”小惠摆了摆手,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明天见。”

  “明天见。”我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

  小惠转身,向厂区外走去,长长的秀发在晚风中飘扬,那纤细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里。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竟生出一丝不舍,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她的笑容,久久无法平静。

  我转身往厂区外走,心里的烦闷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期待着明天和小惠的见面。走到厂门口,正准备打车回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树荫下走了出来,喊住了我:“晓光。”

  我转头一看,竟是王天明,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急切,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显然是等了我很久。

  “天明,你怎么在这里?找我有事?”我疑惑地问,“有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啊,何必在这里等我。”

  “能不急吗?下个月通目的单子就要交货了,现在机修部罢工,机器坏了,生产停了,这要是耽误了交货,厂里就真的完了。”王天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里满是焦急,“侯总在办公室吧?我去找他谈谈。”

  “侯总现在心情不太好,谈崩了之后,他一直沉默不语,让我先回来。”我摇了摇头,“我刚才和陈主任谈了半天,根本谈不拢,他的态度很坚决,不涨工资,绝不复工。”

  “谈崩了?”王天明皱起眉头,沉默了片刻,拉着我的胳膊,往厂外的小巷走去,“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到那边说。”

  我跟着他走到小巷里,巷子里没有路灯,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路灯,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王天明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压低声音,对我说道:“晓光,机修部的罢工,你只能自己去处理,侯总根本不可能出面。”

  “为什么?”我满是疑惑,“侯总是厂里的经理,威望比我高,他出面,说不定还能说服陈主任,我一个年轻的副总,陈主任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以为侯总不想出面吗?他是不能出面。”王天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侯总和陈洪明,积怨太深了,两人早就水火不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解。”

  “积怨?他们之间有什么积怨?”我更加疑惑,老侯和陈主任,一个是厂里的元老,一个是机修部的主任,怎么会有这么深的积怨?

  “这事,还要从十几年前说起。”王天明的声音带着几分唏嘘,“当年,侯总是厂里的生产厂长,陈洪明是机修部的副主任,两人一起共事,配合得十分默契,厂里的效益也越来越好。可后来,厂里出了一场生产事故,一台印染机器突然爆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当时厂里要追查责任,陈洪明为了往上爬,竟诬告是侯总为了节省成本,偷工减料,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

  “结果呢?”我急切地问,心里对陈主任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结果,侯总被厂里开除,还赔了一大笔钱,从那以后,便心灰意冷,离开了印染行业,隐居在老城区的四合院里。而陈洪明,却因为‘揭发有功’,被升为机修部主任,一干就是十几年。”王天明继续说道,“侯总这次回来,本就憋着一口气,陈洪明现在又带头罢工,侯总怎么可能会低头?他巴不得陈洪明早点滚蛋。”

  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老侯为什么对机修部的罢工,一直沉默不语,为什么我提出涨工资时,他会露出失望的神情。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一段往事,老侯和陈主任的积怨,早已根深蒂固,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化解的。

  “那现在怎么办?”我皱起眉头,心里的沉重又添了几分,“侯总不出面,我一个人,根本说服不了陈主任。”

  “晓光,我和侯总都看好你,现在厂里正是生死存亡之际,你必须尝试挑大梁。”王天明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坚定,眼里满是期许,“陈洪明虽然性子倔,但他重情重义,只要你能拿出诚意,打动他,他一定会松口的。更何况,他还有个侄女叫小惠,小惠对你印象不错,有她帮忙,事情会好办很多。”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王天明连小惠的事都知道,心里不禁感叹,他的消息真是灵通。“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我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明天我会和小惠一起,去陈主任家谈谈,不管多难,我都要让他答应复工。”

  “这就对了!”王天明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胸口,“要像个爷们,遇事别退缩,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你肯努力,一定能解决问题。”

  和王天明分开后,我打车回家,一路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王天明的话,还有小惠的笑容。我知道,明天的谈话,至关重要,不仅关系到通目集团的单子,更关系到厂里几百号员工的生计,我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在厂里忙碌,处理着各种琐碎的事务,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和小惠的约定。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我早早地便等在厂门口,目光不停地望向路口,期待着小惠的出现。

  下班的工人,一个个鱼贯而出,厂里的人越来越少,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冷风开始肆虐,卷起地上的落叶,四处飞舞。可小惠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我的心里,开始生出一丝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小惠依旧没有来,天空中,开始飘起了细密的雨丝,雨丝像牛毛般飘洒,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心里的期待,也跟着一点点凉了下去。

  我站在雨中,看着空荡荡的路口,心里的失望像潮水般涌来,难道小惠反悔了?还是出了什么事?我掏出手机,想给小惠打电话,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她的电话号码,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雨越下越大,细密的雨丝,变成了瓢泼大雨,打在身上,瞬间便湿了大半。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里做出了决定,就算小惠不来,我也要去陈主任家,就算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不能放弃。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王天明用行草书写的陈主任家的地址,那是他昨天晚上交给我的,让我备用。我撑开伞,站在路边,拦下了一辆疾驰而来的出租车,坐进车里,对司机说:“师傅,去这个地方。”

  出租车缓缓驶出,向陈主任家的方向开去。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模糊了窗外的景象。车子一路向郊区驶去,高楼大厦渐渐隐退,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平房和荒芜的田野,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偏僻,我的心里,也越来越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出租车停在了一个荒凉的郊区,司机指了指前方:“小伙子,到了,就是前面那个村子。”

  我付了钱,推开车门,走进雨里。村子里的路,泥泞不堪,脚下的鞋子,瞬间便沾满了泥巴。远处,几盏昏黄的灯光,在夜色里闪烁,像黑暗中的星辰,指引着方向。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路上前行,心里的疑惑越来越甚,陈主任在厂里干了二十几年,怎么会住在这样偏僻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在这荒凉的郊区,显得格外突兀。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车子,看着有些眼熟,像是杨玉君的车,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和陈主任的罢工,有什么关系?

  我心里的疑惑更甚,加快脚步,向陈主任家走去。陈主任的家,是一间老旧的平房,房子年久失修,墙壁上布满了裂纹,一扇窗户的玻璃,已经掉了一半,用塑料布封着,在风雨中微微晃动。

  我走到窗户边,轻轻拨开塑料布,向屋里张望,眼前的一幕,让我瞬间怔住了。杨玉君正坐在屋里的椅子上,微笑着看着对面坐着的陈主任,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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