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车往杨玉君的染厂赶,路上的车很多,像蚂蚁一样挤在一起,我的心却格外平静,像一潭深水,再也没有一丝涟漪。手机里的股市软件还开着,杨玉君布局的股票股价还在暴跌,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路往下坠,散户们的骂声在股吧里刷屏,像潮水一样,而这一切,都是杨玉君的贪婪造成的,他想收割散户,最终却被自己的贪婪收割,像一个自作自受的小丑。
到了染厂附近,我看到警方的车已经到了,闪烁的警灯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像一道正义的光,刺破了杨玉君营造的虚假繁华。染厂的门口围了很多人,都是附近的村民,他们早就对杨玉君的染厂偷排污水不满,现在看到警方来抓捕,都拍手称快,嘴里喊着“罪有应得”,声音像雷声一样,震耳欲聋。
我走到警方身边,把预约整理好的证据交给他们,警方的负责人点了点头,对我说:“谢谢你的配合,这些证据很重要。我们现在要进去。”我点了点头,跟着警方走进染厂。
染厂里一片混乱,工人们都慌了神,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杨玉君站在仓库门口,脸色苍白,像纸糊的一样,眼里满是惊慌和愤怒,他看到我,像一头被惹急的野兽,冲过来想抓住我,却被警察拦住,按在地上,手铐“咔嚓”一声锁在他的手上,冰冷的金属声在染厂里格外清晰,像一道审判的钟声。
“李晓光,你阴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杨玉君被按在地上,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怨毒,像一条被打中的毒蛇,吐着信子。我看着他,冷冷地说:“杨玉君,你今天的下场,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你的贪婪和急功近利,把你自己逼上了绝路,你怨不得别人。”
警方在染厂里搜出了大量的假冒伪劣印染产品,还有偷排污水的设备,证据确凿,杨玉君百口莫辩,被警察押着走出染厂,他的头垂着,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村民们看到他被押出来,都朝他扔石头和菜叶,嘴里喊着“滚出去”,他的脸被砸得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我看到古浪从染厂的角落里钻出来,他的脸色苍白,像受了惊吓的兔子,手里还拿着杨玉君给他的好处费,他看到我,眼里满是惊慌,想转身跑,却被警察拦住。“你是古浪吧?我们怀疑你涉嫌帮助杨玉君运输违禁品、散布虚假股市消息,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警察的声音冰冷,古浪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手里的钱散了一地,像散落的纸钱,格外讽刺。
我走到古浪身边,看着他,心里满是惋惜:“我劝过你,别跟杨玉君扯上关系,可你不听!”他瘫坐在地上,眼泪掉了下来,嘴里念叨着:“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李哥,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只是想赚点钱,过好日子……”
我摇了摇头,心里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做的那些事,已经触犯了法律,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古浪,你现在能做的,只有坦白从宽,把你知道的关于杨玉君的事都告诉警方,这样才能减轻你的罪责。”我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不想再看他这副模样。
从染厂出来,我给侯师傅打了个电话,把杨玉君被抓、古浪被带走的消息告诉了他,侯师傅的声音里满是欣慰,还有几分疲惫:“好,好,扳倒他就好,晓光,你做得很好,没让我失望。可惜古浪了,你赶紧回来,我还有些话想跟你说。”
我的心一沉,侯师傅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赶紧开车往侯师傅家赶,心里满是焦急。路上的风很大,吹在车窗上,发出呜呜的声响,仿若哭泣,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侯师傅像我的父亲一样,教我炒股,教我做人,教我归位,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他。
赶到侯师傅家,推开门,看见侯师傅躺在躺椅上,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却依旧明亮,他看到我来,招了招手,让我坐在他身边。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像块冰,我强忍着眼泪,轻声说:“侯师傅,您别说话,好好休息,会好起来的。”
他摇了摇头,笑了笑,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晓光,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保护好你师母,最大的幸运,就是收了你这个徒弟,看到你能守住自己的位置,扳倒杨玉君,我死而无憾了。”
他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存折,递给我:“这是我这辈子攒的一点钱,不多,留给你母亲治病,你要好好照顾她,好好守护身边的人,守住自己的本心,别被贪婪和仇恨迷惑,这就是归位,是我这辈子教给你的最后一件事。”
我接过存折,存折薄薄的,却像有千斤重,压在我的手上,也压在我的心上,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存折上,晕开了一片水渍。“侯师傅,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母亲,好好守住自己的位置,不会让您失望的。”
侯师傅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欣慰,他的手慢慢垂了下去,眼睛也闭上了,像一盏燃尽的灯,再也没有亮起来,院子里的茉莉花香飘过来,淡淡的,却带着无尽的悲伤,我跪在他的身边,失声痛哭,像个孩子,失去了最亲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