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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残酷8

逆航飞翔 草原鹰飞 3175 2024-11-13 14:40

  罗俊雄得知火灾是杨玉君故意纵火后,满脸的震惊,他愣了半晌,才咬牙道:“这个杨玉君,简直太过分了!我这就让人去查他的下落,一定帮你讨回公道。”可我知道,杨玉君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早就做好了准备,想要找到他,谈何容易。

  我谢过罗俊雄的好意,让他先回去忙,如今他要扛着 4000多万的赔偿款,已经够辛苦了,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罗俊雄走后,李丽留在病房里照顾我,王天明则忙着去医院照看我母亲和王舒,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可我的心里,却一刻也静不下来。

  仇恨像一颗种子,在心底扎了根,可我也清楚,现在的我,没有资格谈报仇。母亲还在 ICU躺着,每天的医药费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我还欠着总公司 100万的赔偿款,厂子没了,工作没了,我身无分文,甚至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去报仇?拿什么去救母亲?

  形势已由不得我沉沦,由不得我沉浸在仇恨和悲伤里。我必须振作起来,为了母亲,为了那些被杨玉君伤害的人,也为了我自己。我开始试着强迫自己大声说话,强迫自己麻利地做事,凡是让自己消沉的念头,都被我强势地掐灭,像掐灭一根燃着的火柴,不给它半点燎原的机会。

  接连几天,我办理了出院手续,头顶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却也无大碍了。出院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去 ICU看望母亲,隔着玻璃,看着她浑身插着管子,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医生说,母亲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还没脱离危险期,需要长期住院观察,后续的治疗费用,更是一个天文数字。我攥着医生的手,一遍遍地说:“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妈,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哪怕砸锅卖铁,我也会凑齐。”

  离开 ICU,我又去看了王舒和大姨,王舒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看到我,她红着眼睛,拉着我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哭。大姨也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感谢的话,感谢我救了她们,可我知道,她们会遭遇这场灾难,全是因为我。我强忍着泪水,安慰她们,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让她们安心养伤,费用的事,有我。

  之后,我又去了侯总家,侯总的家被烧得焦黑,家具、衣物全成了灰烬,只有一个烧得变形的相框,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头发花白,眼神空洞,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架的木偶,失魂落魄。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又缓缓转回去,依旧一言不发。那相框里,是他和妻子的合照,他的妻子早逝,这相框,是他唯一的念想,如今,连这念想,也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

  我没有精力去规劝他,我自己的事,已经乱成了一团麻,我只能专注于眼前的事,专注于那 100万的赔偿款,专注于母亲的医药费。我主动去总公司,签了还款协议,白纸黑字,写着 3年内还清 100万,那一刻,我感觉肩上的担子,重得像扛着一座山。可我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把所有的事暂时梳理清楚后,已是傍晚,我约了王天明在街边的小摊见面。小摊摆在路边,支着破旧的遮阳棚,几张油腻的桌子,几把摇摇晃晃的椅子,周围是来往的车流和喧闹的人声,却让我觉得,这是连日来最真实的人间。我和王天明面对面坐着,桌上摆满了七八瓶早已喝空的啤酒瓶,啤酒沫沾在桌沿,像一层白色的泡沫。王天明打着酒嗝,醉眼朦胧地看着对面红着脸的我,眼里满是心疼。

  “兄弟,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他边说边拍我的肩膀,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脸上的表情格外诚恳,“你心里苦,我都懂。”

  我挥了挥手,推开他的手,端起桌上的半瓶啤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烧得喉咙生疼,却压不住心底的酸涩:“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王天明一愣,脸上露出一副略带夸张的吃惊表情,他端起酒瓶,也喝了一口:“我怎么不知道?我知道你难过,知道你过得不容易,知道你妈躺在 ICU,知道你欠了 100万,知道你想找杨玉君报仇……”

  我摇了摇头,放下酒瓶,身体向前倾,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别装了,王天明。我问你,侯总为什么会这么无私地帮助我?从我进厂开始,他就处处照顾我,提点我,把我从一个普通的工人,提拔成业务员,甚至成了厂里的管理层。你又为什么会这么热情地帮他做事,帮他找学生,鞍前马后,毫无怨言?这里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你别想瞒着我。”

  这话一出,王天明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他像被念了定身咒一样,麻木不仁地看着我,眼里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街边的灯光昏黄,像揉碎的星光,散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愧疚和痛苦。

  我看着他,继续追问:“我问你话!”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王天明素有戏剧性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此真实的痛苦,他抬手抹了抹脸,眼里闪动的泪光,最终凝结成泪珠,顺着眼角掉落下来,砸在油腻的桌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知道,撕开这层血痂,你疼,我更疼。”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哽咽,“可你现在问起,我也瞒不住了。因为现在这已不仅仅是我和老侯的事,这场火灾,杨玉君的报复,全和这件事有关。”

  我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的疑惑更甚,却也软了语气,我将凳子往他身边挪了挪,攀着他的肩膀,轻声说:“老王,我知道这里面有你的难言之隐,可我现在必须知道真相。只有知道了真相,我才能知道杨玉君为什么会如此恨我,才能找到对付他的办法,才能报仇。”

  王天明突然像个孩子一样,扔掉手里的香烟,用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里,满是愧疚、痛苦和无奈,在喧闹的街边,显得格外突兀。周围几桌吃饭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可我们都不在意,那些目光,像一阵风,吹过就散了。

  我拍着他的背,像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静静地等着他平复情绪。过了许久,他才放下手,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和鼻涕,吸了吸鼻子,挤出了三个字:“杨天乐。”

  “谁?”我皱着眉,这个名字陌生得很,我从未听过,心里的疑惑更甚。

  王天明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杨玉君的父亲。”

  杨玉君的父亲?杨天乐?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原来,侯总和王天明对我的帮助,并非偶然,原来,杨玉君的报复,也并非仅仅因为我不肯帮他毁了厂子,这背后,藏着一段陈年旧怨,一段跨越了十几年的仇恨。

  “老侯除了印染是把好手,还是我们这里响当当的金融高手,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厉害。”王天明的悲伤,顷刻转化为崇敬,这莫大的表情跨度,让他看起来像一个说书人,眼里闪着光,“他除了有一般人没有的经济理念外,还有一门绝技,一门在股市里叱咤风云的绝技。”

  “绝技?”我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是的,他能将 5000元,在一个月内,变成 50000元。”王天明的声音里满是骄傲,仿佛那是他自己的本事,“在十几年前的股市里,老侯就是一个传奇。”

  “变戏法?还是洗黑钱?”我毫无逻辑地乱猜,十几年前的股市,我知之甚少,只知道那是一个充满机遇和风险的地方,有人一夜暴富,有人一夜倾家荡产。

  王天明摇了摇头,端起酒瓶,喝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不在意:“都不是,是股票。你去问问,凡是现在有 10年以上股龄的老股民,没有人不知道侯笑天的名字,也没有人会忘记,发生在 10年前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夺庄之战。”

  我看着他,不再发问,静静地坐在一旁,等着王天明的娓娓道来。我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会是一段尘封的往事,一段关乎侯总、关乎他、关乎杨天乐,也关乎现在这场仇恨的往事。街边的风刮过来,带着啤酒的麦香和街边小吃的香味,却吹不散我心底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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