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落差
夏夜拂面,我与虎仔飞驰着共享单车,心底却泛起几丝惆怅。
虎仔轻声哼唱着——“祸福轮流转,是劫还是缘?天机算不尽,交织悲与欢。古今痴男女,谁能过情关?”
最令我辗转反侧的,是与曼芸这段波折重重的姻缘。
龙龙的突然出现,让我们的婚事平添变数。
我不愿看着历经风雨的感情就这样轰然瓦解。
曼芸说起那晚的消夏晚会,她拍摄了民间戏曲、扇子舞、腰鼓表演......可她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她弟弟的归来更是在我们心头蒙了层雾。
有些事想起来就令人愤懑难平。
《梦中的婚礼》的旋律将我从浅眠中惊醒。
昨夜与虎仔的自助餐实在贪嘴,此刻胃里翻江倒海。
我蜷缩着身子懊悔:“何必自讨苦吃,徒增烦恼。”
我听见夜风癫狂的梦语,内心悲鸣阵阵,无处宣泄。
拭去泪痕,继续前行吧。
生活本就是苦乐参半,总要继续,凑合过吧。
顾城曾说:“一吓醒了,一吓梦了,诗在两边跑。“
梦真是个很玄妙的玩意。
何不向热爱的一切靠拢?
写下自己的道路,写下那年轻的河流……
翌日清晨,香椿芽约我们在快餐店谈心。
曼芸忧心忡忡:“龙龙的重度抑郁和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去大城市就诊,光门诊费就要上千。”
“芸,别太操心。你和龙龙并不亲近,不如先照顾好自己。”香椿芽劝道。
“对了,你们的'醋香缘'真的没救了?”曼芸反问。
“唉,萨克斯办事太不靠谱,我真是后悔折腾这个。不过话说回来,人生没有后悔药。”香椿芽叹道。
几杯啤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了。
香椿芽回忆道:“小时候我其实很普通。”
我接话:“想起初中时成绩一落千丈,总垫底的日子。”
曼芸若有所思:“地基不牢,再豪华的高楼也是危房。”
香椿芽举杯:“人生要悄悄努力,慢慢起飞。”
我点头:“有些坎不是阻碍,而是跳板。”
香椿芽说:“现在有些女的,被资本捧杀,已经觉得地球都是她的了,真是没脑子,也不动脑子。”
曼芸道:“她自己屁也不是,还要找一千万的富豪,人家家里不缺祖宗,也不缺奶奶。”
香椿芽:“彩礼1000万,她镶金边了?她凭啥觉得自己值1000万?就凭脸蛋子?就凭身材?问题她身材也不好呀,脸蛋子这不是多出众呀。”
“廖大头又换老婆了,你听说没?”香椿芽说。
“这混蛋换娘子他娘的不是稀松平常的事。”我嗤之以鼻。
“有钱人的婚姻都是利益交换,确保利益最大化。”曼芸道,“有时候真是不能太高估别人。”
我们仨都喝多了,饭店里回旋着歌——
“我敬你满身伤痕还如此认真,山水迢迢还奋不顾身;我敬你万千心碎还深藏一吻,乌云滚滚还走马上任;我敬你泪流成河还如此诚恳,生死茫茫还心怀分寸;我敬你人去楼空还有刀有盾,落叶纷纷还独自上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