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不羁少年梦与醒·秘境

　　庄子云：“浮生若梦，若梦非梦，浮生何如，如梦之梦。”

　　虎仔让我看了看山大爷写给他的纸条———

　　“老年人饮食都逐渐减少了，牙齿也掉了，所给姥爷买吃的时，要少、小、软。”

　　我把虎仔送到山大爷的住处。

　　我继续开车，开车就像在大海开船。

　　横冲直撞的车辆恍如无数狮虎。

　　可惜高峰期很快到了，我陷入拥堵。

　　我拉着曼芸与香椿芽，挪行。

　　后排，香椿芽把头埋在曼芸怀里，低声啜泣。

　　“别难过，明天太阳升起就又能量满满。”曼芸道。

　　香椿芽抬起头，妆已然花了。

　　“不敢说绝，但我几乎敢确定，没人像我一样懂你很深，能帮你心理建设很深。”曼芸对香椿芽说。

　　香椿芽笑笑，又沉下脸，唱着《梦醒还是梦》——“一种爱，一生只留给一个爱人。一颗星，只愿照亮一片天空。不想与你，重新来过。爱的折磨，我已尝过，这种爱，我只能够付出一回……”

　　曼芸轻声细语道：“多大点事儿，傻宝，实在不行离开那夯货，这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

　　香椿芽不甘，“俺把青春都搭进去了，我的天。我真的没法子了。”

　　“我发现一家非常好吃的一家店等你哪天来带你去，牛肉锅盔，端出来那一下就值了，外面是脆的，里面都是肉，里面的肉还有汁水。”曼芸道。

　　“可我没胃口。”香椿芽扫兴地说。

　　“俺得空陪你坐坐过山车哇。”曼芸道。

　　“现在过山车对我来说，已经如履平地毫无感觉了，有没有刺激点的项目？”香椿芽说。

　　“跳楼机？”曼芸说。

　　“好吧。”香椿芽道。

　　“就像白衬衫上的污点，你要允许人生有些瑕疵。”曼芸道。

　　香椿芽继续唱，“梦醒还是梦，反反复复，无法摆脱。冥冥中，注定忧郁，只能拥在怀中。爱过还是爱……”

　　“你不当歌手可惜了。”我终于搭茬了。

　　“和我出去办事的肉姨儿，能看到咱们看不到的东西。”香椿芽左手握着脖子上的观音菩萨，说，“我和佛有缘，我也见过。”

　　我咳了一声。

　　“佛度有缘人。”香椿芽道。

　　“有些关系就像烂水果一样，烂了就烂了吧。”曼芸道。

　　香椿芽说：“我又跟他提离婚了。”

　　“他怎么说？”曼芸问。

　　“他说‘可以’。”香椿芽说。

　　“这混球。”我说。

　　“我的宝！没想到事态这么严重！”曼芸说。

　　“我还希望通过人工智能缓解婚姻危机，可到如今都是笑话。”香椿芽说。

　　“你若盛开，蝴蝶，清风，爱来不来。”曼芸道。

　　“你们知道，他打开了爱的门，我从此从地狱走向天堂。”香椿芽说。

　　“忘了他吧。”我说。

　　“我要从废墟中走出来，重新寻找人生存在的意义。”香椿芽道。

　　“想办法挣大钱吧，让我也跟你喝口辣的。”曼芸道。

　　香椿芽说：“芸，咱们那时候干辅导班，还说以小博大，结果没多长时间就歇菜了。”

　　“还说上主桌，结果连大门都进不去。”曼芸道。

　　“生活方式和工作的行业很多呢。”我说。

　　曼芸说：“我不想过一眼看到底的生活。”

　　“老苏，加油哇，我家芸芸的未来指望你了啊。”香椿芽一边补妆，一边说。

　　“这修路修得，都找不到家了。”我说。

　　“噢，老天，到此为止吧。”香椿芽道。

　　“唉，听说我们单位要裁员了。”曼芸说。

　　“裁的是又闲又没后台又跟领导不卯的，你怕什么。”我说。

　　车等红绿灯时，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

　　“我去，那不是江蓓蕊吗？”曼芸道。

　　“她怎么发传单了？”香椿芽道。

　　传单居然也见缝插针般飞了过来。

　　蓓蕊似乎看见了我，又似乎没看见。

　　“我很想去海边漫步，看着秋日沙滩，海水涌动。那里没有尘世的感伤，亦没有青春的迷茫。到处弥漫沁人的清香，人在树下肆意地唱歌。在这样的气氛中，我想便能忘记失意与困惑了。”香椿芽说。

　　“我也想跳脱世俗的束缚，聆听内心的声音。”曼芸道。

　　“率性而为，岂不快哉？有的人物质上贫乏到极致，而精神却富裕至极点。”我说。

　　“我曾经尝试着让很多人理解我，结果徒劳无功。现在断舍离后，也不再强求什么了。心态转向平常，我的信念也坚定了，担忧也消失了。”香椿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