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如梦

　　龙形的云朵正悬在上空，流露出些许犀利的况味。

　　虎仔虎着个脸，俨然心情不佳，看来山大爷所言不虚。

　　我观察着虎仔，他的脸有些浮肿，想必他的心已被焦虑翻炒。

　　“看来人生都得经历点挫折。”虎仔说。

　　“千万不要跟小人怄气。”我说，“经历社会的毒打，才能更好地成长。”

　　“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尽可能减少与人打交道，一心在我自己的世界驰骋吧。”虎仔道。

　　我们边走边聊，直到走到一幢烂尾楼。

　　我心叹房地产是越来越不景气了。

　　“虎仔仔怒沉百宝箱，月老儿重牵鸳鸯线。”虎仔道。

　　“追求须用心，四两拨千斤，约小事情。”我说，“不能打草惊蛇，要引蛇出洞。”

　　“我这是千斤拼四两。”他说。

　　“爱情只能碰运气，不能强扭，选择比努力更重要。”我说。

　　“有些生活该结束了，有些日子该开始了。”虎仔说。

　　“有时候坚持真爱是正确的，可你也得考虑好这个人是否值得托付终身，如果你非常非常喜欢，那就可以坚持真爱。”我说。

　　“我从来不爱跟人打交道，尤其是不爱跟女的打交道。但有些例外。其实我心里喜欢有个比我大8岁的女人，我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我想追她，可是又怕。”他说。

　　“她现在啥情况？”我说。

　　“离异，单身，没娃。”他说，“我能追她吗？”

　　“为啥不能啊？现在约她，马上去看电影。能不能约到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约。”我说，“其实你害怕的只是害怕本身。”

　　“多谢提点。”虎仔道，“但愿能下一场触及灵魂的大雨，抚慰繁茂青春里难以释怀的痛苦。”

　　楼道灯亮了，微弱而希冀的光。

　　“还没开始恋情，就碰一鼻子灰。”虎仔叹气。

　　“你还未失败，这都是序曲。”我说。

　　“我以前听萨克斯说，女人是不讲道理的生物。”虎仔道。

　　“爱是所有谜题之谜底，很多人至死都解不开人生的谜题。”我说。

　　“我想问个隐秘的问题。”虎仔神神秘秘地说。

　　“你问。”我料虎仔不会太为难我。

　　“你和林曼芸那啥没？”虎仔问。

　　我抿嘴一笑，缓缓点头。

　　虎仔说：“你这个事儿，是我目前吃过的最狠的狗粮。”

　　“这有啥好稀奇的。”我说。

　　“给我再点拔点拔。”他说。

　　“要有针对性地约，循序渐进，“不用太热情。”我说，“实实在在说就行，不吹不捧，不卑不亢。”

　　“我知道了。”虎仔道。

　　“对了，不该说的千万别说，永远别说。祸从口出，言多必失，OK?”我说。

　　我说着打开手机，看见蓓蕊给我发的信息———“好久不见。”

　　我回复，“嗯。”

　　“大哥，我能问你借点款吗？我想资金周转一下，你看你方便吗？”

　　“最近没钱啊，车贷房贷啥的。”

　　“你花呗有额度吗？我用那个也行，你看方便吗？”

　　“哈呀，我的花呗都快成负翁啦。”

　　“都一样。”

　　我没再回复。

　　都是无稽之谈。

　　我对蓓蕊非常嫌恶。

　　我看着虎仔，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虎仔说：“如果有来世，你想投在何处？”

　　“附体庄子，庄子超越一切。”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