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不羁少年梦与醒·热望
对于我来说,宅在家挺爽,待在麦田里守望着更爽。
房间的茶还泛着浓味,雨已下得不耐烦,走了。
我推开门之前,心跳还乱着,键盘在飞舞。
天上乌云回天堂打牌去了,白云又重新集聚,驮着自由与浪漫。
文艺是前行路上的救赎,花鸟会过来祝福。
我走在树的飘摇中,我走在枯枝败叶的树的飘摇中;我走在秋的声响中,走在瑟瑟而悠悠的秋的声响中。
一只残废的老猫打身边走过,秋叶想当然地从半空旋落。
麻雀翘在枝头,唱着比萨克斯唱得还难听的歌。
我沿着父辈的步伐,慢慢又慢慢地挪进,默默数着大树的年轮。
人生是曲曲折折的路,干扰,或是风景,就在路旁。
世界是多么复杂的舞台,说话的动物都有一条路。
上午适逢赶会,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此心到处悠然……”
长路上摆满了摊位,还回旋热烈的音响。我和着轻快的节奏,差点跳起舞来。
我推着老姐的车子,穿梭在嘈杂的会场,来享受那种热闹的气氛。我只是想找到一种热热乎乎的旋律,让自己快乐起来。
像是迷醉在电影中,像是行走的过往中,是心心恋的,何必时时都见。
但愿能燃烧出无尽的力量,对抗此生所有的苦厄,这就够了。
我冒出个想法,宣传醋县传统文化与人文景观,采风,调研,采访,拍摄,制作纪录片,挖掘独到文史。
午后,起风了。
我顶着凛冽的寒风,骑行在灰色的大街上。突然寒气袭来,狂摇的细柳里旋出几只燕子,不知所措飘扬于苍穹。又一阵狂风,又一阵冷颤。冥冥中疾飞燕宣布暴风雨的突如其来。我的车轮在急转,黑色的精灵漫卷白夜,仿佛在地狱,仿佛在天堂。无数新燕在恐怖中疾飞,在疾飞中明确自己的方向。
你见到过树的闪烁吗?今夜我听了梧桐的诉说。是在深秋的被窝里,梦到过的树的寄托。
今天即将到期,我的夜晚,再度迷离。
划过窗外的,是谜,是泥,是旖旎的颗粒。
我将抵达未来,收获一枚回忆。
“梦在醒之上,诗在梦之上。”(顾城语)
我独自走在月色下,心中翻滚失落的海。
叠加落寞的夜晚,我一口吞掉了海。
海面流淌月夜,岁月荡起心波。
月光像一朵青春之花,凋零。
我握着酒杯,向时光发问,不原谅,又能怎样?
原谅时光,原谅那些成长;原谅败局,原谅失败之殇;原谅退缩,原谅以退为进;原谅自私,原谅任性之语;原谅疯狂,原谅魔幻史诗;原谅悲伤,原谅无助的新房;原谅失落,原谅隐形翅膀。
不原谅,正义的背叛。
蝶舞动在夜的深邃,文艺盛开如光之迷醉。
杯中淌生活之水;杯中漾命运之河。
在忘忧海,在忘忧岛。我以诗为船,驶向命运之海。
我划着小艇,泛在蔚蓝色的光波里。
在海上,我收到一个漂流瓶——
“苏屿树,你好,我是梦老头。你是否跟我年轻时候有一样的困惑。在这个焦虑的世界,你如何坚守内心的东西。如何不顾世俗的眼光,写下自己灵魂深处的话。”
这是个荒芜的世界,我要寻找缤纷之歌。
是星斗惊魂,大地动魄之歌。
是夜,猫头鹰出行,野火坠落。
我一心寻找那些种子,播下犀利之歌。
在命运之城,在灵感迸发的时刻。
梦在陷落,失落之歌,我要平息心中的火。
孤掷命运的色子,落入不息之河,我要平息心中的火。
鲜榨如柠檬的往事翻新。
我要用诗与音符,对冲内心的虚无。
我在跳无形之舞,有形之舞。
让命里的故事沸腾吧!
让挣扎的叛逆的沸腾的一切复活吧!
让连接过去未来与现在的荒诞之诗沸腾吧!
我写下沸腾的荒诞之诗,作为发轫泥土的野草,自由生长,像一道绿色的闪电,像四海飞舞的蒲公英,像泡泡,像水晶,像火焰,像深蓝的夜,像海浪,像星辰,像绯红的云,像金色的玛瑙石,透明的土豆。
顾城说:“永恒的梦,比生活更纯。”
我梦见蓝天白云下,坐落着一座房子,院子里晒着红红的辣椒、堆着黄黄的玉米,还挂着一串串蒜。房子的墙是白白的,周围长着绿草,点缀着红红的花……
半夜,我吃了不烂子,走在路上,云似棉花随鸟舞。
我在云海漫步,我沉下去了,我浮上来了。
我们被千丝万缕的愁所缠绕,纠缠不清,真想一刀两断。
忽听见小刺猬在叫“蚊子蚊子你是谁?骄奢淫逸饿老鬼。苍蝇苍蝇你是谁?气不死人就不睡。人人恨你至极其,你却跳舞把梦醉。”
“我的烦恼啊,像苍蝇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地乱飞。”萨克斯道。
萨克斯这个家伙穿金戴银。
我说:“乱说一顿,十个会说的抵不住一个胡说的。”
“不要像林黛玉那样枯萎。”小刺猬说。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实地干一干。”萨克斯道,“保持斗志哇。”
小刺猬说:“我浑身都是刺,可我的心很柔软。”
萨克斯说:“刺猬心中都有一个小宇宙,何况人呢?”说罢他唱起了《心太软》——“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
小刺猬唱:“初见是猝不及防犯下的错,相处是无数挣扎几番纠葛。眼泪是爱恨枯萎结的果,遗憾是余生唱不完的歌。被命运反复捉弄的你啊,收藏了多少动人的情话。”
我说:“岂能让该死的坏人得逞?岂能让邪气压倒正风?”
“以为自己中了五百万,结果倒贴了五万元。”萨克斯道。
小刺猬说:“我像一个永远藏在迷宫里的孩子。”
萨克斯道:“生活的苦难以调和。”
小刺猬说:“这大概是命里的劫,你不能逃,只能笑。”
我说:“我所理解的冬,是白的纯的不虚伪的;我所理解的秋,是黄的枯的有哲理的;我所理解的夏,是红的火的洋溢激情的;我所理解的春,是绿的新的有生气的。”
“什么是记忆,不知不觉是诗的记忆。”小刺猬道。
“‘一个人要走过多少路,才能被称作男子汉?白鸽要飞越几重大海,才能在沙滩上安眠?’”我唱。
“那是一个枯竭的沙漠,他藏着热水,冷静地凝视着这一切,拯救干枯的人心。”小刺猬泪如雨降,大呼,“超度!”
“地宇啊,为什么结成莫大的霜?”我说。
小刺猬破涕为笑,说:“看似复杂,实则简单。岁月虽冰凉,但生活很温暖。希望不泯灭。每日的生活是新的,不测的,须开拓的。”
“如同外婆是高尔基的童年,奶奶就是我的老伙伴。那年我捧着遗像穿梭在人海,杂乱的唢呐与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减弱不了我内心的巨响、淹没不了我心中的狂潮。是五花八门的花篮再现。那一手老母鸡的白蛋,至今尚有余温。”我说。
“我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一个不向命运低头的人,一个低调的人,一个不失高雅的人,一个敏感的人。”我说。
“我最穷亦最富有。”萨克斯道。
“‘四时可爱唯春日,一事能狂便少年。’”小刺猬道。
“我是一个倔强的少年,想让青春浪漫!”我说。
“勤是基石。”小刺猬说,“浪费,时间的仇敌;浪费,命运的蚊蝇。”
我说:“一次的不尽力而为,导致不久的将来竭尽全力。孔明错用马谡失了街亭,还不是用空城计作为补偿。”
萨克斯说:“有些事正化解,而有些事正滋生。”
“没有轻轻的,只有沉沉的。”小刺猬说,“宁为吃苦人,不做享乐神。”
“想啥呢,你就个小破刺猬。”萨克斯道。
“老弟前世是山神。”小刺猬道。
“心浪不平梦不醒,我要对决人生的黑幕。”我说。
“人生就是条路,终点固然重要,沿途风景也很重要。”小刺猬说。
“刺猬兄弟,你是文艺王国的使者吗?”我问。
“淡点名利。”小刺猬说。
“不必听全世界,但须知内心世界。”我说。
“当人无奈,会很稳定;当人无虑,反而慌忙。”小刺猬说,“逆有助于顺,过顺导致于逆;须耐着性子等待。”
“人非神仙,岂能无败?避免一而再再而三即可。”萨克斯道。
“不要快乐并痛着。”小刺猬说。
“人生是山,是高楼大厦,是路,是圈,是抛物线,是舞台。生活是花园,是草丛,是书房,是大海,是自然。”我说。
“清醒就是资本。”萨克斯道。
“披上我的衣服吧。”萨克斯对我说。
“我彷徨,呐喊,新编未来。”我说。
闪电撬开大地。
我们醉着迎接命运的霹雳。
俩歹徒拦截了我们,领头狼坏种瞪圆了大眼道:“交钱不杀。”
我颇为恼火。
他像极了廖大头这个没呆头,或者说就是。
我怒视着他。
他掏出手枪。
冷汗从身上冒出,这雨懒散地降落。
我们心乱成一团,似乎有无数蛇在逃窜。
我们仨飞跑。
歹徒带着狼狗恶狠狠地追……
跑到鲍大娘家,我拼命地喊:“快开门。”
无人应。眼看俩匪拔出刀来……
“精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萨克斯像狮子一样怒吼。
英雄交响曲正交响。
他踏破田野,死不回头。
凌厉的枪声响起。
梦悠悠,不已。
我与萨克斯已没有余力再跑,索性跟廖大头拼了。
我们仿佛进入迷魂阵。
廖大头化作一头披着人皮的狼。
龙吟万里斗苍穹。
血火蔓延之夜,大海将一切冲刷。
我披坚执锐,前所未有地如此亮剑,战斗云天。
我和小刺猬乘一艘快艇向蓝鹅岛进发。
我们和萨克斯相逢在一座岛上。
这岛叫命运岛。
我们在命运岛上的森林中漫溯。
我问了岛长,那森林叫奥循鲁比亚森林。
岛长的家不大,门口贴着对联“先喜后悲悲更悲,先悲后喜喜愈喜”,横幅——“复仇”。
岛长说:“再烂之地亦有精灵,再美之地亦有王八蛋。”
小刺猬说:“做一个纯洁又谐趣的孩子。”
小刺猬在岛上跳了108个舞。
兔奶睡于角落,以最后一滴眼泪向兔祖宗祭奠,浑身沾满毒药,让岛长呈现在船长的饭桌。
小刺猬的泪水像大海咆哮。
小刺猬以刘翔速冲过去,而兔奶已自杀。
我的笔好像穿透了船舱,又折射回来。
我梦见岛上仙鹤翩跹。
岛上梦老头告诉我们,比天边岛屿更美好的地方是时光倒流峡谷,许个愿,可使时光倒流一日。
梦老头像司空岛老师的样子。
但他说着醋县普通话,他说:“麻虎吃了大胆的,河里淹死会水的。”
岛上有个豕者酒馆。
泛舟星海,海燕低旋。雾气漫溯,如入仙山。山影映出,随水而动。雪落岛屿,火染星空。
我和萨克斯以及小刺猬一起上路,去寻找一枚水晶,一枚爱的印记。
开始与结束的一刹那,我未说话,枯竭大海上无一朵心花。
让这一切归结为梦吧。
梦是魔幻至极致,却无法表达。
桌上漫上海水……
早已陷落沼泽深处的歌,依然期待明天婆娑。由心而出的花火,烫热每个冰封的早晨。
我躺在平房,枕旁显现豆大的字——“杜甫”。
灯花慢慢散开,我躺在床上,叨念一卷唐诗。
诗的我笑出花,融入爱河里。
灯光渐渐关闭,梦也成诗情画意。
余秀华说:“大梦如真。”
我拉开窗帘。
外面十分喧闹,是小屁孩们在土路上飞跑;里面分外平静,是我在床上漫翻一卷杜诗。
窗外的那棵松树,再冷亦改变不了坚挺的酷的造型。梦里的那只松鼠,跳进了最危险的丛林。
佛在谜一样的琥珀里面,涂满禅意的斑斓。禅在每个历尽悲欢的松果上面,贴个洒脱的标签。
狂风刮乱了松针,未刮乱金刚之心。
是沉,是浮?是丧,是崛?是繁杂,还是荒芜?
一切都在一念之间。
人生有高光时刻,也有至暗时刻,可真正的高光在于内心的转变。
摆在我面前的,在我眼前流动的,这个大地已然存在的,我所经历的,都是诗。
诗样的日子充满忧伤,命运沾满霜。无处可逃的网将我们重重包围。
我只能继续战斗,拼别人所不拼,走别人所不走,品别人所不品,乐别人所不乐,才能成别人所不成,抵达心之所向。
我要化冷气为热潮,为高潮。
我的心虽凉,但前途并不凉;我的梦虽冷,但命运并不冷。
我要与喜欢万事万物挂钩。
让天晴吧,我心仍如雨飘然。
第二天,我们在醋县走了一天路,勘了一天景。
不知不觉,月已悬在空中。
时光漂流至今,有些梦已推陈出新。
痛苦是快乐的谜底,悲剧是喜剧的真相。
自由的风在流淌,野花草迎风怒战。
司空教授微信问我:“孩子,在哪高就呢?”
“自己搞纪录片啥的。”
“你是不是要自己创业了?”他问。
“被他们气得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早就该行动了,啥时候也不能把专业丢了。”他说。
“在准备了。”
“心态放平,放宽。”他说,“实现小我的价值,不算价值;能实现大我的价值,才有意义。”
“会的,老师。”
“有些东西是泡沫,人一生要抓最重要的东西。”司空教授道。
“娱乐泛滥成灾的夜晚,是什么在作祟?”虎仔自言自语。
“我腿都快断了,可以收工了吗?”萨克斯道。
“打道回府!”我说。
我们乏得不行,都在我家地板上睡着了。
半夜,萨克斯光着膀子,从地板上惊站起来,他晃晃脖子,迷迷糊糊地说:“我是谁啊?我在哪啊?”
而我梦见萨克斯和香椿芽双双殉情,他们死得好惨。
老天,我这一天梦的啥梦。
虎仔说他梦见贾宝玉、鲁智深、孙悟空、关云长斗地主,他还学着名著人物,做着夸张的表情与动作。
萨克斯对虎仔说:“后生,你貌似内向,实则很开朗,你的谈吐、动作有趣极了。”
我的这些傻伙伴们,都是有梦的。
《圣经》里说:“有福的人,活得像一棵树——不寄望他人,牢牢地扎根在生活的洪流里……”
我像一个跑在迷宫里的孩子。
迷宫里藏着我们迷路的灵魂。
记忆里那些点点滴滴穿针引线的小事,但终究汇成巨大浪潮狂野而奔腾,吞没星空。
早上,冲杯咖啡,即将迎来我焕然一新的人生。
扑通的心,沸腾火焰。
我打开老姐送我的电脑,在文档上敲下四个字“重启人生”。
突然我的微信视频聊天框在闪动,是老姐跟我连线了,真是巧了。
“老弟,听说你创业了?创业太难了。你自己先把工作搞定吧,傻。”
“我要搞纪录片了,先从人物采访做起。”
“采访根本没用,你还是搞婚宴、满月宴、生日宴喜宴策划吧,搞庆典。”
“我不搞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搞笑!赚钱是根本,钱都没有,谈什么上层建筑。”
“搞什么不是搞啊,老姐。”
“你先搞好生活,再搞纪录片啊。”
“是的,没有生活就没有一切。我在下沉,体验生活,顺便积累积累人脉。”
“人脉是建立在金钱和权力之上,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先赚钱吧,想干什么都需要钱。立业是根本。”
“我可以抵达厚黑的真谛吗?”
“脚踏实地、与人为善才是成功的本质。”老姐说,“聪明人,不惹人。”
“没有小人刺激,我是不会坚定走上创业之路的。”我说,“最重要的动力是刺激,而不是其他。”
“弄纪录片,根本不赚钱。生活,生活,终究是要赚钱,关键还是赚钱,要跟不上时代发展。很多人的理想都依赖物质基础。”
“我想把理想放得高些。”
“理想很天使,现实很混蛋。我现在都不谈理想了。”
“我的目标就是不留遗憾,拍八九十岁的老人,也是重要史料,第一手资料。”
“你应该考个教师资格证什么的。”
“我不可能站在讲台,我要站在风口浪尖。”
“你浪吧,不要受骗就行。这个社会并不友善,摸爬滚打,大战‘风车’哇。”
“我不是堂吉诃德。”
“该稳定的时候要稳定。”
“我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角落里,我要迎接属于自己的世界。”
“做事讲的是有头有尾。”
“老姐,最近你睡眠怎么样?”
“不妙不妙。希望有人拿根棍儿把俺打晕,俺能一觉睡到天亮。”
“我保证完成任务。”
“讨厌。”
我手机响了,是曼芸的来电!
她说她在楼下,让我下去一趟。
“我远离县里的喧哗,去山里支教啦。”曼芸说。
“能跨出这一步也不容易,啥都尝试一下没白活。祝你支教顺利!”我说。
“嗯,来到山间,我发现世界无比广阔。我会想开的。你怎么样,跳槽了,准备干啥?”
“我其实还没想好,初步的计划是影视。”
“有些路,得自己走。”
“我只希望,没有狗血的生活早点到来。”
“你还没有输,人不可能一辈子输,总会赢一次。”曼芸道。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是时候重返江湖了,我。”我说。
“屿树,你要坚强一点啊,以后,不论如何,潇洒地走下去。别犯懒,别犯倔,别犯浑。”
“好。”
“那个时候的我是真傻啊,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要好好创业,搞什么草莓园……”
“也许我老姐说得对,人还是现实点好。”
我看见小区院子里一朵朵鲜艳的花,它们兴奋地吞吐着空气。
“请把我藏在云里,用你最温柔的爱恋。”曼芸手机备忘录里写下这样一句。
我把她送上车,看着她向梦之山驶去。
我回到家,看见萨克斯正给微信视频聊天框里的香椿芽唱着跑调之歌。
虎仔对萨克斯吼道:“别叫啦!没有面包我还能活七天,没有安静我会死。”
萨克斯不肯罢休——“怀着缓慢的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你让自己陷进一段乐曲,或者诗篇的奇异生命。蹚过爱的河流,你吮吸着我的寂寞。我想和你,一起看电影,吃野草莓。”
虎仔说:“明天依旧沉默,沉默着向命运宣战。”
“久经挑战,才能抵达彼岸。”我说,“我们要去深水区搏浪!”
萨克斯道:“在艰难的岁月里,隆重的人生就要启幕。”
“交房租啦!交房租啦!”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