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非醒
谷川说:“一切像似醒非醒的梦。”
送了曼芸上班,我慵倦地走在醋县小路。
见飞走的鸟又飞回来了。
我反复思索我接下来要走的路。
能不能潇洒地走下去,对我来说是个未知数。
如何走得体面,走得优雅,走得不紧不慢而又玉树临风,这是我所要思索的。
我还有无数的书要读,还有无数的路要走。
自从遭遇职场风波后,我心上一直绷着一根弦,急切地想要证明什么。
“我为什么不计一切代价搞短视频,还不是那些驴鸟的刺激。不克驴鸟,屡战不止。我要戒烟戒酒,把笨拙的脑子投身个人文艺复兴。”我自言自语。
“越短越难拍。”一个蓬头垢面的疯子说,“越短的路越难到达。”
我靠,是谁偷听我说话。
是哪个货色如此下作。
我看见了他,他的样子让人真的想吐。
他满脸尘埃,兴许都是岁月的沉淀。
我压根不知道这人搞什么名堂,亦不知道他究竟何来历?
我忍着恶心,跟他对话。
“风水没有轮流转,阅透人情知纸厚,踏穿世路觉山平。”他说,“放下才能拿起,放下大于拿起,放下胜于拿起。”
“我有望实现突破吗?”我说。
“要知道自己的实力所在。”他说,“聪明人,是谁不会涉足一些不属于自己擅长领域的东西。”
“对于短视频,我将招兵买马,重战江湖,再搏一次。我准备到外地,人生地不熟才能肆意发挥。醋县熟人太多,麻烦,施展不开。”我说。
“世乱心不乱,世浊心不浊。”他说,“如果人生注定是一场徒劳,那么挣扎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我靠,一个疯子也哲学了起来。
“既然一切是徒劳的,那我们为何不去享受这个过程呢?让一切都变得比徒劳更加有意义。”我说。
“我仔细看了看你的尊容,你表面看上去俗里俗气,其实懂得挺多。”他说,“还有你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丫怎么知道?”我问。
“看你眉头时常紧锁,估计是有天大之仇。”他说。
“是的了,偶尔愁上心头。”我说,“我知道我很想赢,可现实是无尽的失败,无尽的落寞。”
“赢到舒服了才是王道,因为赢的感觉非同凡响。”他说。
“我真的知道,顺遂的人生是写不出杰作的,成功是无数失败换来的。”我说。
“远离尘嚣,去太虚幻境玩玩。”他说。
“我最喜欢的生活就是与世隔绝。”我说。
疯子狂笑,扬长而去———“还在为前途迷茫吗?还在纠结和彷徨吗?还记得心中的梦想吗?”
我想,各人有各人的命,千万不要让自己陷入泥潭。
我走着走着,忽然山大爷正在小区门口的树下练五禽戏———
“猿摘果!鹿长跑!虎寻食!熊晃臂!鹤飞翔!”山大爷一边练一边说。
“大爷,你今天没上班?”我问。
“虎仔帮我换了份工作,我现在守门了。”山大爷说。
“虎仔真孝顺。”我说。
“虎仔被婚介所骗了。”山大爷叹了口气,“他为了让我们高兴些,结果是被骗了,唉。”
我心想,怪不得听说虎仔有些自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