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不羁少年梦与醒·钥匙
我继续写剧本
《炙热时光》
欧欧:我叫欧欧,天生带着忧郁,胆量却大得惊人。我挖过坟、盗过墓,见过黑色的老妖精;杀过猪、放过羊,梦见过蓝色的外星人;发过疯、害过病,还曾拥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那年夏天,天气异常炎热,但比天气更灼热的,是我那颗奔腾跳跃的心……
1路上日外/内景
一辆豪车疾驰过大桥,沿着道路行驶。
RR按了按喇叭,表情狰狞。他额头上贴着创可贴,耳朵上夹着香烟,脖子上挂着粗金链,目光直视前方——前挡风玻璃上粘着一粒鸟屎。
欧欧瞟了眼那粒鸟屎,眼神依旧忧郁,手指不停地抓挠着自己的黑发。
RR(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狠狠拍向欧欧的大腿):放弃吧!
欧欧闭上眼睛,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RR(故作正经地):罗兄,你跟她断了关系,我就把你的欠条全撕了。
欧欧(突然睁开眼睛,长长叹了口气):我……我要是不同意呢?
RR(猛踩油门,凶神恶煞地):弄死你。
欧欧的拳头猛地攥紧。
2医院日内景
梦梦(双手握拳,一脸天真地):耶!
徐护士长(走过来,指着梦梦的鼻子,严厉地):小林,长点脑子,机灵些,听见没?
梦梦(面带微笑,乖乖鞠了一躬):是!护士长。
徐翰(冷冷地瞥了梦梦一眼):去六号病房吧!
梦梦拼命点头,快步走进六号病房,却见老高正拿起水果刀,眼看就要割腕。
梦梦(惊声尖叫):啊!
说着便冲了过去。
3老周家日内景
老周穿着背心、短裤,在客厅里快步走动,手里扇着扇子,精神头十足。
老辛看起来有些消瘦,她拄着拐杖走到桌前坐下,拿起放大镜仔细看着桌上的《拆迁补偿协议》。
她一边看,一边捂着胃,表情痛苦不堪。
小周(从厨房跑出来,手舞足蹈地):妈,听说这房子快要拆了耶!
老周(用扇子敲了敲小周的脑袋,怒声喝道):你高兴个屁!
小周(忿忿不平地):妈,你看我爸,真是个老猪头!
老周抓起桌上杨绛的《我们仨》就朝小周砸去。
小周扑过去撕扯老周的背心。
父女俩扭打在一起。
老辛(颤巍巍站起来,用拐杖猛敲地面,喘着气,激动地):要命啊!我的两个老祖宗……
4医院夜内景
欧欧满脸期待,拎着几个饭盒走在医院的走廊里。
过道上挤满了等候看病的病人,脸上带着绝望的神色;护士们不时匆匆跑过,瘦弱的住院病人也在过道里慢慢穿行。
欧欧远远地看见了梦梦——她的右手腕缠着纱布。
他正准备跑过去,却见RR和梦梦站在一起,有说有笑,还凑在耳边窃窃私语。
梦梦把耳朵贴向RR,模样看起来十分甜蜜。
(闪回)
4+宿舍楼下夜外景
梦梦(打开饭盒,惊喜地叫出声):哇哇哇,好丰盛!(说着跳起来亲了欧欧的脸蛋一口。)
欧欧露出笑容,喂她吃着盐水鸭和小龙虾。
梦梦嚼得津津有味,对着欧欧做了个鬼脸。
欧欧(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调侃):你真是个饭桶!比饿狼还能吃!
(闪回结束)
4医院夜内景
欧欧快步跑过去,脚下却一滑,重重摔倒在地,饭盒里的饭菜洒了一地。
他正尴尬着,却见老高伸手抓起地上的饭菜就往嘴里送。
忽然有人轻轻扶起他,欧欧猛地抬头——是梦梦。
梦梦尴尬地笑了笑。
RR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链,趾高气扬地盯着欧欧。
梦梦扶着老高走进六号病房,欧欧心事重重地跑出医院,RR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5路边夜外景
路边,RR脱掉短袖,光着膀子,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一脸凶相,嘴里还叼着雪茄。
欧欧竖起双手的中指,对着他比了比。
RR(瞪着欧欧,怒吼道):你丫都快出国了,还跟老子抢女人?
欧欧猛地冲上前,一拳捶在RR的啤酒肚上。
RR用力一推,把欧欧撂倒在地,对着他连揍几拳。
欧欧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他伸手拽住RR脖子上的粗金链,让RR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RR爬起来,一把掐住欧欧的脖子。
欧欧(断断续续地):你忘了……以前你屁颠屁颠……跟在我后面……现……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血腥了?
RR仍然死死掐着欧欧的脖子。
欧欧(无奈地):你忘了我以前帮你洗裤衩,大红裤衩高高挂啊……
RR(呼出一口烟,径直吐在欧欧脸上):人他喵的都是会变的,你不知道?这世道早就变了,你不知道?
6天桥夜外景
天空飘着细密的雨丝,欧欧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鲜血,拎着啤酒瓶失魂落魄地走在天桥上。
他往嘴里猛灌了几口啤酒,忽然感觉天旋地转,竟蹦跳着想要一跃而下。
他打开微信梦梦的对话框,编辑好“咱们分手吧!”,指尖悬在发送键上。
(闪回)
6+天桥日外景
天桥底下是飞速疾驰的车辆。
欧欧吹着口哨往前走,梦梦穿着高跟鞋紧紧跟在身后。
梦梦(紧紧搂住欧欧的右臂,声音发紧):慢点哥,我恐高。
欧欧反手紧紧握住梦梦的双手。
梦梦(做了个鬼脸,声音陡然亮起来):我不怕!
欧欧背起梦梦,一步步走在天桥上。
梦梦(笑着):我小时候一直想当空姐,可惜我恐飞。
欧欧(笑着安慰):别怕,葛大爷也这样。
(闪回结束)
6天桥夜外景
欧欧躺在天桥的地面上,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他终于按下发送键,把“咱们分手吧”发给了梦梦。
大雨骤然倾盆而下。
7路边半夜外景
欧欧喝得酩酊大醉,在路上跌跌撞撞地狂奔。
路过医院时,他瞥见梦梦坐上了RR的豪车。
他狠狠咬了咬自己的右手腕,确认不是做梦,身子几乎瘫软下去。
豪车里摆满了鲜花。
RR(叼着雪茄,搂着梦梦的肩膀,语气郑重):丽,嫁给我吧!
梦梦表情呆滞,一句话也没说。
欧欧蓬头垢面,口吐白沫,将啤酒瓶重重砸在地上。
雨水砸在他身上,混着血渗进泥土里。
(闪回)
7+路边夜外景
春风沉醉的夜晚。
欧欧搂着梦梦,两人互相搀扶着,晃荡在路上。
他俩脸贴着脸,浪笑着。
梦梦(醉醺醺地):咱们是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啊?
欧欧不停点头,和梦梦胡乱打着节拍,踉跄着往前走。
(闪回结束)
8待拆小区日外景
欧欧骑着一辆女式自行车,停在待拆小区门口,一脸颓丧。
他猛地看见老周拿着木棍在垃圾桶里搅空瓶子。
老周的手粗糙不堪,还微微颤抖,身上的背心破了好几个洞。
欧欧(大喊):周爷!
老周转过身,手里攥着个空酒瓶,脸色憔悴。
欧欧(推着单车走近,声音发酸):听说这儿快拆了,我回来看看。
老周(挥舞着棍子和空酒瓶,声音发颤):我真舍不得……
欧欧(挑了挑眉):对了周爷,前几天我在酒吧碰见钢蛋了。
老周(甩了甩空酒瓶,叹了口气):唉。
9老周家/路上日内/外景
老辛用手死死捂着胃,疼得跪在地上。
小周(慌慌张张地拿手机):喂,120吗?
老周心急如焚地在屋里来回踱步……
老辛被裹在被子里抬上担架,送上120救护车。
小周(在救护车里朝老周喊):爸,你别去了!
老周骑着一辆旧单车,紧紧跟在救护车后面。
他拼命蹬着车,汗流浃背,苍白的头发在风里飘着。
欧欧骑着女式自行车紧随其后,却始终追不上老周。
10医院日内景
医院里,救护担架车被推进电梯,老辛挂着吊瓶,吃力地看着气喘吁吁的老周和脸色发白的小周。
老周给老伴往上掖了掖被子,紧紧握住她的手……
戴着口罩的徐护士长也在电梯里,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
欧欧急急忙忙在担架车前面开路,忽然和梦梦撞了个满怀。
梦梦揉了揉额头,傻傻地笑了笑。
欧欧尴尬地看了梦梦一眼,瞥见她右手腕还缠着纱布。
梦梦看见被被子裹着的老辛,脸上立刻挂满担忧。
11手术室外夜内景
老周颤抖着手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小周拿着包子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一口都没吃,手一抖,包子掉在地上,胃镜检查结果“胃癌晚期”也跟着掉了下来。
医院过道里,老周来来回回地走着,神情恍惚,满脸泪痕。
小周看着有人被推向太平间,还以为是她母亲。
小周(崩溃跪地):老天爷啊!
这时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12一楼楼道/豪车夜内景
音乐起:我猜此刻外面依旧淅淅沥沥下着雨,我躺在床上,想着明天,也念着过去。不知那位姑娘,你是否还在追寻?别告诉我,你如今已投入他人怀抱……
欧欧的手机响了!
欧欧(散漫地):喂,勇哥。
RR(叼着雪茄坐在豪车上,语气傲慢):罗兄,你打算什么时候还钱?
欧欧(敷衍地):很……很快……
欧欧迅速摁断了电话。
雨不停敲打着窗户。
一楼楼道。
欧欧(怄气地):咱们刚分手,你就跟渣男厮混?
梦梦(拍打着欧欧的胸膛,生气地):你要出国,为什么不告诉我?
欧欧(难为情地):我也很纠结,怕你难受。
梦梦(难过地):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睡不好,天天失眠。
欧欧想去抱梦梦,却被她用力推开。
梦梦(气愤地):听说你有新欢了!
欧欧(愤怒地):放他娘的狗屁!
这时,RR正和贝贝在雨中的豪车上亲热。
欧欧没有接电话……他疯狂地抓着头发……
13六号病房日内景
六号病房里,靠窗的病床上,骨瘦如柴的老高穿着宽松病号服,托着头坐着,泪眼模糊地呆望一处,神情疯癫不安,焦躁地等待着什么。
老周颤抖着手给老伴端水。
老辛(推开水杯,担忧地):钢蛋他们不知道吧?别告诉他们,他们都忙。
老周和小周不住点头。
梦梦按流程做着护理,取药、配药、摆药、换药,却明显心不在焉,动作生疏迟缓,还碰落了桌上的水杯,水洒了一地。
老周(瞪着梦梦,怒吼如雷鸣):你干什么吃的?
梦梦连忙鞠躬。
老周(暴怒地):造孽啊!
老高疯狂鼓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周。
戴口罩的徐护士长走了过来。
徐翰(叉着腰,冷冷地看着老周和老高):请你们注意形象,不要大声喧哗。
小周(怒怼徐护士长):你这扫帚星!
戴手表的医院保安挺着大肚子走进来……
老周(暴躁地):快!我的降压药呢?
14路边日外景
老周推着轮椅带老辛散步。路边几个老头正在下棋。
老辛(吃力地打起精神):老周,我想去看看荷花。
老周一边抽烟,一边点头,还比了个“OK”手势。
15酒吧日内景
欧欧心情郁闷,到酒吧买醉,看见老周的外孙钢蛋正跷着兰花指,扭着身子给大家唱《牧羊曲》。
音乐起:林间小溪水潺潺,坡上青青草。野果香,山花俏,狗儿跳,羊儿跑……
15+日外景
老周喘着粗气,推着老辛在赏荷,他把外套披在了老伴身上……
15酒吧日内景
钢蛋在台上搔首弄姿,旋转扭舞,尽情嗨唱……欧欧在台下打着节拍……
音乐起:冬去春来十六载,黄花正年少。腰身壮,胆气豪,常练武,勤操劳……
欧欧猛然看见RR和贝贝在酒吧角落亲热……
他刚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啤酒,忽然感觉一只手轻轻拍在肩头,吓了一跳——原来是钢蛋!
钢蛋(拿起欧欧的酒杯猛灌几口啤酒,痛哭流涕地):我真想死!
欧欧忧郁地看了钢蛋一眼。
钢蛋(跷着兰花指,低声说):我女神被人渣拐走了……
钢蛋用兰花指弹了下RR的脑袋,RR一脚把他踹倒。
欧欧踹了RR屁股一脚,刚动手就感觉一个酒瓶砸在头顶,脸上顿时流出血来……
钢蛋扑向贝贝,贝贝一脚把他踢开老远。
贝贝(醉醺醺地):你这娘炮,离老娘远点!
欧欧满腔怒火,掀翻凳子就朝RR和贝贝狂砸……
16一楼楼道日内景
徐翰与RR怒目相对。
徐护士长(踢了RR一脚,指着他的鼻子):我不同意!梦梦就是个傻白兔,你喜欢谁不行,非得喜欢她?
RR攥紧了拳头又垂了下去。
徐护士长(摸了摸RR的脑袋):姐的婚姻太悲剧了,姐不想让悲剧在你身上重演。
RR转身离开。
17路边夜外景
欧欧搂着钢蛋走在夜路上。
头缠纱布、挺着大肚子的墨镜男RR,带着十来个墨镜男围了上来,把欧欧和钢蛋堵在树旁。
欧欧身手敏捷地闪身躲开。
钢蛋(翘着兰花指,怯生生又带着点妖娆):哥,救我!
欧欧抄起树枝劈过去,树枝应声断成两截。
RR(吸了口雪茄,怒不可遏):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揍!
墨镜男们(异口同声):Yes,Sir!
他们对着钢蛋一顿狂揍,钢蛋发出“嗷嗷”的痛叫声。
欧欧(猛地飞身过去,拍了拍钢蛋的脖子):钢蛋!快跑!
钢蛋拔腿就跑!
欧欧被一群墨镜男按在树下猛揍。
RR(踩在欧欧身上,傲慢地):罗兄,什么时候还钱?
欧欧(口吐鲜血,怒目圆睁):等拆迁款下来……
18六号病房日内景
欧欧一瘸一拐地提着一堆吃的走进六号病房,只见老高用拳头撑着脸颊,似乎在沉思什么,手还习惯性地搓着。
经过化疗和放疗的折磨,老辛看上去更加虚弱了。
梦梦(拿着体温计,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温柔地):老辛,该量体温了。
老高(扑过来抢体温计):给我量!给我量!
体温计“啪”地摔在地上,梦梦立刻俯身去收拾。
小周(一脸惊慌):大爷这是怎么了?
梦梦(叹了口气,伤感地):高爷爷老伴去世后,他因为酗酒太多得了老胃病,后来大脑也受了点刺激。
老辛(好奇地问):那他儿女呢?
梦梦(无奈地):他儿子挺有钱的,可好几个月没来看他了。
老辛(眼圈一红,难受地):我有点想我儿子了,就是那个缉毒的。
老周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不出话。
老辛(含着泪看向老周):我想早点走,去那边看看儿子……
老周用微微颤抖的右手捂住了老伴的嘴。
梦梦的眼眶也红了,欧欧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19楼下夜外景
夜晚,欧欧看见老周在医院附近翻找垃圾……
(闪回)
19+待拆小区日外景
垃圾桶旁,老周挥着棍子和空酒瓶,跟欧欧打着招呼。
(闪回结束)
19楼下夜外景
夜深了,老周还在医院附近不停地翻找垃圾,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闪回)
19+小区日/夜外景
老辛拄着拐杖,艰难地弯下腰捡空酒瓶,满是皱纹的脸上淌着汗,不停地捡着捡着……
(闪回结束)
20公园日外景
天气晴朗,老周和欧欧推着老辛在公园散心。
梦梦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帮忙推轮椅,眼里闪烁着稚气又明亮的光。
老周(看着梦梦,哈哈大笑着):你这姑娘,还挺有意思。
老辛也跟着点了点头。
梦梦向老周和老辛鞠了一躬,然后吐了吐舌头,冲欧欧做了个鬼脸。
老辛(拍拍欧欧的胳膊):小欧,听说你要出国了?
欧欧(皱着眉,有些忧虑地):其实我家人一直都反对,可我就是放不下我的梦想!
梦梦(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地):我支持你!
欧欧(认真地):我从小总被人欺负,我要去留学,就是想证明我自己——我能行!
说着,欧欧拉着梦梦的手走在前面,突然看见RR和贝贝在树荫下互相砸西瓜,红的汁水溅得到处都是,分不清是血还是西瓜汁。
梦梦吓得呆住了!
突然,一个大西瓜从天砸下来,欧欧当场被砸得脑震荡……
21六号病房日内景
……老辛的病情突然恶化,癌细胞扩散了,她浑身不停地发抖,已经吃不下东西,却还在吃力地嚅动着嘴唇……
她全身插满了管子,脸上罩着透明的呼吸面罩。
老辛陷入了昏迷,吃喝全靠静脉注射营养液,身体器官也开始逐渐衰竭。
小周(“扑通”一声给医生跪下):医生,求求您救救我妈!
老周(用手背擦着眼泪,声音沙哑地):老伴啊,最苦的日子咱们都熬过来了。
小周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下来。
老辛还没醒来,老周凝视着老伴痛苦的脸,双手合十默念着:佛祖保佑!佛祖保佑!老周始终守在老伴身边,颤抖着手为她擦拭身体,按摩肠胃、腿脚,修剪指甲,搂着她入睡,喂她喝中药、吃西药……
(两周后)
22六号病房夜内景
老高蹲在六号病房最角落的位置,双手捧着一杯白开水,望着老辛病床旁堆放的礼品,目光呆滞。
老周气喘吁吁,费力地帮老辛翻了个身……
老周正打盹时,隐约感觉有人抓着自己的手臂。
老辛睁开了眼睛,那双眼混浊却透着坚韧,是慈爱而饱经风霜的美丽眼眸。
老周(噙着泪):素云……
老辛(眼睛直直盯着老周,眼神迷离):你是谁?
老周(难过地):我是你老伴老周,朱建国啊!
老辛(神志不清地):朱建国是谁?
老周(激动得声音发颤):朱……猪八戒!
小周(跪倒在地,悲痛欲绝):妈,妈……
老周(急切地):素云!素云!……
梦梦(柔声劝慰):周爷爷,老辛只是暂时失忆,很快就会清醒的!
老周(吻着老辛的右手):素云,还记得我第一次给你做饭吗?……
(闪回)
22+老周家日内景
老周忍着燥热与瘙痒,系着围裙,抖着手在厨房煎鸡蛋、剁猪肉、下面条……他笑着端起面,递给老辛。
老辛(笑容满面):真香!
(闪回结束)
(闪回)
22+老周家日/夜内景
老辛满头大汗,拄着拐杖快步冲进厨房,一刻不停地忙碌着:焖米饭、炖汤、收拾饭桌、刷锅洗碗……
(闪回结束)
22六号病房日内景
小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妈,妈……
老辛艰难地动着嘴唇,老周望着她的口型,悄悄抹泪。
老辛(微弱地):红……
欧欧和梦梦看到这一幕,不禁红了眼眶。
23六号病房日内景
老周从梦梦的上衣口袋里拿过一支笔,在纸的扉页写下“献给辛素云”,接着誊抄起洛夫的《众荷喧哗》。
老高跑过来一把撕掉老周写的诗,两人扭打在一起……
这时老周的外孙钢蛋走进病房,两人才停下拉扯。
老周(拍了拍钢蛋的头):蛋儿,来了啊!
钢蛋(提着一篮鸡蛋走到床边,翘着兰花指泣不成声):我的姥姥唉……
老辛(嘴角露出笑容):你……胖……了……
(闪回)
23+楼下日外景
老辛带着惺忪睡眼,拄着拐杖慢慢走到鸡窝前,艰难地弯下腰,将手尽力伸到母鸡身下,摸索了半天,掏出两个鸡蛋,轻轻放在钢蛋手心……
(闪回结束)
23六号病房日/夜内景
老辛用力抓着床单,似乎想说什么,却没了力气。
小周(声音嘶哑):妈,妈!
老辛拼尽全力,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照片——是她和老周的合影。
老周颤抖着手抚摸着这张老照片,看了又看,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老辛又艰难地掏出另一张照片,是小周和儿子钢蛋的合影,照片边缘已被摸得发白,钢蛋见状号啕大哭。
老辛(颤巍巍地):老周……老周……
老周的嘴紧紧贴在老辛手上,久久不愿移开……
老辛一直抓着老周的手……
小周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老辛(望着小周,用尽最后力气):他……不会……回来……了你……重新……嫁……嫁……
话未说完,老辛便咽了气……
老周(望着徐护士长,泣不成声):再续住三个月吧。
老高的脸上滚落两行热泪……
老周一直躺在那张病床上,夜幕渐渐降临,他仿佛看见自己和老伴踏着……星光洒落,灯光映着树叶,灯影摇曳婆娑。
梦梦望着眼前的景象,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老周翻开旧相册,年轻时的老辛十分漂亮,和梦梦长得很像。
欧欧(声音低沉):梦梦,我要走了,信放在给你的饭盒里……
24大路日外/内景
欧欧看见一辆豪车朝他急速驶来,吓了一跳,以为对方要撞他,手里的旅行箱也摔在地上。
RR的豪车在他面前稳稳停下。
RR(挥了挥手,神色郑重):走,上车!
欧欧(目光落在RR脖子上的大金链,语气平静):欠你的钱都还清了。
RR(摁灭耳边夹着的香烟,面露愧色):罗兄,那天在医院的事,你误会了……
(闪回)
24+医院夜内景
梦梦(一脸天真):欧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最近看起来怪怪的,总有些神秘。
RR(脸上带着狡黠的笑):你把耳朵凑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梦梦听话地凑过耳朵。
(闪回结束)
欧欧捶了锤RR的胸脯……随后走上豪车,瞥见前挡风玻璃上沾着两团鸟屎,车后座放着两个大西瓜。
RR(轻叹了口气):当年我从少管所出来,没人愿意理我,只有你跟我说了一句话。
欧欧(语气带着理解):别说了,你小子以后别让别人——尤其是你翰姐——欺负梦梦,就算是积德了。
25路边/机场日外/内景
梦梦看着饭盒里欧欧留下的信,泪流满面……
欧欧的画外音
亲爱的梦梦: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我要去纽约读书了。
25机场日外景
欧欧眼中含着泪水,提着行李,一步步走向机场。
在我眼里,你和其他护士不一样,你从未被这个世界沾染尘埃,像一朵荷花,静静绽放在医院里。
(闪回)
25+湖畔日外景
梦梦和欧欧在湖畔的荷花边拥吻。
(闪回结束)
有人说:“懂荷的人,才真正懂得爱。”
(闪回)
25+湖畔日外景
老周推着轮椅,载着老辛缓缓走在湖畔。
(闪回结束)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爱是什么,直到看到周爷爷和老辛的爱情。
(闪回)
25+医院日/夜内景
老周为老辛擦拭身体、按摩肠胃和腿脚、修剪指甲、倒水喂药……
(闪回结束)
我不太会说话,但有句心里话想对你说: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
(闪回)
25+公园夜外景
梦梦和欧欧在公园赏月,梦梦的头轻轻靠在欧欧肩上。
(闪回结束)
认识你之后的每一秒,都是我人生中最珍贵的时刻。
25天空日外景
梦梦失魂落魄地朝着机场飞奔,却只看见飞机从上空掠过。
当我飞在天上的时候,总会想起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闪回)
25+天桥日外景
欧欧背着梦梦走过天桥。
(闪回结束)
虽然爱有时未必圆满,但它给人的感觉永远是——炙热的。
(闪回)
25+篝火夜外景
欧欧和梦梦手牵着手,在篝火边欢快起舞。
(闪回结束)
我只想化作一股暖流,流淌在你心里,陪你穿越时空,回到上个世纪,找寻我们前世留下的痕迹,找寻爱的讯息。
(闪回)
25+家夜外景
老周和老辛在家中看着窗外的烟花。
(闪回结束)
两年后,咱们再续前缘,后会有期!
(闪回)
25+路上夜外景
梦梦和欧欧喝得醉醺醺的,吻过之后,梦梦对着欧欧做了个鬼脸。
(闪回结束)
欧欧
梦梦捧着这封信,泪流满面。(定格)
《彼岸之岸》
1中山植物园日外景
老贾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陪苏奶奶观赏殷红热烈的彼岸花“曼珠沙华”。
一只小皮球滚来,小男孩飞跑着捡球,恰好撞见老贾蹲下身,为苏奶奶按摩肠胃腹部……
小男孩(左手捧着小皮球,右手指向苏奶奶那边,回头望向妈妈):妈,快看!
妇女望过去,只见两位老人在夕阳中相依相偎。
一个男人走上前来,朝妇女和孩子挥了挥手。
三人相伴离开,老贾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一阵风吹过,漫天红色花瓣簌簌卷起。
2卧室日内景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
卧室书桌上摆着吃剩的半块西瓜、一堆外卖盒,还有蝶蝶的医学笔记。
蝶蝶(努着嘴,呢喃梦话):许……许遐……
她俏丽的脸颊沾着一粒西瓜籽,嘴角还挂着口水。
手机闹铃再次响起,伴着蚊子“嗡嗡”的叫声。
蝶蝶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摸手机,却把手机碰落在地。
这时,手机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
蝶蝶(猛地坐起身,跳下床捡手机,满脸慌张):要迟到了!
许遐(从纽约发来语音,语气关切):蝶蝶,起床没?起床没?别忘了吃早饭,油条、包子、鸭血粉丝汤都行……
3路上日外景
蝶蝶从地铁口出来,挤过拥挤的人群,一路小跑。
她不慎摔了一跤,泥水溅了满脸,手里的包子和豆浆也滚落在地。
狼狈间,她瞥见几对情侣手挽手撑伞走过,连两只小狗、两只小猫都并肩而行,耳边似乎传来乌鸦的叫声……
4医院电梯口日内景
蝶蝶一瘸一拐地走在医院里,一辆救护担架车从电梯推出,从她面前经过。
苏奶奶被被子裹着躺在担架上,她看了看悬挂的吊瓶,又吃力地望向喘着粗气的老贾。
老贾给老伴掖了掖被子,紧紧握住她的手……
5卫生间日内景
护士长(指着蝶蝶的鼻子,语气严厉):你又迟到了!
蝶蝶咬着嘴唇,傻笑着连连鞠躬……
她在女厕所进进出出,上吐下泻,看起来十分难受……
蝶蝶虚弱地蹲在角落,掏出手机准备给许遐发信息,护工文磊走了过来。
文磊(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语气关切):夏蝶蝶,你咋了?
蝶蝶诧异地、茫然又天真地看着文磊。
6医院夜内景
窗外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手术室外,老贾颤抖着手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他来回踱步,神情恍惚。
医院过道里坐满了等待就诊的病人,脸上满是绝望,护士们不时在身边匆匆跑过。
老贾悄悄藏起“胃癌晚期”的病危通知书,脸上写满悲苦。
7医院楼道夜外景
蝶蝶给许遐发信息:我今天太倒霉了!护士长又针对我……
许遐回复:她就是个扫把星,你以后少说话多做事,多拍拍马屁,没什么搞不定的……
文磊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吓了蝶蝶一跳!
蝶蝶(捂住胸口):哎呀妈呀,吓死我了!
文磊把药盒放在蝶蝶手心,痴痴地看了她一眼……
蝶蝶一脸无辜地望着文磊,打了个喷嚏……
8小家夜内景
蝶蝶在家不停地呕吐,几乎虚脱。
蚊子和苍蝇仍在耳边盘旋。
她拿起菜刀,对着卧室里的蚊虫猛砍。
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时,她看到许遐发来的信息:蝶,我给你点了外卖。
看着送来的金陵糕点、盐水鸭、小龙虾、雨花茶……蝶蝶心情复杂。
她打开药盒,发现里面夹着张纸条:“我喜欢你很久了。——磊”
手机里传来母亲的声音:蝶儿,你啥时候结婚啊?都老大不小了,别再单着了!
9路灯底下夜外景
风刮得很猛。
路灯下,老贾戴着小红帽,一边咳嗽一边弯腰,用木棍在垃圾桶里翻找着什么。
他的手粗糙不堪,布满老茧,微微颤抖。几缕白发随风飘动,他抬眼望去……他看起来有些憔悴,这时,血从他的手掌里渗了出来。
10一号病房日内景
老贾捧着一杯水走在过道上,护工文磊急匆匆地跑过,不小心把老贾的水杯碰倒在地。
老贾(气愤地):你他娘的没长眼啊?
文磊不好意思地看了老贾一眼,急忙跑进一号病房,给瘫痪在床的老人按摩。
蝶蝶在一号病房里按部就班地取药、配药、摆药、换药。
11二号病房日内景
苏奶奶侧躺在病床上,专注地看着进口药的说明书。
老贾(颤抖着手端水给老伴):费用的事你别担心,就算卖掉房子也要给你治好,医生说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苏奶奶(把水推回给老贾,担忧地):千万别告诉皮蛋他们,他们很忙……(叹了口气)很忙……都在北上广……
护士长(走了进来,给苏奶奶量了量血压,语气冷冰冰地):待会儿院长查房,记得把情况跟他说清楚。
12卧室夜内景
苍蝇和蚊子在房间里盘旋。
蝶蝶正在抄笔记,她感觉有些头昏脑涨,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许遐的语音传了过来:蝶蝶,忙啥呢?忙啥呢?
蝶蝶(回复语音,苦笑着):我正熬夜抄“天书”呢,腱鞘炎都抄出来了,这都抄了几百页,(拍拍肩膀)抄得我快得肩周炎了。
许遐的语音:我真想替你抄啊。
蝶蝶(甩了甩胳膊):算了吧!
许遐的语音:我今天梦见你了……
蝶蝶剥了一块奶糖放进嘴里,哼起了忧伤的歌。
13路灯底下夜外景
老贾提着一堆药,火急火燎地从药店出来,拼命蹬着老单车往医院赶,他汗流浃背,苍白的头发随风飘起。
14二号病房日内景
老贾正在给苏奶奶按摩手指、胳膊……
苏奶奶(强忍癌痛,气若游丝地):我想早点走,去那边看看……
老贾(用手轻轻捂住老伴的嘴唇):你会好起来的!肯定能好!要有信心……
苏奶奶(抓住老贾的手,眼神恍惚地):这几天我天天梦见咱皮蛋……
老贾(咳嗽了一声):等你好了,我带你环游世界,咱去纽约看看!
苏奶奶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与渴望。
15卧室桌前夜内景
蝶蝶沏了两杯浓浓的雨花茶,摆在桌前。
蝶蝶(看着对面空空的座位,有些失神地):许遐,你喝呀!
蝶蝶给许遐发语音:我泡了两杯雨花茶,现在香味都出来了,特别清香。
没有回音。
蝶蝶盯着残留在桌子上的茶叶。
蝶蝶又发了一条语音:新一轮吓人的失眠又开始了,不知道原因,这是要早衰了吗?
还是没有回音。
她环顾空荡荡的房子,又看了看手里普通的手机,用手捂住肚子,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16食堂日内景
蝶蝶摆好两套餐具,看着旁边空空的座位,心里满是失落。
她拍了张自拍发给许遐,脸上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看着眼前丰盛的午饭,却一点食欲也没有。
文磊端着饭走到蝶蝶旁边坐下,晃了晃胖大的脑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蝶蝶(用胳膊肘碰碰文磊,语气天真地):哥,你听说那两个老人的故事了吗?
文磊盯着盘子里简单的饭菜,轻轻叹了口气……
17二号病房日内景
苏奶奶病情恶化,癌细胞扩散,疼得全身不停发抖,她吃力地嚅动着嘴唇,紧紧咬着牙关……
经过化疗、放疗的折磨,苏奶奶看上去更加虚弱了。
她全身插满各种管子,脸上罩着透明的呼吸器,床头挂着吊瓶。
苏奶奶昏迷不醒,吃喝全靠静脉注射营养液,全身器官开始衰竭。
老贾深情地凝视着仍未醒来的老伴。
老贾(双手合十默默祈祷):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老贾一直守在老伴身边,颤抖着手为她擦拭身体,按摩肠胃、腿、脚和手指,给她剪指甲,用木梳梳理头发,搂着她入睡,喂她喝中药西药……
18路边日外景
蝶蝶(仰天长喊,醉醺醺地):许~遐~许~遐~
蝶蝶踉跄着在岸边行走,往嘴里猛灌啤酒,忽然感觉天旋地转。
她打开微信对话框,编辑好“咱们分手吧!”,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她的脸上写满忧伤,一头扑进岸边的草丛里,一个劲地打滚。
蝶蝶醉得躺倒在岸边,满脸通红,一朵彼岸花被风吹到她脸上,衣袂不时被风撩起。起。
19楼道夜内景
楼道里,老贾怒骂着护士长,不住地推搡她的左肩。
戴手表的医院保安大腹便便地走了过来……
20二号病房夜内景
老贾端来一个洗脸盆,气喘吁吁地费力帮苏奶奶翻了个身,给老伴擦了把脸……
老贾正打盹时,隐隐感觉有人抓他的手臂。
苏奶奶睁开了眼睛。
老贾噙着眼泪,说不出话。
苏奶奶(眼睛直直盯着老贾,眼神迷离):你……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21公园夜外景
公园里,蝶蝶坐在座椅上吃西瓜,目光呆滞。
文磊(走到她身边,憨憨地望着蝶蝶,沉默几秒后鼓起勇气,抓住她的手臂):蝶蝶,咱们在一起吧!
蝶蝶(挣脱开,犹豫地):我放不下……许遐……
文磊疯了似的上前强吻蝶蝶……
蝶蝶(用力将文磊推开):流氓!
22医院日内景
医生(冷冷看着老贾):对不起,我们无能为力了。癌细胞已从胃部扩散至全身,无法手术,只能通过化疗和放疗进行保守治疗。
老贾躲在门外偷偷哭泣,他看见不少老头老太太相互依偎,又瞥见一号病房有人被推向太平间,腿一软瘫倒在地。
不远处,护工文磊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23卧室夜内景
蝶蝶梦见文磊追着掐她的脖子,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她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忽然听见手机微信响起!
许遐的语音:我在一次与歹徒搏斗时受伤了,没联系你是不想让你担心……
蝶蝶(回复语音,满是担忧):伤得重不重?你没事吧?现在还疼吗?我想去美国看你。
蝶蝶开始搜索机票……
24马路夜外景
蝶蝶在马路上狂奔,夏风拂过脸颊,长发飞扬,风呼呼灌进她的耳朵……
25老贾家夜内景
苏奶奶虚弱地拿起放大镜,看了看《拆迁补偿协议》。
老贾穿上军装给老伴唱歌,双手打着节拍,手舞足蹈地唱着《喀秋莎》。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喀秋莎站在那竣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苏奶奶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老贾(眼神坚定):那年夏天特别热,我们夜行军,全身都湿透了,衣服里还生了好多虱子,个个吃得圆滚滚的,第二天休息时我们才腾出工夫把它们拎出来‘枪毙’……
26游泳馆日内景
蝶蝶跳进游泳池,仿佛看见许遐的幻影,还有一座明亮的灯塔,指引她游向彼岸的花海。
27中山植物园日外景
老贾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带苏奶奶看彼岸花。
他脱下外套,披在苏奶奶身上……
又蹲下来给苏奶奶按摩手指……
28小家夜内景
蝶蝶回到家,发现屋里一片狼藉,衣服散乱地扔在地上。
她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蝶蝶(抓着头发,慌忙给许遐发信息):我快崩溃了,今天家里进贼了!
许遐的语音:没事吧?没事吧?我现在真想立刻飞回去……
蝶蝶(气急败坏地在屋里屋外穿梭,跳脚大骂):混蛋!这么龌龊的事都干得出来……
蝶蝶报了警。
29二号病房日内景
皮蛋(从广州赶回来,提着一篮鸡蛋走到苏奶奶床边):姥姥,姥姥……
苏奶奶(嘴角露出笑容,抚摸着皮蛋的脑袋):蛋……蛋……你……胖……了……
(闪回)
29小区楼下日外景
鸡窝前,苏奶奶艰难地弯下腰,一只手尽力伸到母鸡肚下,使劲摸了摸,摸出两个鸡蛋,放在皮蛋的手心……
(闪回结束)
29二号病房日内景
皮蛋紧紧搂着苏奶奶……
蝶蝶站在病房门口,拭去悄悄落下的一滴眼泪。
她给许遐发信息:我想起小时候,睡在姥爷姥姥中间,一手抱一只胳膊,觉得又软又暖,把头靠在他们的胳膊肘里,摸着软软的胳膊才能睡着。
30楼下夜外景
医院楼下,护工文磊跳楼自杀。
护士长(看着警察,心慌意乱地):一方面是瘫痪老人的离世刺激了他,另一方面………
蝶蝶(跑上前,歇斯底里地):他都已经不在了,你们还要揪着他不放吗?都怪我,全怪我,是我害死了他啊!
30卧室夜内景
蝶蝶(从噩梦中惊坐而起,双手紧紧捂住胸口):梦是反的,一定是反的……
31医院日内景
老贾(轻轻拍了拍蝶蝶的肩膀,语带安慰):人活一辈子,别太跟自己较劲。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
蝶蝶的双眼中弥漫着悲怆而动人的光泽。
老贾(望着蝶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年我去参军,她等了我十年,整整十年啊……我亏欠她太多了……
蝶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32二号病房日内景
苏奶奶用尽全身力气,一只手在枕头下摸索着,缓缓抽出一张照片——那是她和老贾的合影。
苏奶奶轻轻吻了吻照片,艰难地露出一抹微笑。
老贾接过合影,颤抖着手反复抚摸着这张泛黄的老照片,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他将嘴唇紧紧贴在苏奶奶的手上,久久不愿移开……
苏奶奶的气息渐渐微弱,最终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老贾(悲痛欲绝,声音哽咽):老伴……咱们说好的……要一起环游……世界啊……
老贾躺在苏奶奶的病床上,把合影紧紧按在胸口,就这么躺了一天一夜。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他仿佛看见自己和老伴正踏着月光,慢慢远去。
33树下日外景
第二天清晨,太阳缓缓升起。
蝶蝶快步跑到一棵大树下,寻找她和许遐共同的回忆。
她把彼岸花瓣埋在大树底下,呼吸渐渐急促,恍惚间仿佛看到漫山遍野的彼岸花在绽放。
蝶蝶踮起脚尖,轻盈地旋转、转圈,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34伊甸园日外景
老贾独自推着空轮椅,在植物园里赏花。洁白淡雅的彼岸花“曼陀罗华”随风摇曳,花瓣漫天飞舞。
他头上戴着一顶小红帽,几缕白发从帽檐下露出来,鬓角早已染霜。
老贾仿佛看见苏奶奶就站在对面,两人深情对望,久久凝视。
他缓缓伸出双手,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恍惚间,他的手变得光滑,脸上的皱纹也消失了——只见一位穿军装的年轻男子站在穿涤纶衣裳的女孩对面。
男子(恋恋不舍地):等我回来!
女孩不住地点头。
两人同时伸出双手,向彼此靠近……
情景剧《坚守》
场景一老笨家
旁白:老笨是xx的一名老员工,事业蒸蒸日上,工作忙碌的他难得抽出时间陪女儿过一个生日。
豆豆(坐在椅子上,独自翻看唐诗):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声音响亮拉长。)
序姐(提着生日蛋糕盒从外面跑回家):这雨说下就下,还好我的蛋糕没事。
序姐(看向豆豆):豆豆!
豆豆:妈妈!
序姐(大声喊):女儿,看妈妈给你买了什么?
豆豆(跑过去):哇!蛋糕!
序姐:生日快乐,女儿。
豆豆(接过蛋糕):谢谢妈妈。
序姐:老公,我回来了。
老笨:你回来了。呀!外面下雨了?
序姐:下雨了,还挺大的。
老笨:呀,这么大的雨。
序姐:来,看看我给女儿买的蛋糕怎么样?
老笨(看着女儿):女儿,你妈妈给你买的最爱吃的水果蛋糕,喜欢吗?
豆豆:喜欢!
老笨(拿起生日蛋糕帽):这个皇冠让谁给你戴?爸爸戴还是妈妈戴?
豆豆:爸爸!
老笨正准备给女儿戴生日蛋糕帽,手机铃声响了。
序姐:真是个大忙人,还是我来吧。
序姐给女儿戴上生日快乐帽。
老笨(跑过去接电话):喂,领导,什么?筒仓进水了?好,我现在赶过去!
序姐(看着女儿):豆豆,今天爸爸妈妈陪你过生日,开心吗?
豆豆:开心,爸爸在,更开心!
序姐:豆豆真乖!
老笨:老婆,你过来一下。
序姐:什么事?还这么神神秘秘的,怎么啦?
老笨:刚才领导打电话,下这么大的雨,我们工程有点险情,我得赶快过去处理。
序姐(脸色突然不好):那女儿这个生日怎么过?
老笨(难过地):这个生日你来陪女儿过。
序姐(生气地):你就不能陪他过完这个生日再走吗?
老笨(纠结地):不行,那边险情太紧急,我必须现在就走。
序姐(叹口气):那你去忙你的工作吧。
序姐:来,女儿,妈妈给你插蜡烛。
老笨(不舍地看看女儿):豆豆,爸爸爱你。
序姐:女儿,蜡烛喜欢什么颜色?
豆豆:绿色。
老笨去穿衣服,准备出去。
豆豆(跑过去抱住老笨):爸爸,你要去哪?
序姐:豆豆……
老笨:爸爸要去工作,让妈妈陪你过生日好吗?
豆豆:爸爸,可不可以陪我过完这个生日再走?
老笨(难受地):不行,工程那边太紧急。等爸爸忙完工作,给你买一个很大很大的蛋糕。
豆豆:那好吧。
序姐(跑过去拉开豆豆):豆豆乖,和妈妈等爸爸回来。
序姐(握住老笨的手):老笨。
老笨(不舍地):老婆,对不起,这几年我亏欠你太多。
序姐:别说亏欠,你好,家就好。
老笨:我走了。
序姐:注意安全。
豆豆:爸爸再见!
老笨:再见!
(切光)
场景二路上
旁白:年轻的小愚和萌萌这对恋人一起来到xx,平时忙着工作,今天是周末,难得有一次美好的约会时光。
小愚(打着雨伞上场,手持一束玫瑰,满脸微笑):这雨下得真大。平时工作比较忙,都没有时间陪萌萌。正好今天不是周末嘛,好不容易有个时间,得好好陪陪我女朋友。这不,刚从那边花店给她整的小礼物,这小花整的,(闻闻小花)啊,真香!她一定会喜欢的。
萌萌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打着雨伞,站在电影院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小愚,她拿起手机……
小愚手机铃声响起。
小愚(看着观众):瞧,萌萌来电话了!
萌萌:喂。
小愚:喂,萌萌。
萌萌:诶,你到了吗?
小愚:快了,快了,正在路上呢。你在那边乖乖等着就好。
萌萌:嗯,好嘞!
老笨(跑着):这天,下这么大的雨。
老笨从这里路过,
忽然看见小愚。
老笨:小愚,你怎么在这?
小愚(吓了一跳):笨部。
老笨: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小愚:我……
老笨:工地那边有紧急情况,所有人都得过去,你马上赶过来啊!
小愚(恍惚地):这,这……
老笨飞跑而去。
小愚:笨部,笨部……
萌萌抹抹口红,补了补妆。
小愚捏紧玫瑰,咬紧嘴唇,左右为难,一脸恍惚纠结的神态。
小愚(面向观众):唉,这可咋办呀?
小愚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萌萌。
萌萌手机铃声响起。
萌萌(高兴地):小愚来电话了。(拿着手机)喂,你到了吗?
(矛盾音乐起)
小愚(拿着手机,恍惚地):萌萌,对不起,今天又不能陪你了。单位那边有紧急情况,我得马上赶回去。
萌萌(抓狂,歇斯底里地):你什么意思?几个月啦,不能好好陪我看一场电影吗?
小愚(难过地):不是,萌萌,你听我解释……
萌萌(生气地):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萌萌挂断电话。
小愚:萌萌,萌萌……
萌萌撕碎电影票,撒在风中。
小愚跑向单位,外面电闪雷鸣。(灯光闪烁)
场景三施工现场
旁白:大雨倾盆,工地现场几十名员工正在紧急抢险。
(恢宏音乐起)
十二名工人上台跳舞。
老笨穿着工衣戴着安全帽,边走边检查筒仓、受煤坑、焦炉区雨水倒灌情况,边指挥施工人员抽水。
老笨(拿着手机):喂,领导,是,我在现场,正在指挥抢险,请领导放心,有我在,绝不让工程有任何损失!
几个工人在舞台上跑动。
老笨:小北小北,你现在什么位置?
小北(画外音):我在一号焦炉!
老笨:一号焦炉什么情况?
小北:雨水已经倒灌了!
老笨:赶快指挥抢险!
小北:好的,好的!
老笨:小刘,小刘,你在什么位置?
小刘:我在二号焦炉!
老笨:二号焦炉什么情况?
小周:二号焦炉有十台泵抽水!
老笨:再增加五台!
小周:好,收到!
老笨:小谷,小谷,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小谷:我在受煤坑!
老笨:受煤坑什么情况?
小谷:受煤坑倒灌非常严重!
老笨:赶快增加人抢险!
小周:好的好的,兄弟们,走!
老笨:好,领导,我已经带人过去增援。
小愚(跑了过来):笨部,笨部……
老笨:小愚,你怎么才来?什么也别说,赶快带人去受煤坑强险!
小愚:好,我马上去!
老笨:等等,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安全帽呢?快去!
小愚慌慌张张地离开。
老笨:好,领导,我现在赶回受煤坑,请领导放心。
工地上,小愚正和几个工人检查筒仓的进水情况。
工人:小愚,你丫不是去约会了?怎么又回来了?
小愚:唉,快别提了。受煤坑如果出现了什么问题,后果将不堪设想。走,我们赶紧看看下一个雨水倒灌的位置。
工人:走。
旁白:经过几个小时的紧急抢险,险情排除了,工程保住了。
场景四商场外
(《我要你》音乐起)
萌萌在前面快步走,小愚捧着玫瑰花在后面追。
小愚:萌萌,等等我,萌萌。
萌萌假装不理小愚。
小愚: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就原谅我吧。
萌萌翻白眼。
小愚:那天之后,我已经自我检讨,你不也好久没理我嘛,我也很难过的。萌萌,我从来都没有忽略过你,只是那天情况紧急。身为xx一员,大家都在坚守岗位、守护工地,这也是我应尽的责任啊!萌萌,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萌萌(用手堵住小愚的嘴):好了,你别说了。原谅那天我对你发脾气……我知道,你每天早早去上班,晚上也常常加班……能够遇到这样有责任心的你,是我今生最幸福的事。
小愚(单膝跪地,手捧玫瑰花):谢谢你,萌萌,我爱你!我会一辈子疼你,爱你!
场景五舞台
小愚:在我们xx,有很多像我一样的年轻人,他们因为一种责任,热血青春,活力迸发。
老笨(携序姐、豆豆上场):在我们xx,很多像我一样的建设者,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因为一种责任,默默坚守。
老笨:星火相继,文化传承。在我们xx的大家庭里,我们必将手牵着手,肩并着肩,携手奋进,再创辉煌!
小品剧《腾飞》
记者小白(先出场,脖挂单反,头戴白安全帽):人逢喜事精神爽,我来xx做采访。人说xx风景美,我说xx人更美!(看着观众)大家说,对不对?(唱)“美美的秋风迎面吹,厂花朵朵开。”(看看四周,用单反拍照)哇,厂区真美!来俺先拍一拍撒!(下场)
小伦(紧接着出场,来到A焦炉端台,老马车间办公室门外):奋战多月,累得够呛。(甩甩汗水)醋县融媒,介绍了个对象,听说人长得水灵,还挺漂亮,早就说要见一面,忙得实在是顾不上,推了六次,唉(叹气)——这样下去,肯定要黄。我是云也盼雨也想,(语速放慢)想的我是吃不下筷子咽不下碗!
老马(握着手机):好好好,是是是,一定一定。
小伦走进老马办公室。
老马(看着小伦,诉苦):这不,老婆大人又来电,没唠三句就上纲上线。说我几个月不着家,被窝冰凉吃闲饭,说女儿考试又鸭蛋,哎,数落得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没法辩啊!
小伦(边擦桌子边说):嫂子大人不容易,都不容易啊。
老马:A焦炉要投产,公司上下齐努力,连续大战一百天!x月x日烘炉,x月x日送电,x月x日进煤。
小伦:今天是x月x号,中午就要出焦啦!
老马:顺利投产等明天,我再给俺老婆大人好好道个歉。
小伦:师父,投产后,你可别忘了请客啊!相个亲都不让我请假,黄花菜都拔凉拔凉了。
老马:没问题,好好工作,认真推焦,焦炭有啦,爱情还会远吗?
小伦:师父说得对啊。
小白(上场):拍了不少美照,焦炉马上投产,我得抓紧时间采访,这不,约好的时间正好到了。
小白(见小伦和老马并打招呼):嗨!二位好!我是醋县融媒“名企连线”栏目记者小白,非常高兴能采访你们。
老马:呀,记者同志,请坐。
三人同时坐在椅子上。
小伦吐口水在手上,梳了梳发型。
老马(拍拍小伦肩膀):好啦好啦,行啦,梳得头发都脱没了。又不是参加《非诚勿扰》,怕女嘉宾看不上你。
小伦摆了个pose。
老马:拉倒吧你。
小白(看着老马):您是领导吧?
小伦:是生产部长。
小白:那有请部长自报一下家门。
老马(洪亮地):我叫马华腾,今年三十八,来咱公司整整十年啦。
小白:一位CEO级的部长(竖大拇指),那您把人生最重要的十年都奉献给了xx!
老马(摇头):不敢这么说,比我工作时间长的老同志还有很多,大家都有个共同目标,为了公司的腾飞发光发热,出力流汗,默默奉献自己的青春。
小白:说得多朴实啊,马部,看您精神饱满,一点也不输小鲜肉啊!
老马:快成老腊肉啦!
小伦:俺马部永远十八岁。
小白(看向小伦):嘿嘿,这位小师傅多大啦?
小伦:报告记者,十五,不,不……
小白(惊讶状):你童工啊!
小伦(吐舌挠头):是-二-十-五。
老马笑着插话:记者同志,你问这么细,是要给我们小伦介绍女朋友啊!
小白:不不不(摆手),俺是想了解一下贵公司的年龄结构。当然啦,我们融媒美女如云,这位帅哥若没对象,我倒乐意牵线搭桥。
老马(笑了笑):哎哟喂,金花配银花,西葫芦配南瓜。不瞒你说,小伙早已名花有主啦。
小白:恭喜恭喜,能在这里透露点信息嘛?
小伦(垂头丧气状卖关子):八字还没一撇,无可奉告。
老马:嗳,小伦,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也强求。
小白(看着小伦):这么帅的小哥,愁什么。好了,言归正传,请你说说啥时候来的xx吧?
小伦:我是春天应聘来的公司,记得刚来,啥也不懂,多亏领导同事关心爱护。
老马:嗯。
小伦:尤其是马部“照顾”起人来,那才叫丝毫不留情面。
老马:哟呵,这小子不像夸我?像是公报私仇。
小白(好奇地):究竟什么事情这么不留情面,请继续往下讲。
小伦(发狠拍头上安全帽):就是因为它。那次我们加班会战A焦炉,因为急着赶时间,我把安全帽落在了食堂,光着脑袋就要操作推焦车。马部左手一把将我拉住,右手反手一记无影掌拍我脑袋上,立刻拍得我是眼冒金星一溜烟跑向食堂啊。
老马(笑):细字挂帅,严字当头,没有安全,一切免谈。你小子终于长记心喽!
小伦:对对对,我的小伙伴们积极响应号召,在现场大清理大整治,大家不叫脏不叫累,干劲十足啊!
小白:辛苦辛苦。(看向老马)马部,这些年公司不断发展壮大,桩桩件件,千头万绪,哪一件让您最难忘呢?
老马:要说最难忘,还是九月十月这两个月,围绕A焦炉投产,狗总亲自指挥部署,经常奋战到半夜凌晨。在最后冲刺阶段,公司全员废寝忘食,不下火线,没白天没黑夜地苦干。直到装煤前夜,狗总还组织技术人员对焦炉系统反复调试,保证万无一失。
小白:听你们二位讲述自己的亲身经历,我看到了一个成功企业的缩影。请二位说说对公司未来的憧憬。
老马:xxxx真争气,行业龙头有实力。今后继续齐努力,开拓转型争第一。欧耶!(摆出剪刀手)
小白: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看向小伦)小伦加油!
老马:树立行业标杆,引领行业发展,我们就是焦化行业的战斗机!
小伦(握拳):对,加大马力,全速前进,永远轰鸣,永不停息!
小伦动作过大,与小白差点撞在一起,二人都不好意思互相躲闪。
小白:你们这是在启动战斗模式啊!
小伦:对,时刻准备着。
小白(耳语):优秀!
小伦(继续凑近小白):告诉你个秘密,我相亲对象就在你们台!
小白(好奇地):是不是我闺密?
老马:小伦啊,你真是娶了老婆忘了娘,有了美女,连师父都不要了。
小白:马部,实在不好意思。
老马(盯着小白):还别说,我看你和我们小伦投缘,很是般配呀。
小白(笑):老部长就别逗我开心啦!
小伦(掏手机凑近记者):小姐姐,那咱俩加个微信哇,拜托回融媒好好给俺美言几句。
小白(同时放话筒,拿出手机):求我办事还保密,公开佳人芳名吧。
两人互看微信,瞪大双眼,很是吃惊,有些尴尬,几乎异口同声。
小伦:妈呀,“一拨白菜”(醋县话)就是你?
小白:什么,你就是“两只老虎”?
小伦:是两只小老虎!
老马:哈哈,真是有缘千里巧相会,千里姻缘一线牵。老马有幸当月老,来给你俩牵红线。(一手拉一个,试图将二人手握一起。)
小伦、小白正要牵手,场外音:各小组注意,各小组注意,所有一线人员立即到达指定位置。
老马(急促命令):技术员唐小虎,快!进入岗位,听我口令,规范操作,安全第一,保持通话。
背景切换为推焦车操作室。
小白站在附近用单反拍照。
小伦(取下对讲机):拦焦车,拦焦车,到位了没有?收到回复!收到回复!
甲(对讲机):拦焦车27号已到位。
小伦(对讲机):推焦明白。
老马:好。
小伦(对讲机):熄焦车,熄焦车,到位了没有?
乙(对讲机):熄焦车27号已到位。
小伦(对讲机):推焦明白。
老马:报告狗总,27号炭化室一切准备工作就绪,请指示。
狗总(画外音):xxA焦焦炉开始启动!
小伦(对讲机):推焦开始!
(出焦视频)
老马:这是每个xx人的骄傲!小白啊,你是继续采访我,还是单独采访唐小虎同志。
小白含羞带笑主动牵小伦的手。
老马:投产成功啦!你俩也成功啦?
小伦小白将手握在一起。
小伦(看着观众):举办婚礼的时候,请大家伙喝我们俩的喜酒啊!
听曼芸说,那小孩是幻爷收养的。
现在恰好分在曼芸班上,小名叫黑黑。
黑黑课后常紧随老汉,不可不谓爷孙情深,跟屁虫般也颇显童趣。
又一日,幻爷的老友也来了。
我帮忙给倒了茶。
红装素裹的黑黑擦擦嘴边的油,高兴地在枯藤下疯跑,喊着“老葫芦!”“老葫芦!”
“屁孩,叫清楚,我是老葫芦,不是老糊涂!”瘦老汉道。
这老家伙嗓门奇高。他的黑脸上渗着汗。
瘦老汉腰里挂着一酒葫芦,口袋里插着半盒烂烟。
他嘴里还叼着一支短烟。
他给我散烟,我说我已戒烟很久了。
他就是老葫芦。因为满院葫芦,人们叫他“老葫芦”。
他常骑一破车,像一匹疯狂的瘦马在山间穿梭。
他的头发几乎没有,远远看秃子一位,还常插一树叶,以示吉祥。
老葫芦坐到幻爷跟前,两手握住幻爷的双手,道:“老兄,不跟我去邻省转一转?”
“最近来拜访我的太多,实在抽不开身。”
“掉进钱眼里了?还说是叫俺老兄出去走走散散心了。”
“我几乎从不收钱。”
“傻啊。”
“别有什么功利心。”
老葫芦从包袱里掏出几块硬币硬塞给小孩。
他连打了几个哈欠,对黑黑说:“黑儿,最近学得怎么样?”
“我们林老师可好了,我很喜欢上她的音乐课。”
我的耳边传来激越的音符,我怎么也幻听了?
好嘛,是幻爷在哼莫扎特的轻音乐。
老葫芦对幻爷打趣,说:“你好孙子黑黑刚打这儿经过,还掳走了我的小葫芦。”
幻爷配合道:“咋,老兄,我重给你种一个?”
老葫芦道:“我家最不缺这个。”
黑黑抱上那只老猫去小小卧室玩去了。
幻爷与老葫芦边品茶,边品人生。
不知什么时候,幻爷嘴里露出比蒙娜丽莎还神秘的微笑。
幻爷用手旋空呈挥笔状,在半空中写着疑似狂草。
外面的噪声不绝于耳。
一辆接一辆的拉煤车像一群群野兽飞来,掀着无数烟尘滚向醋山。
这并不影响幻爷的心情,他的脸上盈满红晕。
“我写的破书法都挂在你们墙上了?”幻爷问。
“有的没挂上都在心里边放的了。”老葫芦说。
又聊了很久,老葫芦想出去看看舍利塔。
幻爷问我和黑黑去吗?
我们说“去”。
幻爷把钥匙拿上,将门子锁好。
“攒着正经东西了?金子银子?还反锁一下。”老葫芦调侃道。
秋风瑟瑟,我们向舍利塔进发。
山上的厕所真是一言难尽。
我拣尽茅坑不肯蹲……
老葫芦闯在最前面,比武松还增几虎胆。
狂傲的枯树精们正跟我们示意。
我问老葫芦,“怎样才能不焦虑呢?”
“钱是最没用的东西,我是说,对快乐来说。不缺钱花就行。别羡慕亿万富翁。过好自己就行,不用想得太多。”老葫芦说。
“是了。”我说。
“我虽然是受苦人,不是你们读书人,但我啥也知道。”老葫芦说着指了指坟头的大石头,道:“所有的事都是浮云啊,你们要把心头的大石头搬开。”
幻爷说:“放下得越多,人就越轻松。拿起来的越多,人越沉重。”
我点点头。
“有用留着,没用过脑清除。越没用的可能越有用。”幻爷说。
我继续点头。
“人生的金钥匙在自己手里。”幻爷拍拍我肩膀。
老葫芦转头对幻爷说:“我盘算好啦,过几年我也扔下锄头,跟你一样,算算命……”
“你最好明天就来。”幻爷说。
黑黑这个小鬼跑到前面撒尿去了。
夕阳西下时,老葫芦头顶余晖,鼻涕不止,索性用袖子一抹了事。
别了老葫芦,返回幻爷住所的时候,我碰见了廖大头、雷二和江蓓蕊。
我和他们没打招呼。
蓓蕊对我使了个眼色,似乎在给我传秘密情报。
可我现在极其不信任她。
我不想看见廖大头及雷二,早就想下山避避风头。
不料却在山间相见。
这次我没有搭理他们,我跟着小跑着的黑黑,快步走向远处。
我忧郁的夜晚已然来临。
我看着月亮,缥缈的夜从我心海中浮起。
不知不觉也已夜深人静,微弱的星光点缀夜空,就像是黑手帕的几朵花。
我在冷的夜晚醒来。
我从梦魇中醒来。
半夜,被子在地上落着。
我被冷刺醒,盯盯窗户,黑森森的。
死一般的静。
恰好,无数的灵感要在这时爆发。
现在还很黑,不过黎明将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