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不羁少年梦与醒·心门
谁能想到,在世外桃源般的醋山,竟隐居着一个怪老头。
我跟幻爷一见如故。
司空教授若在这儿,想必更加投缘。
幻爷发丝若梨花白,脸色若桃花红,手常握一支毛笔,在书房墙壁上胡乱涂鸦。
醋山道路盘旋,似乎蛟龙环驻。深秋早晨就有三三两两的人去拜访幻爷。
而到中午或者夕阳时分,幻爷就深锁门窗。
攀山访老的人,多困惑于生活的,也有没事找事的。
比如萨克斯。
萨克斯听我说醋山竟有这号人物,立马坐不住了。
秋叶枯零,日还未出,雾气弥漫,缥缈出虚幻的气息。
我领着萨克斯来到幻爷的居所。
我们听见鼾声一片,若乎惊雷,这阵仗相比老猿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们在门口静候,萨克斯的墨镜被雾气弄得模糊,他擦干远看,看见一窝母鸡似在下蛋,“咯咯”愣憋不出来。几只公鸡“咕咕”地打鸣,鸡叫声此起彼伏——而那幻爷翻了个懒腰又睡了。
“这个寺庙的和尚一个比一个胖。”我说。
“人们许的愿,都被和尚实现了。”萨克斯道。
“你也出家哇。”我说。
“你当我是柳智宇啊。”
“是了,你出家门都费劲,还出家。”
门微微掩着,窗帘尚未完全遮住视线。萨克斯想冲进去却想维护绅士的假人设,想静待又心烦得不行。于是他连忙学了声猫叫“喵喵”,粗厚的嗓门竟未惊醒幻爷,反而惊了床底的老猫。它甩着尾巴,伸了伸爪,用恍惚的神情使劲喊了声,幻爷这才爬起来。
萨克斯赶忙进去,他用力过猛,急火攻心,冲到前面,摔了个踉跄。
“我叫萨恪,外号萨克斯。”
幻爷穿上鞋,站在地板上,将萨克斯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一缕茶香扑鼻,幻爷刚沏好茶,“两位喝茶吧。”
这时老猫就摆了摆尾巴,钻进床底做白日梦去了。
屋里弥漫茶的醇香。
我们仿佛步入仙宫,飘飘然成仙。
“这我兄弟。”我给幻爷介绍。
“来这灵魂撞击来了?”幻爷面带笑容。
“请师父指点迷津。”萨克斯道。
墙上一个离奇的老人吸引起了我的目光,那老人嘴叼着烟斗,嘴巴红得胜火,满脸是现出白无常的白,浑身披着黄绸,上面雕着龙……
萨克斯与幻爷交谈的工夫,我悄悄溜进房屋深处,忽见书山书海,书桌上挤满书,书柜里塞满书,地上还堆满书。最深处的那一笔记本电脑,被尘埃埋没,好像多少年未用了。
我翻看笔记本《论山》——
“阿弥陀佛,人生如梦,转眼就是百年。一晃眼,我也老了。人老怀旧,喜欢感伤,苦乐年华,都历历在目。在历史的长河中,我的平凡岁月,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我愈加钦佩弘一法师李叔同的璀璨人生……”
幻爷拿着刚沾了墨的毛笔在墙上写上“从容”二字,就盘腿坐在床上,道:“萨克斯,怎么了?”
“感觉自己很堕落,荒废人生。”
幻爷翻了翻笔记,道:“小伙,你来日方长,既可扬长,亦可取长。专注于一事,看书如念经,用真心感悟人生。”
萨克斯点点头,继续说:“我心情烦躁,飘得迷失了自己,又该如何?”
幻爷捋了捋胡须,道:“你该超脱,学学老子无为;或该洒脱,学学苏轼豁达。”
这时,那只睡猫,突然晃起头来,伏在地上,将爪子往前挪挪,翘起尾巴,盯着门外,水晶般的眼珠溜溜地转。
它的眼神中流露出智者的智慧,也许跟着幻爷长了德行,可谓“近朱者赤”了。
幻爷蹲下来,抱起老猫送回床底。
幻爷在木板上舞起,他左手推出去,右腿前一步,右手后一折,左脚向左前一跨,说:“人生有峭壁,有鸿沟,有圆满,有幻灭。”幻爷咳了几下,继续说,“人生就像抛物线,到了光辉的顶点,是一定会有所降落。快乐诸如流星的一闪,苦厄却是恒久……”
这时,一个小男孩从门缝里挤出头来:“爷爷,爷爷!”
幻爷摸摸小孩的脑袋,搂住小孩,东摇西晃。
幻爷从口袋拿出两颗糖递给他,低语:“去,去外面玩去吧”。
那小孩把糖放在嘴里,挤出几丝笑意,糖含在嘴里一直在化。
我灵感突然,编写了几个剧本。
《不羁少年》
1醋湖湖畔日外景
四喜身披斗篷,手握乒乓球拍,望着湖水,呆若木鸡。
Blue戴着耳机,闭着眼睛,慢慢地晃悠过去,与四喜擦肩而过。
不远处有个占卜少年,无所事事,无聊无味无奈地点击他的破手机,无人问津。
一个戴着小黄帽的小屁孩飞速地奔跑,占卜少年还没反应过来,那孩已然撞上了什么。
Blue(惊诧地):天哪!
小屁孩飞向四喜,表情怪异。
Blue摘下耳机,正要理论。
四喜转过头来,看到她妹,右手的乒乓球拍往前一顶,指向她的鼻子。
四喜(疑虑地):怎么了?黄瓜瓜。
黄瓜公主(惊慌失措地):不好了,讨债的把咱爹堵在家里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四喜(愤怒地):他妈的!
黄瓜公主(自言自语):完蛋了,完蛋了。
风中传来占卜少年少年老成的声音:造化啊造化!
四喜(把口袋的乒乓球狠狠地砸向占卜少年):造你个头啊!
乒乓球不料落在了Blue脸上。
Blue(目瞪口呆):我靠!
四喜(尴尬地):不好意思哟,美女,失误,失误。
黄瓜瓜拉着她哥向家跑去,四喜身上的斗篷迎风飘扬。
占卜少年(目送兄妹离开,他色迷迷地看看Blue小姐):来我为你算个命呗!
Blue(戴上耳机,郁闷地):算你妹啊!
2公馆夜外景
黑猫叼着烟,联合一群讨债鬼,将四喜团团围住。
四喜紧紧地握着乒乓球拍,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黑猫的小弟个个如饿狼转世,面对眼前的猎物,口水四溅。
突然,黑猫的手机响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耳朵竖得像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
沙拉(生气地):咱们分手吧!
黑猫(狂野地):别闹了,亲爱的,我有事。
沙拉(大声地):我是说真的,不开玩笑!你爸不同意,他亲口告诉我的,让我死了这条心。我家是穷,是配不上你,但也不要这么赶尽杀绝嘛,老娘累了,不玩了……
黑猫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已忿忿地挂断了电话。
黑猫(喟然长叹地):唉。
四喜(幸灾乐祸地):喂,黑老大,出什么事了?
黑猫(故作淡定地):赶紧还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四喜(潇洒地):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一群讨债鬼(气势汹汹地):老大,要不咱们把他揍一顿,看他还不还。
黑猫(摆了摆手):这家伙吃软不吃硬,看我的吧。
四喜(豪气干云地):老子不想活了,你们赶紧动手。
黑猫(一本正经地):昨天在你家,你爹一个劲地赔礼道歉,说你年纪轻轻不懂事,看在你爹的面子上,宽限了一天时间。你还在你爹面前发了毒誓,说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发誓今天肯定还钱。今天你居然……
四喜(义愤填膺地):老子欠了一屁股债,和我爹没有关系,我家已经够糟了,你他妈还闹事,你这个畜生,警告你,别惹我,老子也是有底线的。
讨债鬼(龇牙咧嘴地):老大,别和他理论了,弟兄们帮你出出气。
黑猫(早已控制不住):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你完了,弟兄们,上!
四喜(将乒乓球拍高高举起):杀呀!
3平房日内景
黄瓜公主(担心地):哥,你没事吧?
四喜(晃了晃满是创可贴的手臂):没事,哥没事。
黄瓜公主(忧心地):哥,你饿吗?我给你拍个黄瓜。
四喜(微笑地看看软妹):不饿,哥不饿。
黄瓜公主(萌萌地):咱们去地里帮爹干活吧。
四喜(摸摸黄瓜瓜的大脑袋):瓜,你长大了。
黄瓜瓜(紧紧地抱住了四喜,眼含热泪):哥!
四喜(心情复杂,惆怅地):哥不上大学了,真的。
4林荫道旁日外景
沙拉(情绪失落地):蓝姐,我真羡慕你,考上那么好的大学。
Blue(心情舒畅地):拉拉,告你个小秘密,我只是拼爹而已。
沙拉(满是疑问地):拼爹?
Blue(低声细语地):我爹砸了很多钱。
沙拉(情绪波动地):我真羡慕你。
Blue(搂住沙拉的肩膀):我也挺羡慕你,身体那么棒,不像我,天天吃药,从小到大打针输液不计其数。
沙拉(关心地):蓝姐,你最近胃病好点了吗?
Blue(握住沙拉嫩白嫩白的手):更加严重了。
沙拉和Blue沉默了很久。
Blue(敏感地):拉拉,看你最近心情不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沙拉(难过地):失恋了。而且,二本大学也保不住了,成绩太糟,没救了。我爹让我复读,可我死活不同意。好几天了,他都没和我说一句话。
泪水流淌在沙拉曼妙的脸上。
Blue不停地抚摸着她闺蜜的肩膀。
沙拉(五音不全地跑调地):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
Blue(戴上了耳机,面露无语地):拉拉,这歌唱得我瘆得慌。
沙拉(心理不平衡地):人家校花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而我兜了一圈,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Blue(晃晃沙拉的胳膊):拉拉,你真是性情中人啊。
5醋县广场日外景
黑猫警长找占卜少年算命,在醋县广场。
黑猫(吸了口烟,萎靡不振地):大师,我最近啥都不顺,快给我算算。
占卜少年装模作样地参考着地上的八卦图案。
黑猫(呼出一口烟气):怎么?
占卜少年(故作高深地):大哥情场不顺啊。
黑猫(吸入一口雾):你怎么知道?
占卜少年(故弄玄虚地):天注定。
黑猫(虔诚地):求大师指路。
占卜少年搓了搓手指……
黑猫立即掏钱……
6水阁楼下夜外景
四喜右手拿着乒乓球拍,左手拉着黄瓜公主,鬼鬼祟祟地奔跑着,途经水阁楼。
黄瓜公主(气喘吁吁地):哥,你慢点。
四喜(谨小慎微地):瓜瓜,黑猫那个家伙太可怕了,不得不防啊,咱们快回家吧。
黄瓜公主(遗憾地):哥,咱们跑太快了,乒乓球都不见了。
人群之中,Blue戴着耳机,听着蓝调音乐,与这个嘈杂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戴着小黄帽的黄瓜瓜飞速地奔跑,忽地撞上了什么。
Blue(戴下耳机,惊呆地):天哪!
四喜(冷静地):不好意思啊,我妹妹她不是故意的。
Blue(发呆地看着四喜):是你?!你妹妹啊。哦,我不是骂你,是说又是你妹妹啊。
四喜(挠挠脑袋,赔笑着):是我妹妹。
黄瓜公主(尴尬地):姐姐,对不起。
Blue(戴上耳机,满脸不屑地):没关系。
四喜(看着少女离开,傻笑着):冤家路窄啊。
黄瓜公主(一脸懵逼地):还愣着干吗?哥,快回家吧。
四喜低头快走,发热发呆,不料看到一个钱包。
黄瓜公主(欣喜若狂):哥,发财了!
四喜捡起包来,里面有几千块钱。
黄瓜公主抢上钱包,拔腿就跑。
四喜反应迟钝,只见妹妹越跑越远。
7大街夜外景
四喜(生气地):快把钱包拿来,小心我揍你的。
黄瓜公主(委屈地):你不是缺钱上不了大学么,把这用了,就当作老天爷爷送给你的礼物。
四喜(愤怒地):滚!你要不给,我就告诉咱爹,看他打断你的狗腿。
黄瓜公主(满是泪痕地):黄四喜,要不是因为你乱赌博,他们能去咱家闹事吗?每天都得提心吊胆的。咱们难道要像过街老鼠一样过一辈子吗?
四喜(怒火中烧地):不管怎么样,这笔钱你不能动,我早已良心发现,你还小,哥哥告诉你,咱家是穷,但是咱们有尊严!
黄瓜公主自知拗不过她哥,便勉为其难地递给她哥蓝色钱包。
钱包里有一张卡片,写着“蓝斓,著名企业家蓝发达之女……”
第一时间,四喜拨通了电话。
蓝斓:请问你找谁?
四喜:我找到你的钱包了。
蓝斓:天哪!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四喜:明早七点,我在纪念馆门口等你。
蓝斓:怎么知道是你?
四喜:手拿钱包,身披斗篷。
8贯中纪念馆日外景
四喜身披斗篷,在纪念馆门口等她。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花枝招展的妙龄少女迎面走来。
四喜(大吃一惊):是你!
少女(花容失色):天哪!是你!
四喜(哈哈大笑):中了邪了,早知道……
Blue(哭笑不得):早知道什么?
四喜(故作淡定地):哈哈,蓝妹,怎么感谢哥?
Blue(笑容满面地):感谢你妹啊。
四喜(浪荡不羁地):要不你请我吃顿饭,这样你就良心上过得去了,也算报答恩典了。
Blue(面带微笑地):走吧,吃大碗面去。
四喜(精神愉悦地):啊哈,开个玩笑,我事情太多,就不去了。你回家吧,good luck!
Blue(表情怪异地):怎么?嫌弃我?
四喜(洒脱一笑):不是不是,我没骗你,发誓……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Blue的电话响了,是沙拉的来电。
沙拉(崩溃地):我想自杀。
Blue(关切地):怎么了?拉妹。
沙拉(歇斯底里地):黑伟杰,那个王八蛋!
Blue: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沙拉:他把我打了,现在我想杀了他。
Blue:他真的把你打了?严重吗?你不要吓我啊。
沙拉:昨天下午,他想和我和好,喝得酒醉醺醺,来找我来了,他醉得东倒西歪,还声称想……
Blue:他不过是试图找一份平衡感罢了。
沙拉:他想和我找,我根本不同意,他算什么东西,他爹是混黑社会的,钱多如山,但老娘不稀罕。
Blue:他打了你?
沙拉:是他身边的小弟把我打了,他没拦住……
9梗阳高楼夜内景
黑猫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要吞噬一切。
黑猫(亢奋地唱歌):我猜现在外面依旧淅沥沥地下着雨,我躺在床上思考着明天和过去……
他家的门铃响了。
四喜(疯疯癫癫地):兄弟我来还钱来了。
黑猫正要接钱,只见一记拳头砸了过来。
四喜(怒目而视):今天我路见不平替天行道,但愿你记住,从一而终,不要欺负她,你是黑猫警长,不是半只耳一样的垃圾。
一只灰猫突然连喵带汪地冲了过来……
四喜(挑衅地):要不和我去健身房磋几局乒乓?
黑猫(有气无力地):滚吧,以后我不找你讨债了,但你永远不要出现在老子面前了,滚!
电梯里四喜身披斗篷,手握乒乓球拍。
10怡心园日外景
三天后。占卜少年左手捧着豆浆,右手捧着油条,走在怡心园长廊。
四喜(挑逗地):嚯,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怎么,不算命了?
占卜少年(装逼地):算,等我吃完,我给你算。不过呢,人最重要的是吃、喝、睡,然后才是……算……算命!
四喜:你是不是骗人呢?你给我算算吧!
占卜少年:您走桃花运了!
黄瓜瓜和蓝斓亲密地走在一起,在怡心园广场里。
黄瓜公主(激动地):蓝姐,我哥为了我能继续上学,他放弃大学了。我哥是对自己苛刻,对别人宽容。他什么都舍得,又什么都舍不得。他高中那会儿,连一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直接喝冷水了。
Blue(感动地):你哥太了不得了。
黄瓜公主(对蓝姐耳语):能看出来我哥对你是一见钟情的,他只是嘴笨,说不出来,笨死了。
Blue一时呆滞住,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长时间,突然醒悟的Blue跑向不远处的四喜。
四喜心想:在现实与梦想之间,在遗憾与圆满之间,在过去与未来之间……何去何从?
Blue(声音动听地):四喜哥,你不去上学了,准备去哪?
四喜(开怀大笑):我准备去乡下冒险,搞一下奇思妙想,搞点小发明什么的。
Blue(喜从中来):哈哈,四喜哥,你真的是屌丝逆袭啊!我终于知道,小人物也有大造化啊!
四喜(悲从中来):初中高中,我一直都是班里的第一名,可惜了,偏偏上不了一直梦寐以求的大学。有时候我真的想对抗这个世界,但又选择了妥协,这就是命啊。
Blue(泪流满面):四喜哥,要不我把那几万块钱借给你吧。
四喜(摆了摆手):从没觉得自己聪明,但我相信老天会公平。每个路口都有红绿灯,只要我等一等。这就是命……
Blue把耳机轻轻地插到四喜的耳朵里。
四喜(强忍着泪水):蓝,恭喜你上了很厉害的大学,等你毕业我就……(压低声音)我就娶你。
蓝蓝喜极而泣。
黄瓜瓜的旁白:
四喜什么都没有,没房,没车,没钱,也没空。
Blue什么都有,有名,有财,有脾气,还有病。
四喜明明可以上大学,却最终失之交臂。
Blue从来不务正业,不料竟然荣升名校。
他们从来都没想过走到一起,然而命运竟有奇怪的魔力让他们喜结连理。
冤家路窄,殊途同归。
《命里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醋县一个平凡的老镇。
1醋湖湖畔日外景
圣诞节前一天。星期六。
秋波在湖边发呆。向来活泼的她突然变得这么忧郁。
华美的衣裳、阔气的浓妆都遮挡不住她那惨烈的忧伤,她显得非常纠结。
秋波(紧紧握住两个拳头,抓狂地):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依依蹲在枯树底下,满脸泪花,她想:考得这么糟,我怎么,怎么不去死?
依依看向冰冷的湖面,湖水冷寂,快要结冰……那件便宜朴实的衣服显得更加单薄,那本便宜充实的英汉汉英词典显得格外无力。
音乐起:彷徨在熟悉的路旁,竟感觉一片迷茫。内心下着暴风雨,可外面却很晴朗。谁知道?谁知道?我心底的梦想。也许青春就是在挣扎中成长。即使迷失了方向,也要积蓄前进的力量。就让那些闪烁着的梦想,伴你度过茫茫暗夜,舒眉浅唱。
2醋县广场夜外景
天渐渐暗下去,秋波和依依还未从生活的阴影里走出来,她们晃荡在醋县,在平安的夜。
一个疯疯癫癫的小女孩戴着个白色耳机,啃着个大红苹果,飞快地奔跑着。
素不相识的宋秋波、柳依依走在一块,衣冠朴素的依依与衣着华丽的秋波形成鲜明的对比。
突然,一辆电摩疾驰而过,小女孩轰然倒地。苹果滚落在地上,耳机飞出左耳,烂手机的最后一格电也消失了。
依依露出惊愕的表情,秋波蓦地叫出了声。
鲁祥和(恍惚地冲上前去,脸色煞白,颤抖地):小妹妹,醒醒,没事吧?
小女孩没有动静,宋秋波飞了过去,她惊呆了!
鲁祥和(更加惊讶地):怎么……是你……
宋秋波(急火攻心地):混蛋!
柳依依(走上前去,不忍直视地):快看,她流血了。
鲁祥和(非常惭愧地):咱们快……快送她去医院吧!
他掏出手机,正准备打120,小女孩突然睁开了眼睛。
宋秋波(又悲又喜地):她醒了……
小女孩(虚弱地):我这是在哪?
柳依依(亲和地):广场。
鲁祥和(难为情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她坐了起来,貌似受伤很轻,只是手臂有些鲜血。
宋秋波顺手拿出钱包里面的创可贴,贴在小女孩瘦的手臂上。
小女孩(疑惑地):你是谁?我是谁?我……
宋秋波(吓了一跳):她不会失忆了吧?
鲁祥和(讶异地):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呆萌地):傻妞……
柳依依(着急地):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傻妞(大声地):我要回家!回家!
鲁祥和(耐心地):小妹妹,你家在哪?
3公馆夜外景
在公馆楼下,鲁祥和、宋秋波和柳依依送傻妞回家。
风越来越大,天越来越黑,他们的心情却越来越糟。
宋秋波(心情怪异地):傻妞,你家真的在这吗?
傻妞(傻笑道):不在吧。
柳依依(倍感无奈):天哪!
傻妞(涌出泪花):我是从大房子里偷跑出来的。
鲁祥和(诧异地):大房子?监狱?
宋秋波(气愤地):滚!她是说孤儿院。
柳依依(善解人意地):嗯,她是说福利院。
鲁祥和(热心肠地):我们送她住旅馆吧。
宋秋波(愤懑地):亏你想得出来。
柳依依(担心地):我还是很担心她。
宋秋波(义无反顾地):我陪她去。
柳依依(犹豫了几秒,进而坚定地):我也去。
鲁祥和(递给宋秋波五百块钱,百感交集地):辛苦你了。
宋秋波(愤怒地):浪仔的事情,咱们没完。
鲁祥和(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
4醋县高楼夜内景
鲁祥和躺在松软的床上,心情非常惆怅,非常的惆怅。
他自言自语:对不起,浪仔兄弟,哥们对不住你,在,在天堂保重,保重兄弟。
他的耳畔回响起浪仔悲怆的歌声:
“我猜现在外面依旧淅沥沥地下着雨,我躺在床上思考着明天和过去。不知道那位姑娘你还有没有追到?别告诉我你现在竟然有了别人的怀抱。我会把我所有知道的都带进坟墓里。那些虚伪真相承诺的背叛和过去。我曾经所说过的谎话也不让你知道,因为我要把它们都带进过往坟墓里……”
鲁创富(沧桑地):儿子,夜宵做好了,快出来吃吧。
鲁祥和(难过地):爸,我睡着了。
鲁创富(洪亮地):明天我和你妈去外地出差几天,钱打到你卡上了。
鲁祥和(心中一喜,自言自语):傻妞终于有着落了。
5三国城日内景
圣诞节,宋秋波、柳依依带着傻妞去三国城散心。
那里荒废破败十来年,现在堕落成民工居住区了。但后面关圣殿的关公像还在,不少农民工还对着关云长的塑像烧香参拜。
姐妹仨人跪在那儿,结拜为异姓姐妹。
秋波、依依、傻妞(异口同声地):苍天在上,后土在下,我们三个情投意合,结为姐妹,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不管未来命运如何,遭遇怎样,永远不离不弃,如违此誓……
6清泉水库日外景
鲁祥和回想起他和浪仔结拜的誓词。
鲁祥和铅般沉重地晃荡在故乡的湖畔,不羁的外表下,难掩一种深深深深的惆怅。
鲁祥和(忏悔地):作为一个男人,我不够资本,既没有担当,也没有勇气,更重要的是不能坚持下去。与其陷入无聊的烦恼中,不如用狂热的激情挺身生活。22年,究竟让心里滋生了什么?
漂流爷爷骑着老车,从这儿路过。
鲁祥和(悲怆地):浪仔,去年六月,你从这儿跳了下去。是我对不起你,你千万别怪秋波。她什么都不知道。浪仔,我们不知道你有抑郁症,不知道啊。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愿意笑着看着你和秋波……
漂流爷爷精神抖擞地推着车子,走了过去。
7贯中纪念馆日外景
秋波、依依、傻妞正对着的雕塑鞠躬。
漂流爷爷(从雕塑后面走了出来,面带慈祥):徒弟们……
秋波、依依、傻妞(虔诚地):师父。
漂流爷爷(淡定地):人生无霹雳,怎能有意义?
傻妞吊儿郎当地点点脑袋。
漂流爷爷(走到秋波跟前,低声耳语):秋波,浪仔也是我的徒弟,他患有很严重的抑郁,对于他的死,所有关心他的人都是一样悲痛的。鲁祥和愿意一命抵一命,但师父制止住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原谅他?
宋秋波低下了脑袋。
傻妞(童言无忌,脱口而出):什么情况?
宋秋波(若有所思地):这是一个秘密。
柳依依(心思敏捷地):乐观比什么都重要!
8醋湖公园日外景
柳依依拿起试卷,在醋湖公园兴奋地奔跑,转圈,她挥舞着试卷,兴奋地转圈。
宋秋波挥舞着名牌包包,跑上前去,看着柳依依,她非常高兴。
秋波(大笑着):丽姐,什么事这么开心?
依依(兴奋地):我考了全班第二,真的,第二。
秋波(哈哈大笑着):哈哈哈哈,二!二!
依依(非常兴奋地):对了,你考多少?
秋波(捧腹大笑着):倒数第二!哈哈哈哈。
依依(非常亢奋地):恭喜了。
9水阁楼下夜外景
他们穿梭在水阁楼下,观望醋县的红火,火树银花不夜天,村歌社舞更风流。
礼花腾空而起,五光十色,惊艳,出奇,壮丽。
“高山流水”像一长串门帘映入他们的眼帘,一排排瀑布犹如天降,把黑夜映成白昼。
不知什么时候,架火也儿点燃了,鞭炮齐鸣,银蛇狂舞,飞龙直上。此刻,还有飞炮轰鸣,流星滑坡,大炮狂歌……风车那边的风火轮放出了最后的彩蛋,最后的礼花,黄中带白,红里透绿,分配均匀,完美,得当……
鲁哥、秋波和依依一同观望……
10醋湖湖畔日外景
春天来了,冰雪融化了。
秋波和依依走在一起,新的一年,她们将并肩为高考而战了!
依依(腼腆地):闺蜜,告诉你个秘密哦!
秋波(一脸坏笑地):什么?
依依(低声对秋波耳语):我突然喜欢上了他了,怎么办?
鲁祥和领着傻妞蹦跳过来:过几天,她就回福利院了,我明天准备给她办个生日宴会,你们全来捧场哦。
秋波(大笑着):命中注定有这场奇遇啊,哈哈,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须强求。”
音乐起:徜徉在陌生的路旁,竟感觉一片敞亮。外面下着暴风雨,可内心却很明朗。你记得,你记得,我心底的梦想。也许生活就是在挣扎中成长。即使遗失了翅膀,也要储蓄飞行的能量。就让那些闪烁着的梦想,陪你穿过茫茫人海,破浪远航。
《梦与醒》
1榕树下夜外景
仲隐(恍惚地站在榕树下面,声音里略带有些许的央求):喂,哥!这周还有兼职吗?
武学长(在电话那头漫不经心而有点哗然地):呃,你不早说,这周没有了。
仲隐(稍稍伤感地):哦哦,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哥。
武学长(有些敷衍地):下次,下周有的话,一定带你,一定……
仲隐在树下愣了几秒,又紧紧地握了握拳头。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轻轻响起的是《醉明月》这一名曲古韵。
仲隐(略带着点不屑):喂,许哥,有啥事吗?
许哥(一本正经地):老伙计,你明天有时间吗?能不能替我去兼职?我明天有事去不了了。
仲隐(尽量压抑着高兴,故作淡定地):明天啊,行,没问题,我替你去。
许哥(笑着说):好,先撂了。时间,地点,我过会给你发过去。
2酒店里日内景
大堂经理胡姐一扭一扭地穿梭在那个酒店,指挥着仲隐和另外几个员工干活。
仲隐他们一直围绕着小包间转悠。晃晃悠悠的,仲隐有点晕乎乎的。
不知什么时候,仲隐下意识地跑出小包间,突然一头扎在胡姐怀里,仲隐吓了一跳,脸憋得通红,很是羞涩。
胡姐(连忙道):没事吧?小弟弟。
仲隐(没敢抬头,看着胡姐锃亮的高跟皮鞋,一个劲地说):没事没事。还好我手上没端着什么,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
胡姐(见怪不怪地):快去传菜吧。
仲隐(尊敬地):胡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胡姐冲他笑笑,便转身一扭一扭地径直走去。
3马路边夜外景
忙完一天的兼职,仲隐和几个员工疲惫不堪地晃荡在马路边上。
突然看见一个家伙叼着雪茄吊儿郎当地飘过去,与仲隐他们擦肩而过。
仲隐大吃一惊,因为那个背影似曾相识,那个形象异常深刻。
几个员工低声讨论着今天的劳动所得,老正经还把几十块钱捧在手心慢慢点清。
仲隐(娓娓道来):刚刚走过去的是个地痞子,他经常惹是生非,人们都叫他二狗子。他因为经常闹事终于被学校开除了。
老正经(好奇地):闹事?
仲隐(激愤地):听说哪个班有漂亮女孩,那个家伙就去骚扰人家女娃娃。不管人家怎么推脱,二狗子也从不撒手,他总是胡打乱闹一番方肯罢休。被学校撵走以后,二狗子后来还进过几次监狱……
其他几个员工拐弯走了,只剩老正经与仲隐相跟着。
“平~崽子~”
一声淫荡恐怖的低音炮降落在漆黑的夜,阴森的马路边。
一只手拍在仲隐的肩膀上,顿时就像十五六斤重的担子压着他,另一只手指着他的脸说:耳朵聋啊,咋了,喊你没听见哪?
仲隐(吓了一跳):二……狗……
二狗子(呼出一口浓烟,吐在仲隐脸上):好久不见,听说你小子最近艳福不浅哪?
浓烈的尼古丁呛得仲隐只是咳嗽,旁边的老正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仲隐(疑惑地):谁?
二狗子(生气地):你不要给老子装糊涂。
仲隐(疑惑不解地):谁?
二狗子(愤怒地):小心老子揍你的。
老正经(哆哆嗦嗦地):不会是胡姐吧?
二狗子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将仲隐踢进路边的泔水渠里。
老正经吓得拔腿就跑。
二狗子(气急败坏地):小子,最好离阅舒远点,他妈的,越远越好,知道吗?
(闪回)
3+盟山上日外景
仲隐加快步子,和阅舒一起冲上山顶。他们躺在一块草垛上面,喘着气,看着那轮美丽的斜阳。
不知什么时候,仲隐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他的心里感到莫名的紧张。
阅舒,还是那么漂亮,长长的乌黑的头发,圆圆的白净脸蛋略泛红润,淡绿色短袖和深蓝色牛仔裤愈显清纯。
阅舒(温柔地):仲隐哥,你快看,那朵云好美啊,我想爬在上面,真舒服!
仲隐(乐观地):荣妹,咱们真默契,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放心,你上大学的钱哥会帮你慢慢挣,你不用担心。咱们终于走出了山沟沟,去了省城,太不容易了!
(闪回结束)
4书店外日外景
这天天气响晴,天边的云朵清晰可见。
仲隐站在书店外面,掏出自己的破手机,想给阅舒,这个青梅竹马的女孩打一通电话。突然又想起二狗子的警告,他的手心里不禁渗出几滴冷汗。但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仲隐(满腔激愤地):我一定娶阅舒!一定!
不知什么时候,仲隐从书店出来,捧着路遥的《人生》,喜不自胜。
他心想:还有谁能理解从荒凉的山沟沟里走出来的,一个个不屈服于现实生活的年轻的鲜活生命呢?
5枕头旁夜内景
仲隐颤抖着嘴唇,颤抖着抓着阅舒的退学申请书,泪流满面。
阅舒实在按捺不住生活的压力,悄无声息地选择了退学,她确确实实退学回家了,虽说刚上大一不久。
肖无畏(难过地):这是阅舒留给你的日记,她托我给你。那个退学申请书是备份,她真的走了。
仲隐不敢看那本日记,枕旁那本《人生》也在轻轻落泪。
仲隐疯狂地拨打阅舒的手机,停机了。
仲隐(咬牙切齿地敲着硬床,恶狠狠地说):老子要找二狗子算账!狗日的,无法无天了。
肖无畏听了仲隐的遭遇,正思路清晰地帮他分析。
肖无畏(冷静地):阅舒是看你打工太苦,不忍心了。阅舒完全是为了你,为了你不再被二狗子他们欺负,她选择了离开。
6盟山上日外景
周末,仲隐回家看望父亲,却没有任何阅舒的消息。
仲隐又一次爬上了西边的盟山,在靠近背风的地方,他点起了一堆不怎么大的篝火。
当仲隐打算读阅舒留给他的日记的时候,一扭头才发现,离葬坟岗太近了,仲隐不由得哆嗦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仲隐(伤感地):近就近吧,就权当是埋葬我和阅舒的过去了,更多的是埋葬我自己的罪孽。
他翻开日记,在扉页里写着汪国真的一首诗歌《且让心愿飞》。
仲隐的耳边回响起阅舒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我也能美梦成真,躺在白云上,我不是真的躺在白云上,是说能飞出这个穷苦的山沟沟……
嘀嗒嘀嗒的泪水打湿了日记本,火势渐小,风越发大了起来。仲隐每读一页便撕扯下来,放到篝火堆里。
仲隐(泪流满面地):这一切随火永生吧。
“5月28日,星期五。这个时候的‘誓海盟山’应该很美吧,尤其是夕阳西下的时候。离和仲隐哥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我既兴奋又伤心。兴奋的是可以和仲隐哥看美丽的夕阳了。揪心的是,家里越来越穷了,负债累累,我不知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当翻到这一页时,仲隐舍不得送入篝火之中,他满含泪水,仿佛听见了阅舒的笑声。
“还记得十七岁的我第一次对仲隐哥撒娇。夕阳垂在西边接上了心怡梁,绚丽的色彩照在我的身上,映在仲隐哥的脸上。我们就像步入殿堂的新郎和新娘,不知什么时候我靠在了仲隐哥的肩膀上。我分明听到了仲隐哥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咚……一声,两声。我怎么也没忍住,冲他笑了。仲隐哥的脸都红了……”
为了不再徒增深深的痛苦,仲隐还是强忍着剧痛把日记一页页扔向篝火。
火势越来越大,仲隐才发现日记本也快烧完了。脸被篝火烤得发烫,裤子也被烧了一个不怎么大但很圆的洞……
7盟山下日外景
下山已临近中午,仲隐突然巧遇了胡彤彤,他大吃一惊:胡姐!
胡姐(微微一笑):咱们是老乡啊。
仲隐(大叹一声):真巧。
胡姐(平和地):仲隐啊,后来也没见你过来。
仲隐(腼腆一笑):那天许富强正好有事,我替他的班儿。
轻柔的风,拂动了碧水湖畔的倒柳,吹落了一地的白色花瓣,携着枝头,几只尽情呢喃的春燕,奏出了山河相涧的音符。
仲隐和胡姐一块行走在盟山脚下。
胡彤彤披肩的长发,散发着浓郁的清香,红色的上衣,黑色的紧身牛仔裤,略瘦的身子。
敏感的仲隐突然按捺不住,他看着胡姐的鹅蛋脸,竟不由得看呆了。
8睡梦里夜内景
仲隐梦见自己是大巴司机,载着一车美女,往美女镇开去。
途中路过一个大酒店,仲隐和阅舒在那里举办婚礼,大堂经理胡姐杀了过来,拉上仲隐拔腿就跑,他俩跑出大厅。
后面二狗子和武学长使劲地追赶,最后面许富强和肖无畏在喊:快跑,兄弟!
突然一辆汽车疾驰而过,他飞了出去。
仲隐打了个寒战,突然从睡梦中醒来。
仲隐再也无法入睡,只听见隔壁屋子父亲沧桑的呼噜声在半空中回旋。
仲隐只是隐隐约约看到一束光在黑暗里隐现。
仲隐心想:灵光闪现的傍晚,有多少伤心往事在深渊中纠缠,就像深陷在沼泽深处,仍能挣扎的最后时刻只定格了最后一秒。逝去吧,青春!逝去吧,幻梦!逝去吧,恍惚的人生!
9灶台旁日内景
仲隐不停地洗着菜,准备给父亲做一顿丰盛的午宴。
二胡乐曲再度响起,仲隐卡顿了几秒,接了起来。
胡姐(热情地):许富强辞职了,你可以多来这儿干活喽!
仲隐(有点犹豫):胡姐……我……
胡姐(激动地):仲隐啊,仲隐,我知道你急需钱,以后就跟着我干吧,一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仲隐(迟疑不决):其实……我……
胡姐(笑着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工资不是问题,你一定能出人头地的!
仲隐(鼓了鼓勇气):胡姐,我可能去不了了。
胡姐(心中满是问号):怎么了?平。
仲隐(难过地):我不适合那儿……
电话断了,沧桑的父亲走了过来,摸摸儿子的脑袋,满是心疼地苦苦地笑了笑。
10国道上日外景
返校路上,仲隐看见二狗子在毒打老正经,立即火冒三丈,压抑了十年的仲隐终于忍无可忍,他挥出巨拳,砸向二狗子。
二狗子(挑衅地):几天不见,你小子长能耐了是不?
仲隐(愤怒地):阅舒去哪儿了?
二狗子(不屑地):出国了!
仲隐随即打向二狗子的将军肚,老正经见势有变,感激地看看仲隐,便拼命溜走了。
仲隐在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已将二狗子撂倒在地。
二狗子(硬撑道):想怎样?畜生。
仲隐(破天荒地):狗日的,快告诉我阅舒的下落。
二狗子(许是被反剪久了,手麻,脸热):你要听真实情况?……那回她找到老子,要求我以后不要欺负你了。老子不答应。她说她愿意以退学换取你的平安。现在她在我爸公司上班,月薪上万,你别缠她了。离她远点就是对她好,还不明白?
仲隐相信了二狗子的话,放下拳头,转身离去,他知道现实的残酷了,但他绝不低头,仰天长啸:醒醒吧,仲隐!
这时武学长的电话来了:这周有兼职,兄弟,你干不干?
仲隐(果断地):干!
一缕秋风滑过,仲隐的美梦熄灭了。
仲隐(满含热泪自言自语道):你该有一个平和的心态去迎接每一次挑战!
《前世今生》
1纪念馆日外景
少年皇帝许漫漫正扇着扇子,在花池前发呆。
许漫漫的内心独白:让朕一个人好好静静,都别来烦朕,天下战乱仍未平息,百姓不得安宁,还有后宫,后宫就没一日消停过。
许漫漫突然感觉一个身影从后面飘了过去。
许漫漫(转头,怒道):谁?
蓝氏慌忙摘下蒙在脸上的红色面纱。
许漫漫(张大嘴巴,惊诧地):你怎么进来的?
蓝氏(尴尬地):翻墙。
许漫漫(严肃地):所为何事?
蓝氏:我……我来这儿赏花。
许漫漫(故作淡定地):哼哼,赏花?朕先赏你个大嘴巴子。
蓝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许漫漫用力扇了扇手中的扇子。
蓝氏:我……我……我不是……
许漫漫:不是刺客?
蓝氏吓得浑身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无辜。
许漫漫:给朕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蓝氏(突然跪倒在地):皇上,民女的爹爹死于非命,他……
许漫漫大吃一惊,表情凝滞。
蓝氏绝望地看着皇帝。
皇帝蹲了下来,将她扶起。
霓裳羽衣曲响起。
羽衣攥着白手帕,恰巧路过,突然看见惊魂一幕。她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羽衣急急忙忙跑向霓裳那边。
霓裳(将白手帕轻轻一甩):羽衣,你没事吧?
羽衣:霓裳,你你你听我说!(她的手不停地晃动,指向霓裳的脑袋。)我刚刚……看见……看见皇上勾搭一个女刺客。
霓裳(一脸嫌弃):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羽衣(一脸兴奋地):皇上可是蹲下来和刺客有说有笑呢!
霓裳(漫不经心地):哦。
霓裳(突然亢奋起来,结巴地):是是真的?
2龙林山日外景
蓝氏:民女出身贫寒,自幼苦学一门武艺,在街头卖艺。后来爹爹遭人暗杀,我崩溃绝望,欲投河自尽,被路人所救。那时我暗暗发了毒誓,一定要找出杀父凶手……
许漫漫:你怎么跑到朕的皇宫里了?
蓝氏:我听说是皇上害死了我爹爹,但我不敢相信……我便潜入皇宫……
许漫漫:擅闯皇宫的后果你不知道么?
蓝氏:我知道。但我为了爹爹可以连命都不要,只求皇上能为民女做主,为我爹爹沉冤昭雪……(说完,屈膝跪了下去。)
许漫漫:朕若查出凶手,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3纪念馆日外景
第七天。
许漫漫(大发雷霆):仨嘚子!去查一下是谁走风漏气了?
仨嘚子:嗻。
仨嘚子焦急地小跑着,他不停地擦汗。
皇上转动着眼睛,心事重重。
蓝氏:小女给皇上添堵了。
皇上忽然有点心软。
蓝氏:您能平反爹爹的冤情,民女已经感激不尽了,哪还敢奢求什么?
许漫漫:朕就册封你了咋地,看谁还敢风言风语。
蓝氏(强忍着泪水):皇上的大恩大德,民女今生无以回报,来世……
皇上(惊诧地):你怎么了?
蓝氏(嘴角有鲜血流出):我已服下了鹤顶红。
皇上(惊恐地):啊!
蓝氏(啜泣地):我这样做,是为了皇上的……
皇上(悲痛不已地看看蓝氏):快来人啊!太医!太医!
蓝氏(泪中含笑地):让我再为皇上跳个舞吧!
音乐起:如果红颜命不曾单薄,这世间有没有传说?生为飞蛾若是不敢扑火,这宿命凭借什么壮阔……
皇后带着啰公公在远处赏湖。
霓裳与羽衣躲在小熊熊面前。
霓裳(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胆怯地):糟了,我的脑袋保不住了。
小熊熊(吃了口点心):怎么了?两位姐姐。
羽衣(鬼鬼祟祟地左顾右盼,半蹲下来):小熊熊啊,你知不知道,宫里已经出事了!
霓裳(抓住小熊熊的胳膊,低声地说):你在门口哭闹,引走那里的侍卫,我和羽衣趁乱逃出去……
4丛林中日外景
许漫漫穿着妃子的衣服,悲恸地呆立在那儿,表情凝滞。
此时皇上正穿着蓝色衣裳穿梭在丛林中,疯疯癫癫地舞着宝剑,他挥舞着长袖……
5醋湖公园日外景
四喜的手机响了:让我半醉半醒地游荡在我的命运中,让我跟随着她的起伏与她共舞……
正在醋湖公园草丛上睡觉的四喜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铅般沉重地站了起来。
四喜:喂,梁sir。
梁飒:小四,你小子怎么还不来上班?
四喜:哦,sir,我过几天去……
梁飒:哥的忍耐可是有限的……你爱来不来,不来趁早滚蛋!
不远处霓嫦、羽伊正手牵手向着走来。戴着墨镜的三嘣嘣与啃着面包的小黄帽熊二也向这走来。
四喜(瞟见了他们):狗蛋们,快过来。
三嘣嘣摘下墨镜,盯着四喜。
熊二还在狼吞虎咽地啃着面包。
四喜(伸出兰花指,急切地):这货,比猪还能吃。
霓嫦和羽伊相视一笑。
四喜(无奈地):你们四个听着,我对象失联了,找了三天三夜也没找到,还不接我电话……
霓嫦与羽伊吃惊地看着他。
四喜(甩出手机,紧张兮兮地):这是她的手机号,谁帮我找到她,就请谁吃大餐。
熊二(摸了摸鼓鼓的肚子,嘟着嘴):我饿!饿!我想吃!
三嘣嘣(又戴上墨镜,满不在乎地):仨爷不差钱,请你们吃满汉全席!
霓嫦、羽伊(异口同声地):切!
三嘣嘣(看着羽伊,傲慢地):雨衣,来让仨爷穿一穿。
羽伊:滚!
霓嫦(鄙视地看了三嘣嘣一眼):哼,我们可是窈窕淑女。
三嘣嘣:我看你们是妖刁酥女。
6葡萄公园日外景
霓嫦、羽伊来到葡萄公园。
蓝蓝(蹲在残缺的地板上,崩溃地):缓不过来了,缓不过来了……
羽伊:四喜哥哥还让咱们帮他找个人,醋县这么大,咱们上哪去找啊?咱们是不是被坑了?
霓嫦(慌忙拽拽羽伊的衣角,向后退了几步,惊恐地):你快看那儿,那儿有个女鬼!
羽伊:来我过去看看。
霓嫦:你不要命啦?
羽伊(摸摸霓嫦的脸蛋):我的确有点小怕怕啊!
霓嫦:你摸我干什么?
羽伊:快看,女鬼向这飘来了。
霓嫦(抱紧了羽伊):你可别吓我啊!我怕!我怕!
蓝蓝向这飘来,越来越近。羽伊、霓嫦撒腿就跑。
蓝蓝(大声地):四喜,咱们分手吧!(说着挂掉了电话。)
羽伊(对着手机,语速飞快地):四喜哥哥快来快来,那儿有个女鬼,说要和你分手,我也是蒙圈了……
7路日外景
蓝蓝失魂落魄地晃荡在路旁,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啤酒瓶,将酒倒入口中。
四喜冲了过来,抢夺了蓝蓝手中的酒瓶,一脸怒气。
蓝蓝:你拿过来。
四喜:不就落榜了么?至于这样堕落、懦弱、柔弱吗?
蓝蓝:十二年的心血,就这样白瞎了。
四喜:但你必须振作起来啊!
蓝蓝(踉踉跄跄地):你当年还不是选择了逃避!在高考前一天,你竟然选择了退学。最后你去了养猪场!
四喜(捂住了耳朵):损色,你别说了!
蓝蓝:我听他们说,说你在外面欠了很多债。
四喜:他们怎么没说我驾崩了?一帮造谣的家伙。
蓝蓝:我知道你现在没钱,所以我不想连累你。
四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蓝蓝(泪流满面地):我爹,我爹快不行了。他需要心脏搭桥……
8醋湖公园日外景
四喜晃荡在醋湖公园,面无表情,恍如隔世。
此时,霓嫦、羽伊、三嘣嘣、熊二正吊儿郎当地晃荡在林荫小路。
羽伊:哈哈,又见面啦。
四喜(叹气道):哦。
三嘣嘣(动了动墨镜,摸了摸乌黑的短发):别来无恙啊!
熊二搂住三嘣嘣,一脸懵逼地看着四喜。
熊二:哥,啥时候请我吃大餐?
四喜:你们有钱不?我想借点。
霓嫦:俺们可都是穷光蛋。
四喜(叹了口气,蹲了下来):算了,你们走吧,我想静静。
羽伊(小声嘀咕):看样子,他确实遇到麻烦了,咱们应该帮帮他。
霓嫦(突然蹦到三嘣嘣面前):你快帮帮四喜哥哥吧!
三嘣嘣(冷漠地):我还用钱上网呢!我不借!
9办公室日内景
四喜(微笑地看着梁飒):梁sir您喝茶。
梁飒(叼着一根烟,漫不经心地):这茶我可不敢喝,说吧,有什么事?
四喜:嘻嘻,没什么事,就是一丢丢小事。
梁飒:说吧!
四喜(诚恳地):梁sir,我能问您借点(捻了捻手)这个吗?
梁飒(诧异地):借钱?我靠,这就是你说的小事。你小子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四喜:没有。也就几万块钱。
梁飒:几万?说得轻巧,现在养猪场不景气,哥穷得很!
四喜(摇头晃脑,一板一眼地):下个月一定还,您监督,如果我不按时还清,我就变成猪。
梁飒(呼出一口烟):你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
10三国城日内景
蓝蓝刚从关公殿参拜完,出来便碰见了霓嫦和羽伊。
羽伊: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蓝蓝惊异地看着她们。
霓嫦:你是?你是四喜的贱内?
羽伊(推了推霓嫦):你怎么和蓝姐这样说话?
霓嫦:那天你可吓死我了。
蓝蓝尴尬地笑了笑。
羽伊:四喜哥哥为你的事可是累惨了,听说他还低声下气地求爷爷告奶奶。
蓝蓝表情复杂地看着她们,眼眶中盈满泪花。
11网吧附近日外景
戴着墨镜的三嘣嘣正要进网吧,捧着面包的小黄帽熊二飞奔而来。
四喜正心事重重地经过。
熊二:款爷,今天你请客?
三嘣嘣:难道你请吗?
四喜(伸出兰花指,以异样的眼光看看他们):你们,太堕落了!
三嘣嘣:你自己还不是这样,还说我们。
四喜:只是不想让老子的悲剧在你们身上重演。
熊二摘下小黄帽,乖乖地点了点头。
三嘣嘣跳起来摸了摸熊二的脑袋,又摸了摸熊二的脸蛋。
熊二:三嘣嘣,你别摸了!
四喜疯疯癫癫地大笑起来。
三嘣嘣:你笑得好瘆人呐!
熊二(扮了个鬼脸):嗯,非常销魂。
12办公室日内景
四喜:梁sir,我错了,我先还一万,剩下的,一定尽快还清。
梁飒(叼着烟,假装淡定地):喜子,哥对你不薄吧?你怎么能这么耍笑哥。
四喜:Sorry,是我食言了。
梁飒: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让你在这工作,你却……行了,我现在非常失望!(突然发火。)
四喜突然一激灵。
梁飒(火冒三丈地):我看你是不想干了!走人!立马走人!
四喜:不干就不干。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的。
梁飒(把烟摁灭):滚!小兔崽子。
13饭店门口日外景
蓝蓝刚从饭店走出来,就碰见了霓嫦、羽伊和熊二。
蓝蓝(擦了擦热汗):很高兴又看见你们。
霓嫦:蓝姐,你肉了。
羽伊推了推霓嫦。
蓝蓝(瞪大了眼睛):是吗?但我觉得瘦了。
熊二正狼吞虎咽地啃着面包。
羽伊: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看这是谁?
熊二:哦?
霓嫦(悄悄地):这是四喜哥哥的贱内(捂住嘴),哦不。
蓝蓝(笑容满面地):我叫蓝蓝。
熊二:哦!蓝姐,你今天吃什么来?
蓝蓝:空气,免费空气。
蓝蓝(心想):那么多钱,我什么时候才能还完。唉,在这个饭店打工确实不错,只是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14龙林山日外景
四喜:梦里处处都是诗,醒来时时都是屎。
蓝蓝:只要有境界,人生处处都是诗。
四喜:我准备明天去外地赚钱,顺便还梁飒的钱。
蓝蓝:我爹做了手术,现在情况好转了。你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会记住的。你在外面要多保重哦。
四喜点了点头。
蓝蓝(不舍地):我想跟你一起走。
四喜(一本正经地):那个工作很辛苦,我才舍不得你去受罪呢。
蓝蓝脉脉含情地看着四喜。
四喜:我以前当过逃兵,辍了学,去了养猪场。难道我甘心就这样平庸下去吗?不,我不甘心!
蓝蓝使劲地点了点头。
四喜:外面再艰难,也总比在梁飒手下当猪强吧?
蓝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四喜(跑到山上,两手紧握拳头,豪迈地喊):我不能再堕落下去了,我要突围,我要逆袭,我要出人头地,我要成为传奇!
音乐起:当我听到风从我耳旁呼啸着掠过,那一刻我的心狂喜着猛烈地跳动。我爱这艰难又拼尽了全力的每一天,我会怀念所有的这些曲折。
15面馆日内景
四喜:来,哥请你们擀面!
熊二:我饿,我饿,我先吃了!
霓嫦:你慢些!
羽伊:熊二,看你那吃相。
霓嫦笑喷。
三嘣嘣:熊,仨爷请你吃大餐,ok?
熊二只顾埋头嗲面。
三嘣嘣:社会你仨爷迷妹无数。
霓嫦与羽伊白了三嘣嘣一眼。
熊二还在狼吞虎咽。
四喜正在桌前发呆。
羽伊:蓝姐怎么没来?
四喜:她在打工呢。
霓嫦(看了看三嘣嘣):款爷,快借钱!
三嘣嘣:行行行,我借,我借。
四喜:no!no!我准备去外地了……
羽伊(叹了口气):真是有钱任性、没钱认命啊。
16滨河西路日外景
蓝蓝的内心活动:四喜明天过生日,我给他买点苹果吧,保佑他平平安安的。
蓝蓝提着一袋苹果,心事重重地穿越马路。
突然一辆飞车疾驰而过——
蓝蓝倒在了地上,苹果滚落在路边,地上满是鲜血。
特写肇事司机梁飒。
这时响起救护车的声音。
四喜失声痛哭,泪流满面。
17皇宫日外景
许漫漫(把圣旨扔了出去):将梁萨拖出去砍了!你暗杀了蓝妃的父亲还敢诬陷朕。
羽衣(喜极而泣):好哦,好哦,梁大人终于被处死了。
霓裳(捂着心脏,虚惊一场地):我们心里的石头也可以落下了。
18门外日内景
四喜冥冥中听到了蓝蓝的声音:如果我哪天死在路上,时光会隐隐约约地告诉你,我忠实而幸福的灵魂,会永远飘荡在你身边,守护你。
四喜:能同途偶遇在这星球上,是某种缘分,我多么庆幸。如离别你亦长处心灵上,宁愿有遗憾,亦愿和你远亦近……
闪回许漫漫与蓝氏初次相遇的画面……
闪回许漫漫与蓝氏在龙林山相会的画面……
闪回蓝蓝和四喜在龙林山上豪情壮志的画面……
闪回蓝蓝和四喜在路旁争执争吵挣扎的画面……
四喜瘫倒在病房外面的地板上,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蓝蓝……蓝蓝……蓝……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