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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梨落情绽

风临佰川 松铃 3123 2024-11-13 11:50

  五云楼阁凤城间,花木长新日月闲。

  三十六宫连内苑,太平天子住昆山。

  会真广殿约宫墙,楼阁相扶倚太阳。

  净甃玉阶横水岸,御炉香气扑龙床。

  龙池九曲远相通,杨柳丝牵两岸风。

  长似江南好风景,画船来去碧波中。

  东内斜将紫禁通,龙池凤苑夹城中。

  晓钟声断严妆罢,院院纱窗海日红。

  如今已是五月初五,还有七天祭夏大典便正式开始了,各国使团已陆续进京,梻兊国使团到的最早,且因中途遇刺,神光皇帝为表安抚之意,将梻兊使团的驿馆挪至了离皇城最近的三里街,紧跟着便是灵越国和楚荣国的使团,灵越国的使团首领便是其当朝太子,可见其对此番祭夏大典的重视;楚荣国因皇帝暂无成年子嗣,由当朝右丞相率队入京,据说随行的还有楚荣国的神女,据说神女一生都未曾离开大海,通过祭祀保佑出海之人的平安,且能与神灵互通,故称之为神女,也算是楚荣国的象征了,可见楚荣国神女的地位与其太子齐肩。赤云国常年与桦慵交战,且距离桦慵京都路途遥远,因此要到五月初十才能赶到。锡邱国估计也差不多得在大典开始前两天才能赶到了,其地小人稀,每次大典均是最后一个赶过来的,也不足为奇。

  这日,易风刚从宫内回府,就看见门口一戴斗笠男子在等他,只觉那背影异常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待他回头后,才发现正是当初在安南府时的那个男子。易风冷冷地看着他,只见佰川摆出了一个单挑的手势,易风皱了皱眉,让他跟了进去,一直来到习武院内,易风开口,“待我换件便装。”

  佰川并未出手,只是丢了一张纸条给易风,上面用行书写着,“你输了,临风归我。”

  易风看完之后,握了握拳,直接脱去朝服,紧了紧腰间的汗巾,开口说道,“今天我也不使武器,直接来吧。”

  佰川将自己的一缕头发抿在嘴边,轻轻一笑,连续三个空翻跳到易风身后,双手直接扣住易风的腰,将其举起,易风则一手扣住佰川的手臂,借力翻身,旋转而出,凌空一脚蹬在院内的柳树上,那树上柳枝瞬间摇晃起来,易风借力朝佰川面门踢去,佰川用双臂格挡着,向下弯腰,瞬间双手撑地,倒立起来,用脚将易风的双腿踢开,再翻身站好。

  易风凌空一跃,一把抓住柳树树干,借力飞上屋顶,一个空翻后落下,就要踢在佰川的肩上,佰川疾步后腿,右腿蹬墙,恰好握住易风的左腿,借着自身的力气,将其在空中翻了两圈,易风借机扯下两条柳枝,向佰川的面部甩去,佰川无奈松手,易风借此机会朝佰川胸口踢去。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整整打了两个时辰,直至夕阳西下还未分出胜负,皆已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将军,赤云使团消息来报。”阿岚走进院内,且看易风靠于树下,脸涨得通红,而佰川则站在墙边,虽汗湿衣襟,气息却比易风更平稳些,此人还真不简单。

  “说吧。”易风喘着粗气,却并没有看向阿岚,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佰川,他十二岁翻身上马随祖父一道南征北战从无败绩,如今却被一个无名之辈打成了平手,甚至他感觉对方还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属实是令他意外。

  “赤云国太子携其王妃、王子一同前来,明日便可抵京了,比预计早了三日。”阿岚回道。易风沉声道,“知道了,沿途安防你再多去叮嘱一下,也和巡防营的李廷说一声吧。”

  佰川双手环于胸前,又丢了一张纸条给他,像小孩子赢了比赛一样炫耀地看着他,易风接住纸条,“你输了,不许干扰我喜欢临风。”他湛蓝的眼睛一直盯着易风,看到易风逐渐起了怒气,便歪了歪脑袋,微微一笑。

  易风一手锤在树上,忽而抬头问道,“你是不是把自己的嗓子给了临儿?”他看着眼前的男子,只觉他的实力并不像现在看起来这么简单,他也曾听闻过器官互换的灵异传闻,不过都是些说古罢了。可是不知为何,易风觉着眼前的男子并不像普通人,他的身手不同于他见过的任何一国的招式,反倒像是率性为之,且那日自己打在他身上的力度极重,常人不死也要落下残疾,怎么会半个多月就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面前?

  佰川看着他,微微笑着,露出小得意的笑容,虽然并未点头,但在易风眼里,却是赤裸裸的炫耀,仿佛在说,“救了临风的人是我,帮她治病的人也是我,不是你。”

  易风捏紧了拳头,青筋暴起,“我同样可以把自己的嗓子给她,我同样可以为她献出生命,你不许碰她!”声音虽然不大,却低沉有力,透露着怒气,还有一丝担忧,虽然临风和他从小青梅竹马,而且一直很信赖他,但是他还是害怕佰川会从他身边抢走临风。

  佰川没有再理他,翻身跳出墙外,出国公府后便向秦府走去,见秦府梨花盛开,便翻墙进去捡起地上的落花,做了一顶漂亮的花环,放于树下的石桌上,便又翻上屋顶,躺着等临风回来。

  临风今日正好和母亲一起出门去沈姐姐家道喜,她带了自己亲手绣的两份手帕,还有一只累银丝嵌蓝宝石的珍珠步摇,临风母亲则带了两匹云台府特有的流光锦,送去给义琴添嫁妆,两家虽无亲缘关系,但临风母亲和义琴母亲极为投缘,临风也喜欢义琴,两家来往得倒是比寻常亲戚还有频繁些。

  临风拜见过沈母,义琴便将她拉进自己的闺房,让丫鬟们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临风刚坐下,义琴就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可真是太无情了,回京也不跟我说一声,一整年了,在老家也不知给我寄封信,害得我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临风笑道,“好姐姐,你就饶了我吧,我会老家是养病的,每日不是在喝药就是在睡觉,哪里有时间写信呀。”说罢便撒娇似的摇着她的胳膊。

  义琴握住临风的双手,“一年不见,你越发清秀了,知道你爱喝乌龙,只是家里正好没有了,你且尝尝这龙井的味道怎么样?”

  两个小姑娘说说笑笑,转眼丁香便来叫临风去正厅辞礼了。

  回家的马车上,临风想着义琴姐姐即将大婚,却还不知自己未来会和谁在一起,她闭上眼睛,心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仿佛站在空中,又仿佛逆光屹立于海面之上,却想不起来是谁,想必只是什么时候做梦出现的幻觉罢了。

  临风吃过晚饭回梨落院休息,月光下石桌上的梨花花环清幽芬芳、小巧可爱,临风心想,不知是哪个丫头给她做的,真好看,于是便拿进房中,睡前卸去发簪,轻轻地将其戴于头上,恰似出水芙蓉。临风体谅丫鬟们平日里辛苦,又平白等了她一整年,因此过了戌时便都让丫头们回房休息了。忽的临风感觉身后多了一道身影,她转身过去,恰是那晚在紫薇阁的佰川,其黑丝如瀑,却又在耳边夹杂着一缕白发,湛蓝的眸子闪着亮光,俊美的脸庞中稚气与沧桑共存,只是透露出一点漫不经心的洒脱,就静静坐在她窗前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默默看着她。

  临风看着他,十几日不见,竟又觉他与往日不同,临风扶了扶头上的花环,“这个是你今日做的吗?”

  佰川微微点头,看着临风头戴自己亲手做的花环,轻轻弯起了嘴角,他的女孩儿不管什么时候都很漂亮,当然带着他亲手做的花环更是比一切发簪都要漂亮,临风不着粉黛的样子像极了一幅山水画,如今加上梨花,便是一幅春天的山水画了。

  “你为什么跟着我,现在又不和我一起?我可以和我父亲说,让你在府上的。”临风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不知为何,每次看到他,心中总是有些悸动。

  佰川撑着下巴,并未回答,随即在桌上放了一只海螺,便离开了。

  临风好奇地看了看屋顶,那瓦片正好又被他盖了回去,临风拿起桌上的海螺,又摸了摸腰间香囊中装着的那颗珍珠,他对自己这么好,可是如今进京后却变得行踪难测,临风既担心,又为看到佰川没有事而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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