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风临佰川

第33章 祭夏晚宴

风临佰川 松铃 3277 2024-11-13 11:50

  绛帻鸡人报晓筹,尚衣方进翠云裘。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日色才临仙掌动,香烟欲傍衮龙浮。

  朝罢须裁五色诏,佩声归到凤池头。

  五月十二,六国礼官皇子齐聚桦慵皇城,祭夏大典正式开始。

  神光皇帝坐于最高处的主位上,双手平举,示意典礼开始。

  祭司首先开始诵歌,接着便是礼官上香于礼器之上,桦慵国是经久传世的凤舞凰鸣书祭夏文青铜古礼器,梻兊国用的是暖玉底座缠丝龙腾祭雨金礼器,灵越国用的是木质方形篆仙鹤楠木三脚炉礼器,楚荣国用的是如海祥云跃鱼七面玲珑水晶礼器,锡邱国用的是占卜上吉求雨唤龙青龟甲面礼器,赤云国用的是牦牛骨制翻狼毛梵文礼器。

  待礼官一一上过香后,便是各国的祭礼。

  桦慵国重道教,因此其祭礼便请了清风观的道长于殿内画符祈福;梻兊国重佛教,因而跟随使团一起入京的还有白马寺的僧侣,因而这梻兊的祭礼,也是由白马寺的和尚诵经完成;灵越国偏向儒家,于是便规规矩矩地由礼官念诵祭文便罢了。

  众使臣皆听得迷糊困顿之时,忽闻一股异香飘来,这楚荣国的祭礼,正是由神女领舞的洛水祭,却说楚荣国历代神女都天赋异禀,如今这第三十八代神女更是天然身带异香,鼓笙乐起,只见其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一舞作罢,众宾客无不沉醉其中,以至于都没有再去在意锡邱国和赤云国的祭礼到底怎么样。

  易风坐于神光皇帝右侧的一席,端起酒杯看向刚刚的神女,只觉她莫名地和佰川有些相似,虽然两人似乎并无关系,可是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关系仿佛联系着她和佰川。易风低头思索着,忽而发现神女体上的异香,正是陛下三省殿内常点的龙涎香。

  丽阳坐在良王旁边,看到易风也同他人一样看向那神女,不由得泄气,撅起了嘴巴,可又见易风并未目光常驻于神女,又开心起来,“切,她有什么好看的,故弄玄虚,本公主可是梻兊第一美人。”丽阳小声嘟囔着,林景南看她一直偷看神光皇帝旁边的刘易风,酒杯放于唇边,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待到后日皇宫晚宴,秦府因着临风母亲是姚氏正门的关系,且秦公去年政绩考核之后,已经荣升了户部侍郎,算是四品官员了,因而也收到了请柬,只不过是坐于内殿靠外的位置,临风无聊地望着殿内的歌舞,吃着桃花酥,只觉在这里坐着浑身不自在,忽而听内监喊道,“楚荣使团神女入殿。”便好奇地抬头看着这两日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的六国使团的倾城美人儿,只见那神女不经意的拾步间亦透露着优雅与从容,加上楚荣国特有的妆容,妩媚动人,美的摄人心魄,临风闻着那淡淡的体香,只觉心旷神怡。不愧是六国第一美人,临风心想到。

  只是不经意间,临风竟与这神女四目相对,神女看了临风一眼,漠然的眼神瞬间变得深不可测,临风低下头去,眉间微蹙,不知为何她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只是桦慵国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家的女眷罢了,何故如此看她?

  不久开席,临风规规矩矩地向皇上行礼后吃饭,席间一派歌舞升平的欢乐景象,忽而神女向神光皇帝敬酒一杯,“久闻桦慵国地大物博,更是人才济济,今日晚宴,不如一起与众大臣玩个击鼓传花的游戏如何?”

  神光皇帝挥手,“请详述。”毕竟今日不是祭祀大典,不过是个皇宫晚宴,规矩太多了给人的感觉反而不好。

  只见神女朗声道,“我楚荣国国乐乃是渔鼓,如今殿内茶花芬芳,不如就以此物作击鼓传花的游戏如何?鼓声停止,花落谁家,则需上殿展一技之长,而众嘉宾乐之,如何?”

  神女提的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以次来展现朝廷人才济济也无妨,神光皇帝看了一眼身边的路公公,“准。”

  渔鼓声响,这第一朵花竟然传到了姚伯瑜的怀里,临风探了探脑袋,想看大爷爷要展示什么才艺,手里还拿着一勺没吃完的糖蒸酥烙。

  只见姚伯瑜起身站好,声音洪亮,唱了一首《诗经》中的“鹿鸣”。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

  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宾,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乐且湛。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

  姚伯瑜吐字清晰,抑扬顿挫,一曲下来,尽显朝野名臣风范,连锡邱国的诗词大家慕容清都忍不住称赞道,“盖君臣之分,以严为主;朝廷之礼,以敬为主。然一于严敬,则情或不通,而无以尽其忠告之益,故先王因其饮食聚会,而制为燕飨之礼,以通上下之情;而其乐歌,又以鹿鸣起兴。加之姚大人唱调慷锵有力,倒是甚合今日晚宴之旨。姚大人,我敬你一杯。”

  众宾宴然,鼓声起而传花继续,第二朵花恰停在了赤云国太子膝下的三王子元洛手里,临风抬头侧着一看,竟是当时在梻兊国帮自己捉小偷的那少年,只见他落落大方地走出位置,向众宾客行礼之后,便展示了一段剑舞,倒是行如流水,潇洒异常,就连京城内不少闺秀,都偷偷看得着了迷,全然忘记了赤云国和桦慵的战火在边境从来未曾停止。

  临风将勺内的糖蒸酥烙吃完后,第三朵花便开始随着鼓声在众人手中传递,临风本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可这第三朵花,竟落到了她的手里,她瞥向神女,只见那神女露出了一丝不宜察觉的笑容,临风大感不妙。

  没有办法,临风只能硬着头皮走上殿前,此事众宾客才注意到这个四品户部侍郎家的独女,“户部侍郎秦叔襄之女秦秀竹,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临风拜见完皇帝,又向众宾客行了一个万福礼,“小女不才,抚琴一曲,供陛下和众贵宾点评。”

  易风的座位正好在神光皇帝下方,他端起一杯青梅酒,微微抿在唇边,看着临风指尖翻转,一曲《梅花三弄》如清风般从她手下奏出,既有“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的悠远心境,又有宛转悠扬、余音绕梁的娴熟琴技,易风看着临风,眼中尽是爱意。

  曲罢之后,众宾客不由得赞叹连连,神光皇帝都忍不住夸赞道,“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感於物而动,故形於声。声相应,故生变,变成方,谓之音。比音而乐之,及干戚、羽旄,谓之乐。古调虽自爱,今人不多弹。秦小姐这一曲,尽得古人真传呐。”

  神女也从座位上站起,婀娜多姿地走向临风,“秦小姐,我敬你一杯。”临风心中只觉这婆娘没安好心,果不其然,临风刚刚站起,神女那杯要敬临风的酒就已经洒在了临风的衣裙上。

  “啊,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帮秦小姐擦一擦。”那神女那手帕帮临风擦着未干的酒渍,一个不小心,竟将临风的香囊掉在了殿上,里面的避水珠滚了出来,就连前几日佰川送她的海螺,也掉出了香囊。临风真的不想再和她纠缠,打算捡起香囊就走,却见那神女站住,将避水珠和海螺捡了起来。

  “咦?这珍珠粉中透紫,含有暗纹,不是我楚荣国如海西岸特有的紫云珍珠吗?只是我楚荣国与桦慵国已十余年不通商,不知秦小姐这紫云珍珠从何而来呢?”神女举着手中的避水珠,在大殿内转了一圈,最后回道临风面前,面带微笑看着她。

  临风闻声答道,“这是我祖父送我的礼物,我祖父产业不乏海运漕运,偶尔得一颗异国珍珠,也不足为奇吧?”

  那神女不依不饶,笑着说道,“可是这紫云珍珠乃是我楚荣国的一级贡品,非皇族不能拥有,亦不可转赠他人,这枚紫云珍珠更非凡品,怎么可能轻易流至秦小姐手里呢?”

  此事众宾客眼神各异,看临风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探究。临风又不能把佰川搬出来,他就是一只鲸,拿颗珍珠哪里还管什么是不是贡品?想到这里,临风只觉头疼,一时竟想不到应对之策。

  “秦小姐,你倒是说说自己祖父如何将这颗楚荣国一级贡品紫云珍珠送给你的呀?你看我这现在还给你也不是,不还给你也不是。”神女轻轻双手环于胸前,挑了挑眉,说道。

  “这珍珠,是我送给秦秀竹小姐的。”只见一沉稳的男声答道。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