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切不知何时站在了窗户边上,他逆着光向叶箐如伸出手,邀请她,“今晚是花朝节,城里很热闹,我带你出去玩吧,这就算是我的赔罪,你看如何?”
叶箐如忽略狂跳不止的心脏,假装淡定的说,“看你那么有诚意,那我就勉勉强强答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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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还有许多小贩在吆喝着,夕阳渐渐沉下去了,街上点起了一个又一个的灯笼。从高处看下去就像是一条火龙一样绚丽。
“箐如,你看那边的小摊上都是木工。我们过去逛一下吧。”张子切突然抽风一样要拉着叶箐如往那边的小摊上。
“嗯……这些木制品的确是挺精巧的,你需要?”
“嗯……是的,我需要这个。”张子切拿起一把梳子,梳子上面镶嵌了一颗红豆。
“噢噢,你需要买梳子给自己梳头啊。”
“并非,我需要买下这个梳子,送给我心爱的女孩。”张子切利索的付了银两,然后将木梳送给叶箐如。
叶箐如呆住了,她的脑子似乎转不过来了。虽然她的计划,就是让张子切爱上自己,然后再假死在他眼前让他痛苦。但是张子切这个告白还是让叶箐如感到了激动和开心,无关计划。
张子切看着叶箐如,“新月曲如眉,未有团圞意。红豆不堪看,满眼相思泪。终日劈桃穰,人在心儿里。两朵隔墙花,早晚成连理。”
“红豆是表达相思的东西,而梳子的意义可就多了,但是每一种意思……”张子切说到一半,怕叶箐如因为周围的环境吵闹而听不见,特意凑到叶箐如的耳边接着说,“都是表达相思和定情。”
张子切见叶箐如还是在呆住的状态,拉过她的手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准备带她去河边吹吹晚风清醒一下。
“啊?”叶箐如好像在晚风的吹拂下反应过来了。
“所以你的回答是什么?”张子切盯着叶箐如,不肯放过叶箐如一丝一毫的神态。
“咳……我们去坐船吧,那边有荷花!”
张子切搞不清叶箐如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照做租了一条船去往荷花边上。
叶箐如看见荷花堆里面有莲蓬,挖了几颗莲子出来,砸在张子切的身上。
张子切愣住了。“这……这是?”
“就你会背诗?我也会!”
“船动湖光滟滟秋,贪看年少信船流。无端隔水抛莲子,遥被人知半日羞。”叶箐如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羞红,然而神情却还是稳住了傲娇。“这就是我的回答。”
张子切的脸上也都是开心之色,想过去抱一下叶箐如,又怕这种行为不合适,想走路缓解一下激动的心情,却发现自己在河面上撑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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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张子切做梦梦到了叶箐如。
不,不是叶箐如,是一个和叶箐如很像的女子。
张子切看着那女子救了一个模糊不清的人,那个人的脸也是模糊的。看着女子照顾着那个人,可那个人最后却杀了女子,张子切欲上前阻止,却看见那个模糊的人突然间转过头与张子切对视。
张子切睁大了眼睛,那个人……那张脸……分明就是他自己。
张子切梦醒了,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他不是第一次梦到这个梦了,但是之前的梦里,两个人的脸都是模糊不清的,这是第一次看见了清晰的脸。为什么?难道因为今天叶箐如答应了自己的表白,自己心情太过起伏了才会这样?
还是说……这是在暗示自己以后会杀了叶箐如?
不,我怎么会杀了她呢?她可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啊……
张子切叹了一口气,“区区噩梦就把我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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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一直在不远处观察着张子切和叶箐如。他今天没有穿着那身黑袍,穿了一件普通的衣服,去面具摊上买了一个面具戴在脸上。
他看见了张子切对叶箐如的表明心意,也看见了叶箐如对张子切的回应。“啊呀,你的计划这是快要成功了吗?那我可得给你添把火啊。”
他走到一个暗巷,招手出了一个手下,“张子切不是查到小如那天在候府门口吗?那我们就找个人扮演目击者,然后……”黑袍人对着手下投去了一个眼神,手下瞬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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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切起来了,却没有发现叶箐如在楼下练功。敲了敲房门,“你今天怎么还没有起床练功呢?”
叶箐如的声音透过房门传出来,“不想起床,昨天睡得晚,没精神还想再睡。”
“那你接着睡吧,我出去给你买些点心,带着路上吃。”
张子切没有听见叶箐如有声音了,可能是接着睡着了,于是他一个人出门了。
“各位大哥,求求你们别杀我……别杀我……”
张子切经过一个小道的时候听见了求饶,他过去一探究竟。
求饶的人看见有人来了,急忙求救,“救救我,大侠救救我,我不想死!”
追杀他的人似乎嫌弃他话多,一刀砍在了他的背上,张子切迅速出手打伤了这些人,那群人看见这个人惹不起,匆忙跑路了。
“多谢大侠,多谢大侠。”
“你为什么被人追杀?”
“我叫白安,我被人追杀是因为发现了镇南候府夫人死亡的秘密。”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