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切=黑化的张子切。
在黑切的眼里,白切就是个一味只知道躲避的懦夫。
黑切第一次出现是在张子切六岁的时候。六岁的张子切在母亲的逼迫下,拜了一个非常厉害的武学师父,还请了个非常古板严肃的夫子。张子切一点也不想学,只想出去玩,可惜他反抗不了,母亲每次都会派人把他抓回来,然后在一旁盯着他,不让他溜走。
外祖父也经常来看望张子切,但实际上就是来抽查功课的。张子切玩心重,哪怕是被关在屋子里,也不愿认真学习,对于外祖父的问题迟迟回答不上来,气得外祖父直接离去。
张子切一点也不喜欢外祖父,因为他总是很可怕,一旦回答不上来问题,他就总是露出一副想打自己的表情,还总是奇奇怪怪对张子切说一些奇怪的话,比如“你可是外祖父家最后的希望了,你争点气好不好?”
终于在一次提问中,外祖父问了一个在他看来较为简单的问题,“九百九十九文钱,时令梨果买一千。一十一文梨九个,七枚果子四文钱,梨果多少价几何?”张子切却还是回答不上来,张子切清晰的感觉到了这次外祖父是真的想打自己了,于是连忙跑出门找母亲的庇佑。可惜母亲也想让张子切好好读书,想着被打一顿之后必然就会乖乖的了,于是想放任张子切被打。
“母亲,外祖父要打我!”
“你瞎说什么,外祖父为什么要打你?”
张子切手指绞在一起,嗫嚅说:“因为外祖父的问题我回答不上来。”
“你既已知缘由,那还躲什么,不听话的孩子就是要打。”
说着便带着张子切往屋内走去,一进屋,果然看见外祖父拿了一条鞭子。见到还有母亲一起进来,外祖父下意识想把鞭子藏起来,打别人家的孩子总归是不占理的,若是孩子的母亲不许自己打孩子……
外祖父的心里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自己的女儿赞同的说道:“对于如此顽劣的孩子,是应该拿鞭子打,长长记性。”说完便出门了,屋内只剩下外祖父和张子切。
尽管张子切一直在躲闪,但鞭子还是不可避免的抽到他身上,他无助的哭了起来,一直在唤着“母亲,母亲救我!救救我……”直到被打得明白了母亲不会再来救自己。
第一次打外孙,虽然得到了女儿的同意,但是也不敢打太狠。
但是他发现,女儿对于外孙被打这件事一点怒气都没有,于是他又以惩罚为由头,把外孙又打了几次,发现女儿对此是真的无所察觉,可能是觉得孩子放在自己父亲手里格外放心。
张子切今天又被外祖父抽了一顿,他并不知晓自己今日又犯了什么错误,分明今日都在认真温习。可他也不敢去问外祖父原因,外祖父喜怒无常,要是再惹到他就又要挨一顿鞭子。张子切也不敢和母亲告状了,因为母亲和外祖父是一伙的,她只会说是自己又犯了错,外祖父在教导我。
就这么出神了一下,就被外祖父又抓到了,今日的他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口中念念叨叨的说着“一定是这样。”
他见张子切走神,又拿出了鞭子,这下毫无顾忌,下手是实打实的力道。六岁的张子切瞬间就被打翻在地,可是他还是没有停下手,仿佛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外孙,而是他的仇人一样。他把这些年的压力全化作此时抽打张子切的力道。他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儿子传宗接代。没有儿子,考取功名的事情只能交到自己这个外孙身上了,可惜外孙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干脆直接打死了一了百了,免得被人诟病他的后代是个纨绔。
一下又一下,似乎非常解气,他不屑的想着:镇南候世子不也只配被我用鞭子抽倒在地上?
直到他打累了,坐在椅子上休息。才惊觉刚刚都做了什么事,他迟疑的过去摸了摸张子切的鼻息,发现还有气。这个时候他可没有刚刚的勇气想弄死这个镇南候世子,匆匆脱下自己的外衣遮盖着张子切身上的血迹,然后便把他抱起来往自己马车走,并让小厮带话给镇南候夫人,说自己要带着世子回府上住几天。
镇南候夫人很信任自己的父亲,断断想不到孩子会被他打得奄奄一息。
张子切过了许久才醒过来,在他床前有两个大夫看见他醒了也很高兴。在他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外祖父来看了张子切,他看张子切恢复了精神,下令把张子切关进了狗窝里。
张子切没有说话,就静静的望着他。
“不准告诉你娘这几天发生都事情,知道吗,不然我就再拿鞭子打你。”
张子切还是没有说话,他等得不耐烦了,对着下人说,“什么时候有我想要的答案了再放出来。”然后离开了。
下人唯唯诺诺的应了声“小的明白。”
那下人是个仗势欺人的,虽然他眼前的是尊贵的世子,可是那尊贵的世子现在被关在狗笼里呢,何足为惧?
“听说你是镇南候世子呢,世子殿下会不会狗叫呢?”
“叫一声听听?”
“叫了一声狗叫就和这个狗笼更搭了哦。”
那下人见张子切没说话,那些侮辱人的话更是一句接着一句从他都嘴里蹦出。
直到有人从背后拍了拍那个下人,那个下人骂人骂出了贼胆,居然敢大声反问是谁胆子那么大竟敢拍他!
转头一看,却让他软了腿,“老,,老爷”。而他口中的老爷正目光沉沉的睨着下人。
外祖父让人把张子切从狗笼中拉出来,带回了房间。
张子切对着外祖父微微低下头,意味着顺从。外祖父见到这样的张子切,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放他回家了。
张子切,又或者是叫黑切并没有回家。他刚来这个世界不过三天,理清楚了张子切的人际关系和这些糟心事情。
黑切记得张子切在书院离有个好友,是皇子,只要黑切将此事告诉皇子,让他转告陛下,陛下只会为他做主。当今陛下是个对于大事小事都很上心的人,只要有看见就定然不会视而不理。
就这样黑切就成功把他的外祖父踢出了官场,并且让他再也没办法来见自己。
张子切的母亲也终于知道她父亲做的这些事了,感到了十分的愧疚。而张子切却就像忘了之前的事情一样,就像小时候对着母亲撒娇。是以黑切特别看不起张子切,把所有糟心的事情全丢给了自己,而他一身轻松的接着生活。
后来的张子切习惯性把所有的糟心事都躲避起来,丢给了黑切。黑切虽然很看不起张子切,却也是勤勤恳恳的替张子切收拾烂摊子(杀人)。
绵长苦恨,寒心冷射,一朝偏念,执执子切。
直到张子切想起了全部,黑切也就消失了。
万事不是躲起来就能解决的,我们应该勇敢都面对每一个难题,而不是像张子切这样躲起来。生活就是因为有惊也有喜,才更加精彩。
本书番外和正文到此都已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