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切将叶箐如安置在了客栈,然后出去听暗卫的汇报。
“抓到刚刚那个射箭的人了吗?”
暗卫跪在地上,“对不起,属下没能抓到。”
“没事,起来吧,这事也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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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衣襟里的书。轻轻用衣袖擦拭书上的泥土。
这是一本随记,是张子切的母亲李希荣的。翻开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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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我及笄的日子,来了好多人,我看见有一位客人长得异常俊美,天啊,我好像一下子就倾心与他了。我鼓起勇气去问他叫什么,他说他叫做“魏云乔”。]
[距离我及笄也已经过去了一年了,我的父亲准备将我出嫁,可我不愿,我与魏郎已经目成心许,怎能容得下他人?!]
[今日魏郎来府里向我提亲了,我十分欢喜,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父亲不同意魏郎的提亲,因为他只是一位下品官员的儿子,他的身份不够尊贵。父亲没有男孩可以寄托,他欲将我嫁给镇南候,为我李家谋得荣耀,这也是他给我起名希荣的原因。]
[我真的不愿,可我不能辜负父亲多年的培养。对不起魏郎。]
[你寄过很多封信来,我一封都不敢拆开,我怕拆开了,会不顾一切和你相会,我已嫁人了,这种不守妇德的事情我不能做……]
[我已为镇南候育有一子,魏郎,我不该再想着你了,这是最后一篇随记,我将把这本随记埋于地底……]
张子切看完后,觉得魏云乔这个名字很耳熟。
“魏云乔,魏云乔。箐如的师父就叫做魏云乔,是同一个人吗?”
“母亲的死和魏云乔是否有关系呢?如果日记上的魏云乔就是箐如的师父,并且凶手是魏云乔……那么那天叶箐如出现在候府门口就变得情有可原起来了。”
“至于魏云乔杀母亲的原因……因爱生恨。但是我想不通为什么要等了十八年后才去杀母亲,要是因爱生恨那不应该早就杀了吗?除非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了魏云乔。”
“先去隔壁试探一下叶箐如。如果她是魏云乔派来的……那么她之前都在骗我,我之前居然还给她找了理由,觉得她是被人追杀的……”张子切扯了扯嘴角,然后收起了那本随记。
张子切敲了敲隔壁的门。
叶箐如开了门,“咋了?”
“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了。”叶箐如见张子切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把门大开,给他倒了一杯茶。
张子切现在对叶箐如有警惕心了,自然不可能喝这个茶。“对了,你真的不打算拜我为师吗?”
“当然不啊,不是说了已经有师父了嘛?”
“你的师父是谁?厉害吗?实在不行的话,我叫我师父收你为徒弟,你就是我师妹。我师父可是天下第一的剑客呢!”
“你师父天下第一,我师父也不差!他是……”
张子切眼见就要套出话了,叶箐如却突然止住了话。
叶箐如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说了一句,“他反正也很厉害的。”
张子切见套不出什么话,只能牺牲一下师父的名声了。
在心里无数次对师父道歉后,张子切对叶箐如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为什么一直想拉你做我的徒弟或者师妹?唉,这都是因为我和我师父关系不好,他总是嫌弃我资质差,对我动则打骂,轻则吼叫的。所以我就想,如果我拐了一个资质聪颖的弟子或者师妹,他肯定会很开心的,就我们的关系就可以好起来了。”
张子切假装难过,“你说哪里有师父对徒弟这样的,还动不动打骂我。你的师父也对你这样吗?”
叶箐如听完之后神色淡淡,“我的师父,对我也是很冷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就和小猫小狗没有区别。”
叶箐如顿了一下,“他出任务只带其他师兄,唯一有一次带我出任务,回来之后却是大声的喊让我滚。”对比张子切的假装难过,叶箐如的难过是真的控制不住一样,张子切看见她的眼眶似乎都有点红。
张子切抱住叶箐如,拍了拍她的背,“既然师父那么坏,不如来我这里吧,我师父其实也没有那么坏,他只是恨铁不成钢。”
“他只是近几年对我这样想我刚刚拜他为师的时候他对我很好的,他就像父母一样对我好,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之后就这样了。”
叶箐如哽咽难鸣,张子切有些心疼的在拍她的背想让她平静下来。
叶箐如渐渐没哭了,“你上一次惹我伤心,赔偿是陪我比武。这一次我直接哭了,你该赔什么?”
“赔?我不知道赔什么比较好。要不再陪你打一场?”
叶箐如连忙摆手,“那还是算了吧,不要你赔了。”
叶箐如的哭泣,让张子切瞬间打消了对她的怀疑,她的失落是真的,他的心疼也是真的。
叶箐如的师父对她这样不好,那应该是没可能让她知道和母亲李希荣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