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最近被苍溟投喂的很满意,几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但正因为这样把我惯的如此懒惰,忘乎所以,导致今日已经到饭点了,我结束修行后肚子先察觉到这家伙竟然还没回来……
明明今天还答应给我带一只烧鸡的,我馋很久了。
我发觉自己已经愈发依赖苍溟,不行,说好的独立女性呢,不能再这么放纵下去了……
想着许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毕竟昨日苍溟还跟我报备了一下最近正处于瓶颈,可能随时会面对有突破时机,不一定准时回来……
想来应该是今天了,等了顷刻就挨不住了,明明神仙都辟谷,但我实在拒绝不了这凡界的美食诱惑,何况这段时间天天吃,怎么可能一时之间戒掉?
……
没想到,前几天被我恶狠狠拐来的一个小仙侍倏尔敲门,手里端着的,可不就是我心心念念的烧鸡!
金黄的酥油皮滋滋冒香气,引得我就是一阵垂涎……
“是苍溟仙君让我给您端来的,他提前说自己没法及时回来,怕您饿着。”
果然,这小子真是心细,我原本以为自己的烧鸡饭泡汤了,没想到知道差人来送。
“知道了,去吧。”我急不可待地接过,拍拍小仙侍的脑袋示意。
……我伸手向那盘中肥美的鸡腿,刚要大快朵颐,房门却再次被一阵熟悉的热烟包裹推开……
……
……
苍溟回来时,本想去看看屋中的人,又想到为时过晚,不宜过去打扰房中人休息,且自己此时这般形容也不适合过去,便握紧手中的东西,脚步就是一旋正欲离开……
“回来了。”屋中却传来女子的声音。
九尾还没休息?
……
不待苍溟反应,我便掐了个术法打开了屋门,顺势点上烛火……
我感受到门外男子的呼吸在我出声一瞬,好似都轻滞住,似在犹豫……
“进来。”我憋着一股火气,沉声,暗自忍耐。
稍许,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映着明亮的灯火,屋门口出现了一道高挑瘦削的男子身影,
果然……我抬眸迎上的便是一张惨白无血色的脸,男子抿紧的唇还是让我眼尖地发现有干涸的血渍凝固在上,
正因如此,即使这般往常我看了会昏头的美色此刻于眼前,也让我半点高兴不起来。
自苍溟一进门,我就立时敏锐嗅到空气中那一丝极淡腥臭气——不是他的味道。
是那种凶恶妖兽自带的气息,混浊而又浓烈,我很熟悉,与百年前的黑熊精身上气息如出一辙。
男子进门先是看了一眼那桌子上早已凉透依然完完整整未动一口的烧鸡。便低垂头将手里攥着的东西往回遮掩地收了收。
火光烛影之下的沉默渲染开来……谁都没说话,双方都绷着,好似在“较劲”。
苍溟站在那一动不动,任由我扫视,我的脑海中回想起苍溟回来之前丹阳上神找我的情形:
……“你可知道,这几天我那徒弟去干什么了”
……“上神什么意思?”
“各界仙山妖窟的草药都要被他薅秃了!”
我兀自震惊,却也有了几分明白。
近日苍溟让我吃的药膳愈发频繁,以前我只以为是他寻常寻得的一些草药,可以补体健身,可仔细想来,近日在修炼上恢复颇有成效,简直可以补齐至三百年前的程度……
“你以为你三百年的灵力和那一尾巴这么容易补齐?”
丹阳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转手,手中出现了一卷卷轴展开,跟念账本一样,
“南极仙翁的玉青山,青鸾女君池华林,还有这九华天池……都被苍溟去薅了个遍!”
“……这还只是仙界部分,那妖魔兽界就更不必不说了,我这段时间刚办完事回来,平常连个客人都没有的十二重天,案桌上却见鬼的堆了一堆各地仙神的帖子……
都是找我管束徒弟,更有要赔偿的,说什么采药就采药,也不能薅秃了人家,还把人家看守的神兽都打得半死……一个个看得我是头大。”
女上神暴躁地在我面前叉腰踱步,念念有词,
“这小子现在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得亏现在六界和平,我还能压一压,怎么,嫌一个晏清五行之乱不够,还要把这六界搅翻天了不成?”
“我丹阳活了这么久,还不信管不住一个熊孩子,要不是今天找不到他人跑哪去了,我非得动手揍一顿……”
难怪了……
难怪他每次都要亲自下厨,应该是为了处理干净气味,做成药膳,以致于我没从未见到过他每日出去“采”的草药是什么模样,我竟然也就心大,自然而然地默认不去询问……
我是知道,适才丹阳提到的几个地方,都是出名的灵气充沛,灵植富裕的地方。
比如那南极仙翁,爹娘口中极为吝啬的老神仙,极为宝贝他那玉青山上种着的各种珍惜灵植,以前爹娘就去找过他,跟他的坐骑白额虎妖打了一架才求得一株草药……
这还只是仙界的,下手还算有个轻重,不可能真把你打死了,可若是妖魔兽界……
我不敢想了,
珍惜药植边上多是有异兽守护,乃至鱼龙混杂着其他试图觊觎夺宝的人……
难怪,苍溟更是肉眼可见的我有了伤口,而我竟天真以为他是在修炼,真是不要命!
丹阳说的话后面我已经记不清了,最后,我只知道我费了好大劲终于把苍溟这处于暴走状态的师父先劝走,千承诺万保证自己一定回来好好教育教育这个“熊孩子”问题。
……忙乱的无暇思考,而人走了我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才有了男子的动静……
见他还不进来,更是让我一阵恼火,沉声唤他进门,
可眼下进门了,看着他这般模样,我第一反应却是心疼:
他今日应该没有过于顺利。
哎——
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