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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执着的老者

钟声杳杳寒 婆娑青萍 2458 2024-11-13 11:37

  扶桑醒来,刚好对上丛疏的双目。

  “神君再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扶桑才醒来,还带了一点小奶音。

  丛疏闻言一笑,把怀中的扶桑抱得更紧,“好啊”,一副任人予求的模样。

  “神君脸皮真厚”,扶桑闭着眼无语的说道。

  “桑桑,唤我丛疏”,丛疏紧贴着扶桑的耳边说道,魅惑的声音像是在给扶桑下蛊,自从扶桑第一次叫丛疏神君,丛疏就在想怎么才能让扶桑改口了。

  “知道了,麻烦精”,扶桑喃喃道,困意袭来,看来还要再睡一觉了。

  扶桑再次醒来已经接近中午了,揉揉自己发酸的细腰,才慢吞吞地下楼,下楼一看只有丛疏在柜前打算盘记账。

  “老孙和复小归呢”,扶桑疑惑地问出声。

  丛疏抬头见扶桑,灿烂一笑,“老孙带小归去钓鱼了”。

  “啊?”扶桑奇怪地看了一眼丛疏,在塔勒布钓鱼,难道是孙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吗。

  丛疏走到扶桑面前,牵住扶的手,盯着扶桑的眼睛说道:“桑桑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

  扶桑狐疑地看着丛疏,都说祸从口出,自己说什么嚯嚯的话了,不会是倒立唱歌吧。

  “我现在身体虚弱,一时记不起来了”,扶桑掩饰地转身,就要抽手走。

  没想到丛疏拉得更紧了,和扶桑十指紧扣,把扶桑拉了回来,眼底全是笑意,“那我们现在上楼去锻炼锻炼,等身体好了,就记起来了”。

  扶桑可不认为这锻炼就是单纯地锻炼,扶桑举起双手,“我投降,任你处置”。

  丛疏眼中全是笑意,如同春阳晒化的一地雪水,靠近扶桑说道:“桑桑应该抱抱我、亲亲我,然后说爱我。”

  “啧,真不要脸”,扶桑挑起眉毛,但是加速的心跳出卖了她最真实的想法。

  “请问从疏先生在吗”,一位老者扶着门框,抬起他浑浊的双眼问道。

  “在”,扶桑转过身体,防止丛疏看到自己脸上的绯红。

  老者衣衫褴褛,须发皆白,背上还背了一个斗笠,老者步履蹒跚,饱经风霜。

  “老先生有什么事吗”,丛疏问道。

  “听塔勒布的人说,丛疏先生尤其擅长绘画,我想问问,从疏先生可以帮我看看能修复这张画吗”,老者把自己手中的纸摊开。

  纸上依稀看得出来画的是一个老奶奶,老夫人慈祥地笑着,只可惜这张纸像是被雨淋过,一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了,并且纸张泛黄,可以看出已经有一些年头了。

  “这是我家老婆子,但是我把她弄丢了,这是唯一一个我能找到她的办法了”,老者混沌的眼睛慢慢蓄满了眼泪,声音也变得梗塞。

  “我找了很多人,他们都说不行,我如今时日无多,还请先生,帮帮我”,老者说着,就要下跪,丛疏连忙拉住老者的手臂,“老先生不必如此,若是我能修复,我一定殚精竭虑”。

  丛疏无言地看着这幅画,老夫人的脸已经看不出来了,一般的办法是行不通,丛疏看了一眼扶桑,发现扶桑也正在看着他,丛疏坚定了眼神,“老先生您放心,我可以为您画出来”。

  老者一听这话,一把抓住扶桑的衣袖,眼泪就掉下来了,五年的时间,再回首不过是个数字,可心中的磨难终究刻下了深深的痕迹,老者汹涌的感情终于得到了释放,哽咽着说道:“老婆子脑子不太灵活,我已经找了她五年了,自从她的画像变得模糊之后,我每天都在一点点遗忘她啊,我多么想努力记住她的点点滴滴,可是往往想记住的是容易忘的”。

  扶桑听着老者说这话,不禁酸了鼻尖。

  扶桑给老者准备了饭菜,并且收拾了一件房出来让老者休息一下,可以看出老者已经很疲惫了。

  “你有什么办法”,扶桑小鹿一般的眼睛看着丛疏,看得出来扶桑很想圆老者这个梦了。

  “从这幅画中,我是看不出老夫人长什么模样,但是我的神识去老者的脑海中去看看就知道了”,本来这件事有更好的办法,就是把九重天的司命叫下来问问便知,但是神魔大战,九重天已经忙不过来了,丛疏不想多此一举。

  打定主意,丛疏和扶桑就化作一缕青烟,进入了老者的脑海之中,老者的脑海破败不堪,看来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茫茫烟雨之中,只见刚干完农活的老者回到家中,却看见打开的大门,心中突然出现不好的预感,放下农具,就开始呼唤妻子的名字,可是空荡的房间里久久没有回应,老者的脸开始变白。

  老者连忙到村子里寻找,可是老者着急地问遍了村子里每一个人,他们都是没有看到过。

  从满怀希望到无奈失措,从夕阳余晖一直找到夜幕降临,老者终于累了,老者颓废地坐在村头的大石头上,夜里的风很冷,像是要湮灭心上的火焰,老者的眼角流溢出混沌的泪光,泪光中仿佛有老夫人的身影,可是那个身影却一直在远去。

  老者闭上双眼,老夫人站在老者的面前,嘿嘿地冲着老者笑,“老头子,村头李狗子那里还存了一副我的画像,做完农活记得给我取回来啊”。

  老者醍醐灌顶,猛地睁开眼睛,二话不说跑向李狗子的家,既然在村子里找不到,那就去邻近村子,临近村子找不到,他就满世界找,如果找不到,他宁愿死在寻找的路上。

  老者拿到画回到家中,打开画像,看见熟悉的面容呈现在自己眼前,老者颤抖的双手摸上老夫人的脸,他一生无父无母,无儿无女,他的妻子,唯一一个他选择的亲人,不论她是人是神,他护她周全是一辈子的诺言。

  老者不再留恋,背上行囊,坚定地走出家门,走向未知的远方。

  老者因为身无分文,饿过肚子;因为衣衫破旧,遭人唾弃,可他从未放弃,他始终相信,老婆子一定在某一个地方一直等着他,等着他接她回家,他一直一直都在寻找。

  直到那一天瓢泼大雨,老者急忙找地方避雨,可是当老者拿出妻子的画像时,画像已经湿到模糊了,这场雨淋湿了老者最后的救赎,老者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他该以如何的结局收场,这场老天不长眼的深情,他该去埋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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