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看着阿葭说:“那我吃了你的东西,我也送你一个宝物”。
阿葭摇了摇头:“我不要宝物,我们能做朋友吗?”
溯洄沉默了,因为他知道,他最多在九重天逗留三天,三天之后就要随东海水君回东海了,不过看着小姑娘殷切地眼神,溯洄只好面色僵硬地点了点头,勉强算是答应了。
第二天晚上,阿葭兴致勃勃地摆好自己为溯洄准备的吃的,就坐在梧桐树旁静静地等待这个唯一的朋友,自母神被天后带走已经过去了几千年,她再也没有见过母神一面,九重天的仙人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连父神都是悄悄地来看她。
她就是个被人遗弃的小孩,没有朋友,没有父母,没有关爱,天生孤煞。
阿葭等了一夜,溯洄也没能来,等来的却是天后身边的仙侍浣纱,当浣纱微笑着靠近阿葭,阿葭只感觉到了畏惧和颤抖。
在阿葭的手腕上留下深深的血痕后,看了一眼阿葭摆在地上的糕点,浣纱冷冷一笑,“阿葭帝姬吃的是什么不入流的东西,没有母神的孩子真真是卑贱啊”。
“这不是我吃的,这是给我的朋友吃的”瘦弱的阿葭小声辩驳道。
浣纱听到这句话,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大笑不止,“就这?我们宫里的青鸟吃得都比这好,阿葭帝姬的朋友也是个不入流的东西罢”。
“不是,他不是”阿葭满眼泪目,想挣脱身后两名仙侍的桎梏,可是这样的反抗只是徒劳,她只是想为自己唯一的朋友打抱不平,她只是想证明她是一个被人喜爱的孩子。
浣纱冷冷地看着阿葭无力地挣扎,手中的鞭子狠狠地甩向阿葭,阿葭的身上顿时多出了两条红痕。
“若不是你对连朱帝姬有大用,这九重天岂有你的容身之所?”浣纱手臂一挥,两个仙侍就将阿葭放开了,三人嚣张的从梧桐宫大门离开了。
阿葭的眼泪决堤,这是她花了心思给溯洄准备的,原来她给出的东西就这么不值一提,甚至不堪入目吗,这就是月妖精不来的原因么。
溯洄因为东海水君拉着他下了一晚的棋,没来得及找阿葭,第三天晚上,这是他在天界最后一天晚上了,月色清澈,照耀在寂静之地,夜风熏熏,梧桐树叶沙沙作响,溯洄来找阿葭的时候,梧桐宫却寂静地可怕,地上也没有摆前天晚上的吃食。
溯洄敲了敲禁闭的门,“我是溯洄”。
阿葭紧紧地靠着门背后,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就是不出声,她不知道为什么溯洄还要来,毕竟她的吃的那么寒碜。
“昨日晚上有些事情耽搁了,所以没来,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溯洄对着门说道,要是东海的仙人看见一向孤傲的二皇子既然说了这么多话,简直要惊呆了,昨日和父神下棋的时候,顺便问了问阿葭的情况,却没想到父神对阿葭知之甚少,所以他只好花点时间问了问几个仙侍,才略微了解阿葭的身世。
禁闭的门却没有任何的回应,溯洄就静静地站在了门外,月光落下溯洄一肩的芳华,梧桐撒下一地寥落的阴霾,夜间的晚风在悄悄的哼着歌,是忧郁离歌。
溯洄在门口站了几个时辰,见门内终是没有响应,就将一个海螺放在了门口,“阿葭,溯洄终是要离开的,不过再次归来的就是溯洄了”说完这句话,溯洄就离开了梧桐宫,寝宫的门渐渐打开。
阿葭的眼眶微红,泪珠子不要命地往下掉,阿葭使劲去抹,可怎么抹都抹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