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后寿宴之后,众仙也都要各安其职了,溯洄也跟着东海水君回东海了。
临了临了,溯洄站在梧桐宫,俊美的脸难得露出笑容,阿葭规矩地站在溯洄的面前。
“阿葭,我给你的海螺还在吗”溯洄看着垂着头的阿葭。
阿葭点点头,这么多年,其实海螺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上,阿葭将自己的手伸出,海螺就出现在阿葭的手掌中。
“这么多年,阿葭就没有试着听听海螺的声音吗”,或者是我的声音,溯洄心道。
阿葭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溯洄拿起海螺,嘴角微微上扬,他的傻丫头,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这么多年自己面对海螺的话,再也不会石沉大海,了无音讯;他的挂念,再也不会,无人倾听。
溯洄骨节分明的手把海螺拿了起来,把海螺轻轻附在阿葭的耳朵,一道熟悉的声音瞬间充斥了阿葭的耳朵。
“阿葭,我是溯洄”。
“阿葭,我说的话你听得到吗,如果你听得到,你也对着海螺说说话,好吗”。
“阿葭,东海有许许多多美丽的风景,还有很多很好的仙家,有机会的话,来东海转转吧”。
阿葭的眼眶渐红,这是她从不敢奢望的真情,她也从没跟溯洄说过,初次见你,一见如故,眉目成书,他亦是她最深处的相思。
阿葭将自己的头抬起,正视溯洄的双目,阿葭冲溯洄甜甜一笑,笑着笑着,眼角的泪水就笑了出来。
溯洄顿时慌了,他从没见过女仙哭,何况别的女仙哭,与他有何干系。溯洄用自己的衣玦给阿葭擦脸,阿葭耳中还充斥着海螺那句:阿葭,我心向君。
阿葭将自己的呜咽尽数吞下,她怎么配得上他,他是天之骄子,她是沧海一粟,况且自己即将归于虚无,她不想亦不愿,溯洄以后的时光想起自己,满是遗憾。
阿葭想道:如果你的一生,我只借一程,如果你的余生,我只能带给你凄楚,那我甘愿与你从此无关。
阿葭是看着溯洄走的,他承诺了阿葭,自己一定会身披红色霓裳来娶她。
应钟也跟着白胥回到了谯明山,走之前,应钟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心玉送给了阿葭,心玉是谯明山的法宝,也是谯明山的重要象征。
应钟本想和姑洗和司命他们告别的,谁知姑洗亲自跑到梧桐宫来抓应钟来了,生怕应钟再次跑了,要不是顾及谯明山的面子,白胥可能会用绳子把应钟五花大绑地把应钟绑回去。
九曲宫内仿佛暴风雨的前夕,阴沉地压抑。
“帝君”,独行对美人塌假寐的姑洗行礼道,“属下刚才看到白胥上神带着应钟上仙走了”,话一出,莫语就瞪了独行一眼,这家伙果真是头脑简单,莫语心道。
独行对莫语的行为很是莫名,抬头瞄了一眼姑洗,只见姑洗眯着眼,似乎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
莫语只听姑洗淡淡地开口,“我们走了几天,想来九寒山上的仙鹤甚是想念你,独行,你亲自去喂喂”。
“啊”独行一脸苦涩,九寒山的仙鹤早就不需要专门饲养了,它们自行取食,早期确实是独行一直亲自喂食,可它们长大之后,只要独行去喂食,那仙鹤族长就爱捉弄自己,时常啄自己的手,虽然独行确实不若姑洗长得那般出尘,可也是个帅小伙,这仙鹤族长眼瞎啊,独行总是这样想道。
殊不知,这独行每每喂这仙鹤族长,总是唤她小青,这明明是天后身边青鸟那个贱人的名字,她倾倾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于是每次独行来喂食的时候,倾倾都趁机报复,图个心里爽快。
“怎么,还想要其他的赏赐”姑洗缓缓拉开眼睑,人畜无害地问道。
“不是”独行脸连忙否认,“只是属下还有要事禀报,属下奉帝君之命调查天后和菡萏仙子的往事,从司命殿的星宿来看菡萏仙子已经命陨,而水镜中看到,连朱帝姬生来血亏,菡萏仙子之死与天后脱不了干系”。
姑洗听到独行说的话,心中已经有了一分较量,若说此事天帝不知,姑洗是全然不信的。
“帝君”司命的声音远远传来,姑洗眼皮一跳,这货来准没好事。
司命一下跳在了姑洗的面前,司命对着独行笑笑,一只手搭在了莫语的肩膀上,“听说应钟这小丫头径直走的,没给你打招呼啊”司命幸灾乐祸地说道。
莫语暗叫不好,将司命的手臂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了下来,还是离这些傻子远一些较好,万一传染怎么办,那可太可怕了。
“独行,司命星君说他要和你一起,喂九寒山的仙鹤”姑洗冷冷笑道。
“仙鹤,什么仙鹤”司命一脸兴奋地看着独行,独行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给司命,让他自行领会。
等司命被九寒山的仙鹤啄的时候,司命才大叫命苦,惹谁不好都不要惹姑洗,什么时候惹姑洗都好,千万不要再应钟不在的时候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