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的寿宴大摆了三天,俗话说的普天同乐便是如此吧,明日白胥就要带着她回谯明山了,今天她要拿酒好好地“款待”一下。
阿葭被应钟带到了梧桐树上,天空的月亮橙黄,像极了干扁的橘子皮,借着朦胧的月色,阿葭被应钟一口一口灌着,对于阿葭种不善喝酒的女仙而言,不过两三口,便呛红了眼,微熏的阿葭躺在应钟的怀里,天上的星子像是被水浸过,闪着潋滟的光芒。
“阿姐,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星肯定是你,明亮闪耀,总有一股让人沉醉的香气”阿葭指着天上说道,嘴大大的咧着,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哦,是吗,那溯洄是哪颗星星”夜风寒凉,应钟将阿葭抱地紧了些,状似不经意地问到。
“溯洄,是这颗星星”阿葭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红扑扑的小脸一脸笑意,不知是喝酒醉的,还是因那少年郎羞的。
“哦,阿姐才是最不被疼爱的那个啊”应钟翘起嘴巴,可怜巴巴的说道。
“不是不是”阿葭急忙摆手,“溯洄是我心里的星星,阿姐是姑洗帝君心里的星星”。
应钟听得此话,微微一愣。
阿葭又继续说道:“我和溯洄相遇也是这样一个夜晚,苍穹之中散发出的月光轻轻拨打着梧桐树叶...”
几千年前,东海水君因为治理人界水患有功,被召唤到天庭接受封赏,水君相让东海最有出息的二皇子见见世面,就也将他带来了九重天。
在宴会上,溯洄第一次来九重天,竟然有些拘谨,只在天帝天后敬东海水君时喝了一口仙酿,期间便从未进过食。
到了夜晚,溯洄实在饿得有些难耐,就偷跑出了宫殿,想转转打发时间,经过一个长有巨大梧桐的宫殿,传来了阵阵的鱼香,宫殿的宫门半掩,似乎是在等待着些什么,溯洄从宫门望去,却只见殿门口放着几盘糕点和一些小菜,不见其余的人影,溯洄很谨慎的带了一个面具,他堂堂东海二皇子,可不想被人认出,什么都不重要,面子最重要,当然能填饱肚子也一样重要。
溯洄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拿起一块点心就往嘴里塞,正当他吃得起劲的时候,躲在梧桐树后那个胆小的阿葭也悄然靠近,不等阿葭走进他,溯洄就转过了身,和阿葭四目相对,朦胧月色下,溯洄的容貌看不真切,阿葭只觉得来人定是长得丑极了的坏仙,显然,两人都惊了一下,溯洄反应敏捷,就准备逃掉,阿葭哪里允许,这可是她藏了两天的吃食,就被这个小子破坏了,阿葭鼓起勇气,朝着溯洄扑了过去,一击即中,阿葭将溯洄压在身下,少女的体重极轻,就算铺在溯洄的身上,溯洄也能保证一招就能让阿葭束手就擒,但是少年的恶趣味却在此时作祟,反正她也不知带自己是谁,不如就看看她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溯洄这样想着。
“你怎么随便吃别人家的东西”阿葭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说道。
“那你想要如何”溯洄冷硬地问道。
“我本来是想用这些款待白泽神兽的,母神告诉我说,如果在满月时能遇见白泽神兽,并且让白泽吃了我的东西,白泽就可以带我飞出梧桐宫”阿葭委屈极了,一颗颗眼泪落在了溯洄的衣服上,下垂的嘴角彰显着阿葭的难过。
溯洄有些无措了,毕竟从小到大,自己从未见过有人哭的这般伤心,又哭得这般难看的,溯洄急急问道:“那你想要什么,本君给你就是。”
阿葭委屈地眨眨眼睛,将眼眶的泪珠子都赶了出来,“你不是白泽神兽,母神说白泽神兽傲然于天地,可是你不仅偷偷摸摸,还容貌可怖”。
溯洄此时有些无语了,自己不就多带了个面具,竟遭到了仙身攻击,况且在东海,谁仙不知,谁仙不晓,东海二皇子除了面冷了一点,风姿卓越,一身仙骨斐然。
“那你想要作甚”溯洄无奈地问道。
阿葭吸了吸鼻子,“那就罚你明日此时和我一起等神兽白泽来”,阿葭自顾自地说道:“白泽神兽就是因为你吃了这些东西才不来的,明天晚上我把你交给它,它就不会生气了”。
溯洄无语地看着阿葭,原来是打着把自己卖了的主意啊,溯洄新生一计。
“你怎知我不是白泽神兽”溯洄问道,说着将自己的面具拿了下来,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