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玄英散尽修为,那边林青阳则渡过第二个千年大劫,成功从地面散仙飞升至三十三重天太虚镜,化身三十三重天上,九仙之一的八品灵仙。
然而我们这位仙君,好不容易飞升太虚镜后,做的第一件让人难以置信瞪目结舌的大事。
居然是使尽浑身解数,出卖色相哄骗女仙娥,(此处省略一万字……..)目的是盗取西王母的九千年蟠桃。
要知道,西王母这三千年的蟠桃即可助世间一切凡物即刻成仙、六千年的蟠桃食之长生不老、而这九千年的蟠桃要是能吃上一颗,可就与天地同寿。
所以,不但成功让当时已经奄奄一息的玄英重塑了仙骨,恢复了仙元,还使得她的修为直接飞升一品上仙。
飞升上仙的玄英要躲过那些虾兵蟹将的追捕,自然是轻而易举。
毕竟三十三重天大大小小事务繁忙,大帝他老人家不可能有闲功夫亲自去抓捕她,也没时间把所有心思全放在她这一件事上。
而玄英当时奉的最后一道,去凡间渡冬的天旨,被她用自己的仙骨化成的骨灵圣笔更改施法后,就跟着她最初的那具仙骨,一道被天谴反噬化成灰了。
如今,要想化解那片千年来的冰封,只有玄英这个施法之人心甘情愿去亲手解除,因为玄英的术法,并未曾伤及那片土地上生灵的性命。
她只是无休止的,冻结了冬天。
所以天宫若一旦强行解开,那么千年前被冰封的所有生灵,都会瞬间化为灰烬,对于三界来说,这都会是一件麻烦事。
也许正是出于这一方面的原因,天宫虽一直在追捕玄英,却始终未曾完全下死手。
玄英是得以成功逃脱,但盗取了王母蟠桃的林青阳,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将盗取的蟠桃给了玄英之后,自知难逃一劫,而那个被她诓骗的女仙娥也极易被连累,很有可能就是去除仙籍贬下凡间。
人间八苦,修炼艰难不易,一旦贬黜到人界,成仙之道对于这个小仙娥来说,极大的几率是百年都不遇天机,小仙娥想再列仙班,不知等到何时。
于是乎,一个刚刚飞升,连飞升仙宴都没来得及露个面,琼露也未曾饮上一口的林青阳。
就自己孤身一个,单枪匹马、精神抖擞的找到西王母,亲口承认了盗取蟠桃这事。
而西王母,也是对林青阳这一顿行云流水极为有担当和义气的鬼畜操作,感到万分的匪夷所思和不可思议。
毕竟这三十三重天的瑶台银阙上,会腾云驾雾,呼风唤雨上天入地的神仙比比皆是,可没有一个,会干出这样不可思议和膛目结舌的事情。
这两厢对比之下,西王母发现,也还真是好久好久,没遇到过这样稀奇古怪,脑子不太正常的小仙了。
于是乎,这西王母就决定,既然面前这个小仙已经痛痛快快地承认了,那自己就大大方方的给人家一个发落吧。
西王母直接了当的在他三千年雷劫上,又给他添了一道火劫和水劫。美其名曰,渡过这三大劫,可助他重返天界,再列仙班。
要知道,这三大天劫齐发,那可是一品上仙飞升入神才有的正儿八经待遇。
这不,三千年大劫,林青阳这一身的仙元是被打了个稀巴烂,所以也不能全怨人家华胥乘人之危。
最后嘛,天无绝人之路,仰赖着四岁的小阿茶每日给那桃枝换水,得一口发丝儿一样的气,撑着等到玄英来救他。
玄英也是慷慨的耗费了自己大半的修为助他度过此劫,也是有意还他当初监守自盗,偷蟠桃之恩,毕竟这平白无故多出来的两道惊雷………
这种种因缘际会之下,武陵仙君林青阳,三千年就修得正儿八经的太虚镜三品大仙。
放眼当今整个三界,三千年单靠“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修炼成三品大仙的,三只手指就能数过来,林青阳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作者:毕竟你要知道隔壁剧组醉酒闹事的大圣,开头在天宫的职位也还只是个养马小官儿呢。)
再说当初叶灵泽,掌管大半个南瞻部洲的水域,无需天家旨意就可布雨施法,定潮涨潮落。可他在太虚境的仙阶上,也只能算个七品神仙。
天生仙骨的玄英,一生下来就是神职,执掌整个人界的冬天,助万物渡冬,可是她当时在太虚境的仙阶排名也只是五品天仙。
看来这造化不但弄人,也弄仙。
俗话说的好:“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吾辈自当行善积德,世事轮回,因果不虚呀。”
“噼里,啪啦”一旁的烛灯爆出了几下灯花儿,屋内由灯光映射出的影子也跟着晃动了几下。
林青阳指尖轻轻在那幽蓝色的灵石上缠绕了两圈,化出一道天水讼阵法。
“这个阵法,可助你留住里面的气息久不消失,你用此珠做法寻他,虽不及罗刹海精细,却比你在罗刹海来的更方便。”
玄英看着仙君手心腾起的那颗聚灵珠,里面那粒芝麻大小的红点儿,就是灵泽的一缕气息。
一双从一开始见面就隐藏着所有情绪的双眼,此刻终于流露出了希望和感激之情。
“青阳仙君,谢谢你。”
仙君被玄英这样郑重其事的直呼其名道谢,居然觉得有些不大习惯。
他轻轻一挥手,极为潇洒的将聚灵珠弹到玄英手上,随即又转身,面对着窗外的那株桃树。
他忆起,真的是时隔很多年前的场景,当年的玄英和现在的冷漠寡言不同,会时常提醒他勤加修炼,早日位列太虚境仙阶获取神职,然后和她与叶灵泽一样,护持正道,一起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可惜,只要时间足够的久、足够的长,天人也抵不过世事的变迁。
林青阳低头转过他那张真正是仙人之姿的脸,语气轻盈地说道:“届时,记得让灵泽多替我酿几坛子好酒。”
说完他的眼神看了一眼玄英,夜色中,两位老朋友相视一笑。
“可是青阳,这一回,我不想为苍生谋福祉,”
“我只为自己,守正道。”玄英一字一句冰冷而铿锵有力。
她用仙术隐去手中握着的聚灵珠,然后话锋一转,语气显然不再冰冷,带着些玩味儿继续说道:“那个小东西,叫什么名字?”
“阿茶。”
林青阳语气淡淡的,玄英一时间听不出他的情绪。
“她身上,有华胥的气息。”玄英一边说着,踱步走回自己刚刚坐的那把木椅,熟练的为自己添了一杯热茶,等着仙君给她解题。
“她是我这些年一直在找的那个人,”说起阿茶,仙君的脸色不自觉温柔下来。
“十几日前在岱渊崖底,当时她被刺穿了左肩且昏迷不醒,我就将她带了回来。”
“那她肩上的伤,是和华胥有关吗。”
“你为何忽然关心起华胥的事?你不是一向对叶灵泽之外的事高高挂起吗?”
其实仙君已经猜到了八九分,对方一口一个华胥,估计和叶灵泽这厮脱不了干系。
但是一想到刚刚玄英一直拿捏着阿茶来打趣他,他就决定呛一呛这个快一万岁了居然还在“叛逆期”的女神仙。
他抬起纤长的手指往烧水的碳炉里添了两块碳,又不紧不慢的为自己的茶杯里添了半杯茶水。
见玄英仍不说话,他也不着急,也不看对方,只是自顾地举起那只精致古朴的茶杯,然后闲情逸致的把玩了起来。
动作之优雅飘逸,眉目神情之间的儒雅风流,尽显他作为一名合格男神仙的绰约风姿。也难怪他能一击即中的去诓骗西王母身边的小仙娥了。
“你与华胥,渊源颇深,我知道你一直在寻她。”玄英也不管他的刻意藏话。
“当年她虽趁危偷走了你千年的仙元,可是你们所修之途相差甚远,所以她一时之间无法将你曾经的仙元炼化归为己用。”
玄英说完望了他一眼,见他仍是把玩手中茶盏,又耐住性子,继续说道:
“因此,只要她一现出真身,使用法术灵力,必会被你有所察觉。”
他仍不答话。
这回玄英实在是忍受不了面前这棵“老桃树”了!
一直默不作声搔首弄姿的展示他优雅大方的品茶技巧,眼见气温急剧下降,隔壁阿茶又打了两个喷嚏。
林青阳此刻心里想的是:“我非得让你着急两下,不然以为我真是被你这个老家伙拿捏住了不成?”
当然,他嘴上肯定是不能逞强的,毕竟这位冰山美人儿真是发起火来,隔壁正在烧水洗澡的无辜阿茶怕是会被她的寒气冻成冰渣子。
“阿茶体内的毒,是华胥所伤。我在第一日与她疗伤时,便已察觉。”
林青阳手中灵力跳动,屋子里气温暖了起来。
“她后来说过,是为人祛除邪祟,所以惹上的那只妖物。”
“为人祛除邪祟?也就是说,华胥一直在人间藏匿,而非妖界。”
玄英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再次将那块灵泽衣物上的碎片化出手心,上面属于灵泽的气息,已经被仙君转移到了聚灵珠之上。
她用仙力轻轻从碳炉中取得一丝正在燃烧跳动的火舌,在火舌上轻声施下咒语,最后指尖轻轻一弹,火舌迅速燃烧掉那块淡蓝色的衣物碎片。
也就在此时,碎片燃烧时产生的缕缕青烟,在玄英的仙术下显示出一个画面。
客官欲知是何画面,且听作者下回精彩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