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官差已经由那两人带路,往山上寻来,寻璐面皮被毁,只得避开他们,从另一边悄然回城。
源宸找人一事,惊动了金都各个府衙,除了梁宜永那边的人,都自发来源宸这里报到,然后由源宸分派各处去寻人。
梁帝知道后,下令源宸可调动城外百人士兵入城,帮忙找人。
寻璐没想到自己如今这般有分量,连梁帝都惊动了。
这让全金都百姓皆称赞何将军重情重义,对未过门的妻子情深意重。
加上寻璐此前在新年夜为穷苦人在何府门前煮饺子,竟然还有一小支自发组队的民间力量也在找寻她。
如此一来,寻璐这边倒不好收场了。
那两名男子不知说了些什么,但依着成慕儿做事,应该不会暴露什么,只是自己当时说过玄霄楼的名字。
她不能让玄霄楼揽上这笔罪责,现在此事影响过广,若是被梁帝深究,只怕会打击玄霄楼在金都的产业。
再三思索后,她恢复了贾露的容貌,然后划了自己手臂一剑。
第二日,她在西城一座废弃老宅里被搜寻的人找到。
“……我从品闲居出来后,头就晕沉沉的。后来好像是被两名男子带到了那座老宅,他们把我关起来,说我是华国将军的夫人,要把我带去西周,将来可以作为人质。”
“那后来他们人呢?”
“我会一点武功,等迷药过去了,就和他们打了起来,他们有剑,刺伤了我,但我也没让他们得便宜。他们见打不过我就逃跑了。我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醒来后,就见到你们了。”寻璐在马车上,靠在源宸怀里,对掌管金都防卫的周大人道。
周大人眉头深锁,“这些该死的西周人?他们难道又有异心了?!”
寻璐一脸柔弱,“详情小女子也不知。”
源宸从未见过她这般,心中疑惑又好笑,但神情却冷然。
到了何府,三人下了马车。
周大人又提那两名男子过来,那两名男子拼命摇头说当时破屋绑的不是她,那人比她好看多了。
源宸冷眼瞪了他们一眼,两人被这眼神惊惧到,立马改口,“将军夫人更有气质!更……更有女人味,山上那个可凶了,是只母老虎!”
寻璐憋笑,隐忍咳嗽一声打断他们的危险言辞,“周大人,小女子也未见过他们。”
那两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不是将军夫人就好,觉得自己还有得救。
源宸扶着面色苍白的寻璐,左臂血迹斑斑,心中已经很不耐烦再同他们纠缠下去了,“周大人还有什么问题等师妹伤好了再来问吧,她现在需要看大夫。”
“是是,姑娘先治伤,等姑娘好些了,可能还要劳烦配合画师,描摹一下西周贼子的样貌,我们好抓人!”
寻璐笑着点头,“一定,有劳周大人了。”
源宸再不多言,将寻璐打横抱起,径直往府里走,边朗声道:“来人!快去请大夫!”
寻璐望着他一直冷如冰霜的脸,“不回吴大人府上吗?”
“哪儿都不去了!”
语气也冷得可怕。
寻璐失血过多,又没睡好,刚刚强撑着应付那位周大人,此时却觉得很想睡一觉。
回到了之前在何府住的小院,寻璐在婢女帮助下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然后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婢女端来净水和白布,他将她衣袖撩开,但见雪白纤长胳膊上伤口狰狞,皮肉裂开,血水布满小臂。他拿着白布,一点点轻柔擦拭干净。
等大夫来时,告知只是外伤,开了外用药和内服方,让好好养几个月就能愈合,只是以后难免落疤了。
源宸,“有不落疤的药吗?”
大夫摇头,“伤口太深,又未及时处理,怕是免不了了。不过将军可以问问宫中御医,他们或许有。”
“有劳。兰心,拿银子,送大夫出去。”
婢女兰心应好,送大夫出门去了。
这般动静,寻璐都未见醒,只是眉头皱着,表示她现在很痛,睡得并不安稳。
源宸给她轻轻上药,生怕弄疼了她,涂抹好外用药,又用干净的净布小心轻柔地将她伤口包扎好,再将她衣服放下。
寻璐扯住他袖子,“我没事。”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凭你的武功,如果只是普通西周国士兵,根本伤不到你,又是左臂受伤,伤口是你自己弄的?”
寻璐没想到他一眼就识破了自己的谎言,她本也没想瞒他,因此默认了。
“为何这样做?绑你的人是谁?”他心里很疑惑。
寻璐蹙眉,眼睛微微睁开,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是成慕儿所为,他知道后,又是怎样的反应?
不想说谎骗他,也不想告诉他实情,“已经没事了,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源宸愠怒望她,想起品闲居老板说她是跟一名男子走的,心中更加生起疑窦,到底是何人,让她用自伤的方式去维护?
“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寻璐放开他袖子,见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源宸从寻璐这里要不到答案,便决定自己去找答案。
他来到关押那两名男子的牢狱,将他们抓出来提审。
两名男子被绑在柱子上,在刑鞭之下,不得不招了。
原来他们只是金都城外整日混日子的地痞流氓,前几日有人找到他们,说要给他们一件美差,那就是一同辱了一名女子的贞洁,完事还能拿到一百两银子,但是三年内,不能再出现在金都附近。
源宸听完,面色阴郁至极。但牢狱光线昏暗,他又低垂着头,那两人看不见他神情。
只听他们继续说下去,他们那天什么也没做成,因为女子会武功,醒来后自己挣脱了绳子,还把他们打得头破血流!后来他们就逃跑下山,又刚好被山下的官差给逮个正着,上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那被绑的女子长什么模样?你们可看清了,是我师妹吗?”
两名男子当日从寻璐和珂琴对话中听到了什么真假,玄霄楼,但究竟说的什么,他们确实不知,而当日何府前的女子和山上的女子长相悬殊甚大,甚至那女子武功高强,也并未受伤,是以都说不是一个人。
至于那位指使他们的人,两人不敢说实话,因之前珂琴有交待,若事发敢多说关于她的一个字,官府饶得了他们,她也饶不了,连同家人也会遭殃。是以只说是一名男子,拿剑的。
这也是他们敢说一部分实话的原因,心想好在不是真的将军夫人,不然他们也别想活着走出这大牢了。
想到寻璐差点被这些人祸害,源宸心中怒气早已滔天,拿过一旁衙役的鞭子,狠狠抽了他们几鞭,“这是为山上那名女子抽的!”
又叫进外面捕快。
“将军有何吩咐?”
“叫画师来画出那名男子画像,进行搜捕,再去好好搜集、查明,他二人有没有犯罪作恶,如有,严加惩办!另外逃跑的两个也抓回来一同严查!”
“请将军放心,下官这就去查明!”
两人大喊饶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