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闪烁的泪滴扑簌簌落在启明手上,哭声悲切而失望:“人家还那么小就被拒婚了?
启明哥,今后还会有谁敢娶一个被你家族拒绝婚配的女孩子呀?我无地自容啊……。”
启明安慰道:“爷爷只是一时糊涂,或许有咱不明白的苦衷也未可知。咱们再求一求他?”
“臭小子,别以为你爷爷我老糊涂;我还分得清谁是亲人谁是外人,不像你傻了吧唧的。
把祖宗礼法规定的禁止与外族通婚当成耳旁风?在很小时候就常常提醒教育过你多少次啦?”
“爷爷你是说过很多次,以为你只是想防范村镇内人私自结党才给那些路人制定临时规矩。
不是针对阿宝,她不是外人。自记事开始她全家就一直跟咱们生活在一起,朝夕相伴。
白蔹叔平时教授了那么多年轻人学防护习技能使用兵器自保,还专心教授高等级法术。
他没私藏技能全展示给咱们,还共同承担村职完全与咱们融为一体;他们就是咱族人啊。”
社长被孙子顶撞得无言以对无话可说,他知道阿宝一家早已经融入了这个家族村镇。
他也知阿宝爹眼高于顶对村里年轻人全都不屑一顾,几乎此地没有能入得了他法眼的女婿。
随着阿宝成长得越来越标致出色,他早就坚定了要尽快离开这个庇护所的决心。
若不是因近期出现的失控状况让他自愿留下襄助,根本不会出现这疲于应付的联姻困局。
祖宗礼法规定很严苛必须遵守:禁止一切与非族类间的婚配联姻,务必保持血脉纯正洁净。
同意婚姻?祖宗的礼法难道到自己这一代就彻底沦丧混淆了血脉?不行,坚决不能同意!
拒绝婚姻?正是用人之际,不同意俩孩子的婚姻就是与他家彻底闹掰,他若辞职该如何弥补?
只有他继续担纲护卫队长之职,才能让族人获得庇护;若没他村镇内谁有这能力救助族人?
再说,现下当着圣僧等几个外人的面,德高望重的自己竟然被孙子顶撞,是不是很没面子?
社长思索若真拆开二人的代价,试探道:“老伙计,你家当时为啥到我这来你心里最清楚。
当年也算因急施救我尽到地主之谊;这几十年我为你们遮风挡雨,挡灾挡难掩盖行踪。
你作为回报担纲起村镇人的安全保护义务,虽不取分文但我未曾短少过你们的生活用品吧?
咱们作为邻居我随时帮你解决难题,为你提供需要的一切物质资源。自问没有对不起你吧?
现在你怎能以客欺主以熟讹诈我?难道咱儿女亲家做不成,就不能做成好兄弟好邻居吗?”
阿宝爹面不改色坦然面对:“坦率地说钟社长,谢你多年来的照佛与遮护;我全家感恩戴德。
没有你起初的担当隐忍藏匿,我及内子早已被他们搜捕去丧命天涯;也不会有后续的阿宝。
但我也已尽全力付出了所有能付出的代价,抢回了多少个被抓的人你心里最清楚,对吧?
无事前我与你们共同劳动擭取生活用品,靠能力获得生活资源并未收受过任何额外恩惠。
自丢人事件刚开始我就曾提醒你注意防范,为抢救失踪孩子甚至连离开行动都停下来。
我本可一走了之不参乎在你族人发生的事情吧?可我没走而是选择留下与你们同甘苦共患难。
你们族人没有习武传统是我一直按你的要求去教授,让他们学会简单的保身护命法。
若非我带领他们争抢打斗严防死守;现在村镇内还会有几个人?怕连钟家老宅都废弃了吧?”
得,连“钟社长”都叫出来了?没有了往日的亲昵亲切,只剩下隔心隔情的称谓?
这证明阿宝爹心里对社长的严重不满爆发出来了吗?
周围人面色阴晴不定地看着二人,真印证了阿宝爹说的话;他们脸上显出谄媚又犹疑的神色。
旁边一个看着和社长差不多年纪的老头插话进来:“阿宝爹,你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
咱们能相安无事这么多年,彼此性情性格都相互了解得透透的;有啥不能摆在桌面上谈?
阿宝是个好孩子,若不是她喜欢的是启明,我都想把我家孙子介绍给她当女婿呐。”
另外一个也发声:“阿宝爹,我儿子你都可以看看考验一番;如果能堪大用你尽可以用。”
“还有我孙子,平时你很少见得到他;他最擅长造木筏打鱼窝,赚钱最多的就是他啦。”
见族人不但不呼应自己,居然还扯后腿想趁机拉拢阿宝爹,社长老头子瞬间愤怒得无以复加。
“怎么?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我说了祖宗礼法不同族不能通婚,你们谁的儿子孙子都不行!”
旁观者闭嘴不敢再发话,目光也低垂到地面;毕竟比起社长来说,他们自家底蕴差了很多。
“钟社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家再在此呆下去就没意思了;做不成亲家也不能做仇家吧?
在这里多谢社长对我全家多年保护照拂,就此别过。我立刻搬走,护卫队长谁愿当谁当。”
话音落地,阿宝爹拽着阿宝转身坚定地走出专议厅;不管阿宝如何哀求如何向启明求助求救。
启明见无法挽回爷爷的态度,再看自己父亲也缩到大门后;极度沮丧下仇视地对爷爷嘶吼:
“爷爷,我意已决;若不是阿宝做我妻子,任她是天王老子的女儿来我也不娶。”
在众人闪烁各种想法的目光中不再逗留,他紧紧追随在阿宝爹屁股后面跟着他父女奔出去。
目睹这一幕的龙三姐此时寂静中插话道:“社长爷爷,你们就因为姓氏不同就不能通婚吗?”
圣僧瞥一眼她:“不该问的别问,很多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社长边摇头边气哼哼道:“在他俩小时候我就提醒过,莫让俩孩子走得太近免得以后难办。
白蔹也总说要带阿宝离开就要离开,却总不见他带人走。直到前些日子丢人丢得太厉害。
这里只他有能力照拂全镇子的人,保护家园就数他厉害,才会担纲护卫队长之职。
这一走,谁还能胜任这个职位?他教的那些愣头青没一个能打。”
“还好你们神祇邀约你们去觐见,以后或许不会再丢人了吧?”圣僧玩笑道。
众人这才一下子振奋起来,刚才一闹差点把这个好消息忘记了;他们不会再丢人了。
也就是说,阿宝爹走就走了吧;他们不再需要他。
“我的使命完成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