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樵夫把圣僧几人带到山脚巨石处指引着远处的黄土大道,那里人来人往得很热闹。
几人说完客套的分手话,转身时竟然见到孤独依靠在大石背后双眼通红满脸泪痕的启明。
眼望远处喧嚣的宽阔大道,仿佛被谁抽走了灵魂似的,他如孔雀标本般死寂地一动不动。
王小儿上前拉住他手想说几句宽心话,才发现找不到任何能安慰的话来抚慰那颗受伤的心。
几人告别老樵夫踏上去往鑫城的路途,漫无目地但方向被敲定下来。
“仙人,等等。”启明突然叫住他们问道:“仙人,若想摆脱当前状况可有啥简便方法?”
“你想离开?你怎么脑袋糊涂啦?”老樵夫赶紧打断他的问话,费力拉扯着往村镇内走去。
“一切随缘不好吗?或许听从长辈安排才是最好的结局呢?”圣僧和蔼地微笑道。
“我该怎么办啊?我要追随所爱浪迹天涯,绝不独自苟活。仙人,告诉我该怎么办吧。”
圣僧等已经走出了几丈开外,他转身面对启明指了指自己脑袋又指指自己心,大踏步而去。
启明傻眼地看着老樵夫:“仙人干嘛指指头又指指心?他是什么意思?”
“哈哈,仙人的意思是你用头脑想想,自己是否忍心离得开家乡的爷爷和父老乡亲?”
……
“师尊,咱们下一个落脚点是哪里?后面该干什么?”龙三姐被憋得不得不追问圣僧。
圣僧蹙眉道:“当前本界内仿佛被一股莫名力量推着向南方奔涌,可南方是阿兹国。
是阿祤王朝统治的最严苛环境区域;也是修行人最害怕去的修炼禁地,稍不小心就前功尽弃。
而今我灵魂记忆地图虽然觉醒,也能看到百里以内的动态;就是不知道是实时态还是滞后态?
与在苍天界内的计时方式比起来,是滞后还是超前了多少时间?”
“师傅,我怎么总感觉咱的方向不对呢?自从离开鑫城我就有被强烈牵引抹除不了的执念。
感觉向西方去才对路,但现在咱们是一直往南走啊。”王小儿内心惴惴不安地问道。
“主人主人,我的感觉和你们都不一样;我觉得该向北方那座隐约的灰蒙蒙高山去啊?”
霆甲说出的话难得被雷甲赞成,他们意见终于统一在一起;遭王小儿嘲笑他俩该继续掐架。
圣僧思索着问三姐:“你的感觉是该向哪个方向去?”
三姐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滴道:“奇怪的是我现在竟然迷迷瞪瞪,觉得向哪个方向去都不对。
要不然干嘛请示您?没别的就是单纯想找个地方休整一下,不想四处乱跑。”
“如此说咱五个人感应的竟然是四个方位?是否说明离开寒潭之地后咱各自意识都能自主了?”
“师傅,远处灰蒙蒙的城市是哪里?要不然就听三姐的去歇歇脚?”王小儿很心疼老婆。
圣僧对比灵魂地图:“是梭罗罕地界隶属于梭罗王朝;就不知此时与纪录上的时间差多少?
不知道化天界时间与苍天界时间的计时法是否一样?好难衡量出具体应该是什么时间?”
“主人啊,我又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咱们是不是先去那里把肚子填饱再说?”二甲又嚷嚷起来。
“哦对了有些事先说明一下;别到时候出了难以控制的状况被动挨打都不知道是啥原因?”
圣僧将在地下与赤扈沟通得到的信息在神识节点上全盘托出,尤其该怎样避免被盯梢。
三姐倒吸一口冷气:“难怪钟社长不肯让启明娶阿宝为妻?他们根本是两个物种不是同类啊。”
王小儿心里有些难过:“可惜启明那孩子用情至深,被家族禁止与人族通婚。”
三姐翻了个白眼斜睨着他:“我发现你到了这里就变得同情心泛滥啦?难道还想找个新人?”
雷甲嘻嘻调笑到:“二小主是把自己的感受代入到鸟人情感了吧?”霆甲也附和着插话嬉笑。
王小儿并不懊恼:“你俩懂啥?即没遇到过让自己动心的伴侣又不懂情爱,凭啥笑话我?”
说话间几人脚不沾地飘到城门不远处落下,宏伟城门前想进入者竟然迤逦排队到一里之外。
圣僧一边示意王小儿去打听情况一边核对灵魂记忆中的纪录,再与几次遇的状况合并推算。
神识节点上他公布了推演结果:当前化天界内状况与灵魂记录时差大约有五十万年左右。
究竟前几世的自己是如何纪录化天欲境内状况的?为何会与现在这个时空相差那么久远?
难怪现在遇到的状况在灵魂纪录中完全查看不到?是每次出现地点不同记录才有千差万别?
苍天界里对年月日的计时与化天界方式相差不大;区别是苍天界内时间是这里的万分之一。
就是说,苍天界里生存一万年在这里只计算成一年;苍天界几万岁的人在这里才几岁大。
让人安慰的是自己几人从外貌年龄上看,与本界内成年人几乎一致;还发现有老态龙钟者。
特别奇怪的是经过这段时间赶路,居然没见到过婴幼儿和儿童?那他们靠啥繁衍后代子孙?
“这不科学啊?没有婴幼儿只有老年人,那阿宝是怎么出生长大?难道她一生下来就是大人?”
霆甲心思细密马上想到见过的阿宝,那个十六岁年纪体内充满了活力四射的女孩子。
大家边讨论边按顺序排到城门口,还好无需任何物质缴纳就能进去;唯一需要面貌留影。
众人先找了个容许休憩的旅馆办理入住,再找到个类似苍天界饭店的地方想填填肚子。
一落座就感悟到这里居然没有人使用意识相互交谈?好像全是些凡夫俗子的狼吞虎咽之人。
圣僧让大家别在神识节点上说话聊天,怕被强大意识察觉到自己是异类;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们随意参考着别人的桌面点了几道植物类蔬菜,能果腹的也就只有这几种菜肴。
被压制食欲下的二甲不停嘴地吃着肚子还“叽里咕噜”地乱叫,蔬菜实在不顶饱。
毕竟初来乍到情况不明,赤扈的警告在耳畔随时鸣响提醒;深怕一个小失误带来灭顶之灾。
这时旁边一桌客人低声交谈的话引起了他们的兴趣,原来这里是凡人之间交流情报的地方?
“我天,上次去阿祤国被娘的狠狠宰了一刀;把我半生积蓄烤熟了一大半儿,再不敢去了。”
另一个追问:“怎么会啊?我几年前去的可是挣了不少财富,这才怂恿你去碰碰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