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到,却因为咽喉间气流冲击出断断续续音节拼出连贯的话。
“你运气好平安顺遂,我运气太差赔钱又赔货;看来阿祤国气运霉到头了才让我摊上事。”
“传承几十万年的阿祤国,现在不知被谁把持着朝政?国家乱七八糟管理得没一点章法。
放眼整个化界,各自为政的国家虽然都已几万年没变;可纷纷暴露出了废糗颓败迹象。”
“我听说老鸢他们结伴去探阿祤国的国塚,得到个莫名其妙的物事;没谁认得出能干嘛用?
但那物事突然震颤呼应某个东西像要出世的迹象,不知是与谁的频率联系到一起啦?”
“你详细说来听听,很好奇能与啥玩意儿链接上同一个频率?都有啥功能?”
“具体不清楚,道听途说的话你就当个故事听吧。”他们的交流开始转移到菜肴评论上去。
这里几人很想听听后续却没了下文;眨眼间又被远处靠窗户那桌客人讲的话吸引过去。
“林员外家小姐是不是被借魂啦?听说半夜三更像个游尸似的四处飘,把家人折腾得半死。”
“我听说请了十来个道士都治不好,难道是啥妖魔鬼怪搞陷阱想陷害好人?”
“要我说相由心生,怕是他家里人做了啥伤天害理的事才有鬼闹家宅搞得人仰马翻?”
“你说的不稀奇,稀奇的是橧城赵家嫡小姐已经仨月不肯迈出阁门;整日昏天黑地不吃不喝。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让家里耗尽财帛都无法可施,居然能不死究竟出了啥情况啊?”
“请大能相看过她不但没死还进不去捉妖伏怪,难道有奸夫帮她搞鬼?还是她变异了?”
“谁知道呢?只要别让她家野兽毒素泛滥到咱们这里来就行。”
圣僧几人相互对了一下眼神,四处瞧瞧看是否有人关注自己?见没谁的目光飘来才放下心。
而占据店内一角的小餐桌只有俩人交头接耳说话,被二甲的长耳朵给偷听到。
“万兽山新进了个兽头儿把桃娘给做了,桃山成了没主的残缺之地不知会便宜了谁?”
“怎么可能?桃娘那小臊皮能有这一天?编故事也编得有点根据,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刚从那里过来还能骗你?回头你告诉大哥看有啥指示?要不要……?”
“行,总比没消息好。咱已经快仨月没开张了,嘻嘻一开张就要吃仨月啦。”
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把霆甲听得云里雾里,刚张嘴想说话又被堂中央那六个人的大桌客人打断。
“老板,滚过来,这就是你上的菜?这都啥玩意儿啊?把我们当草骡子耍呢?”
店小二哆哆嗦嗦闪进后厨,不一会儿一个戴厨师围裙的胖乎乎男人出来对客人作揖。
“各位老板请息怒,想吃啥点出菜名来我一定做给你们。”
“啪”一声响亮把四周目光吸引过来,老板脸上瞬间起了个红红手掌印;顺着嘴角流下乌血。
“你们怎么打人?讲不讲道理?”店小二冲过来挡在老板前面愤怒指责道,又被老板挡在身后。
“妈的当老子吃素呐?把店里大鱼大肉都给老子端上来,慢一点就把你这黑窝棚拆喽信不信?”
“你?!”胖乎乎老板怒不可遏:“我这里只有青菜果蔬没有鱼肉,想吃荤腥到别的地方去。”
“啪”又一声脆响,老板伸出去阻挡的手臂不知被谁从侧面钳制动弹不得,结结实实又挨了一下。
这下惹怒了圣僧几人,霆甲雷甲刚要站出去被圣僧压制住缓慢地摇了摇头。
“你们欺人太甚!”胖老板甩开钳制一把揪掉厨师围裙,用擦手巾恶狠狠抽到对手脸上。
“啊……”动手那人脸上立刻开出朵惨白转火红的花:左眼鼻子连同上嘴唇被撕掉露出森森白骨。
随着“啪嗒”声一块猪脸皮掉落地面,肉皮周边渗出血丝;那人委顿到地面连叫喊力气都没有。
周围食客见状纷纷跑出去反身围在店门口看热闹;只有圣僧几人稳如泰山继续吃吃喝喝。
“玛德巴子给老子一起上。”旁边人发号施令,其他四个打手迅速把老板围在中央。
“呵呵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看看你到底惹恼的是谁?敢不遵从少主之意?你有几个脑袋?”
胖老板鄙夷地看了看窝在地上叫不出声音的人,撇撇嘴:“那你们继续啊?还不动手?”
随着“嘎嘣”声四人刚摆出动手架势又唧唧歪歪倒在地面,哀嚎着不肯起来。
“你,怎么敢?”那个少主气势汹汹叫嚣道:“来人,赶紧去叫我父亲的护卫队来。”
围在门口的人没谁离开,倒是有人叫道:“那不是梭罗罕亲王的儿子吗?他怎么来咱容城了?”
有人应答道:“会不会是为了那个物事而来?连他们都知道的事情怕不是个小事。咱们快走。”
胖老板环顾四周,见圣僧几人没有离开的意思;对着五人拱拱手:“客官请离开吧。
初次见面算我请客,莫沾染了此处因果。有机会咱们再聚我还请客。”
主人下了逐客令五人不好意思说啥;倒是王小儿将几片硬通货拍在桌面:“谢谢,不能白吃。”
店小二顺势到他们桌前捡起来:“几位随我来。”将几人引到旁边侧门送走。
圣僧自负没有谁能观察到自己的神识,用心观察起饭店后续状况。
走出一箭之地后,神识中见一队官兵手握武器冲进店门,高声叫嚣让胖老板伏法。
圣僧正默想着是不是那个少主的人到了,自己等要不要去帮帮店主?
突然神识中一片空白,房屋周边人员全部静止下来;眨眼间整个饭店房屋消失在视觉中。
耳畔传来惊呼:“完了完了,他们怎么凭空消失啦?到底是店主被抓了还是护卫队落空了?”
再看那片空白中稳定住显现出宅基地,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没出现过,连那个店也不曾有过。
看热闹的人群逐渐散开,圣僧几人在远处又呆了一会儿再没听到有吸引力的话只得回旅馆。
第二天在城中转悠着想了解情况,发现没有昨天的传说也没后续;难道是人们全遗忘了?
这座城池虽地处国家边缘但是人员货物往来频繁密集是个集散地,管辖地域也相对宽广。
从房屋建设上看得出物阜人丰活动频繁;街道上除了贸易者闲逛者更多的是当行脚的兽。
圣僧突然感觉头脑中出现螺旋纹般涌动的气流,明台中阴霾迷雾被带起来旋转开始松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