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云泉外传》根本就未提溶洞在何处,且也不符合逻辑,若陷下去了,湖底定然有巨大漏口,可完好无损呀。
方忆恒道:“若无漏洞,他们又是如何陷下去的。”这一问让所有人目瞪口呆、无言以对,这种神奇的现象都是平生仅见。
白宏鑫道:“既然他们在问渠涧底下,那就凿开湖底!”知道儿子下落,第一时间就是考虑救人,其他毫不在乎。
“不行!”云芝珲、冷清音异口同声拒绝。
连带赶来的云芝珑也斩钉截铁说道:“绝对不可以!”
这几日云芝珑良心发现,并未对云中雁的失踪幸灾乐祸,毕竟那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子,也跟着白宏鑫四处寻找。
她是一个母亲,当然理解母亲失去儿子的痛苦,然她作为虎啸林泉的外嫁女,也知道望月泉对于虎啸林泉和西北武林的意义。
白宏鑫看着云芝珲:“雁儿是你的亲生儿子,他就在下面,已经三天了,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如今知道他们的下落,为什么不能凿湖救人。”
泪落连珠,伤心至极,三日苦寻无果已让她身心交瘁,若不是要找云中雁这个意念支撑着她,她早就崩溃了。
云芝珑道:“因为这是望月泉,是虎啸林泉的生命之泉,是西北武林的圣泉,不能因为一个云中雁就干出自掘坟墓的事。”
义正辞严,哪怕她对白宏鑫再感同身受,也绝对不能毁了整个虎啸林泉,那是西北武林的根基和声誉。
白宏鑫怒视她:“雁儿不是你亲生儿子,你可以毫无负担地放弃,还扯出冠冕堂皇的理由;若炎焜烨掉下去了,你也会这般淡定自如吗。”
这三日原本对云芝珑的态度有所改观,觉得遇到了知己,可一到关键时刻,这大姑姐还是暴露了自私的本性。
云芝珑道:“我承认我做不到淡定自如,但无论如何望月泉不能动;即使你救出雁儿,难道还要让他背负整个西北武林的骂名吗,让他做虎啸林泉厌弃的子孙吗!”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为了一个痴傻的云中雁,虎啸林泉不值得。
“我不管!”白宏鑫道,“我只知道他是我儿子,你们都不在乎他的死活,我在乎!”双眼通红,已经完全疯魔。
“够了!你冷静一点!”云芝珲也怒了,“别忘了,你除了是云中雁的母亲,还是虎啸林泉的主母,是西北武林的贤德典范!”
“去他的贤德典范,我不稀罕!”白宏鑫吼道,“没有雁儿,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已是把心思都系在儿子身上。
“你——不可理喻——”云芝珲真想一巴掌拍醒她,今日的脸算是丢尽了,这女人以往的淡定霸气、顾全大局呢,此时荡然无存。
“泉主!”冷清音拦住他,“请泉主息怒。”他一直都是淡然处之,语气也不疾不徐,所以很能让人信服。
云芝珲经他一提醒,顿时恢复理智,也觉得自己失态,深吸一口气,不想再面对白宏鑫,不然会当场发飙。
冷清音朝白宏鑫道:“宏鑫夫人,如今只是找到处所,或许还有其他办法可以实施,既然他们能掉下去,也就能上来;若贸然掘湖,真的就是毁了虎啸林泉的根基。即使少泉主被安然救上来,以后也不能虎啸林泉和西北武林立足。”
这个女人太意气用事,为了儿子一点不考虑后果,也不为千万生灵考虑,还好她做掌权人期间没做这么出格的事。
白宏鑫盯着冷清音:“那还有什么办法。”但凡有其他办法,她也不想做自掘坟墓的事;若能以命换名,她也毫不犹豫。
冷清音朝方忆恒道:“方姑娘,劳烦你问问岳姑娘周围的情况,可有什么出口。”把他们所处的环境了解一番。
方忆恒仍是一副冷淡语气:“是一处溶洞,中间有暗河,出口被巨石封堵,不能贸然用武力拆除,否则溶洞坍塌。”
看向冷清音,表明态度:“地尊主,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没有其他办法救人,我拼了命也要凿穿湖底。”
这话一出也让众人惊诧,这丫头好大的口气,在虎啸林泉地盘上竟口出狂言,掘人家圣泉的湖底,是嫌命长了吗。
东方傲世忙拦住方忆恒,低声道:“恒儿,慎言。”这是要与虎啸林泉为敌吗,如此自己恐怕没有能力让她全身而退。
云芝珑听了更是气愤:“你是哪儿来的野丫头,敢在虎啸林泉撒野!”刚把白宏鑫给震住,这丫头又冒出来。
云芝珲也掩饰不住怒气:“方姑娘,你能帮忙找到人,我很感激,但若想碰望月泉,那就是虎啸林泉的公敌,百花公子也护不住你!”
这帮女人是疯了吗,一个两个都要掘湖,还有没有把他这个泉主放在眼里,白宏鑫也就罢了,方忆恒要真敢,重建的莲花门也别想要了。
冷清音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拦住云芝珲:“泉主息怒。”又朝着方忆恒道:“方姑娘,你既然能与岳姑娘对话,那她可答应你这么做。”
方忆恒一愣,若真要掘湖,岳承天定然不同意,她是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别人的人,怎可为一人性命而凿湖置西北武林不顾。
冷清音继续道:“她带着一众被舍弃的人,穿越沙漠千辛万苦到达虎啸林泉,就是为了保住大家的性命;若你今天真做了凿湖的事,即使把她救出来了,也保不住她的命,她还会为此愧疚半生,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在江南水乡处处是水不足为奇,但西北苦寒之地,水堪比黄金,尤其是这虎啸林泉的望月泉,更是滴滴金贵,是江南的水无法比拟的;还望歇了那些念头,别让岳姑娘成为千古罪人。”
“还有——”冷清音还不得不提醒,“莲花门刚重建不易,不能再接受风吹雨打了;也请方姑娘为那一众死里逃生的门众考虑。”
若真凿湖,虎啸林泉灭莲花门就是天经地义,绝对不会得到任何人的怜悯,意气用事一时爽,祸及众生难辞咎。
东方傲世觉得冷清音语气重了,但也确实是那个理,若能就此劝住方忆恒也是好事,所以并未出言阻止。
方忆恒心内焦急又沉重,肩负了一个门派就不能按着自己的性子来,哪怕卸下那重担,门人也会被牵连受罪。
方忆恒深吸口气,道:“若真没其他办法,难道就等着他们死吗。”她真的不甘心,历尽艰辛找到这里,近在咫尺却救不了。
冷清音道:“一定有办法,他们能下去就一定能上来;再来一次金钟自响、月泉自爆。”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众人闻言又是一惊,但也觉得有道理,既然不能人工凿,那就让它自己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