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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两股助力

无恙摆渡 任言须弥 2402 2026-04-24 10:21

  所以,他早就认清,这片为他量身定制的战场,名为放逐,实为淬炼磨砺,就算这条道上荆棘丛生,险滩遍布,暗流汹涌,他也唯有踏平。

  登天路,踏歌行,弹指遮天。

  入仙府,逍遥游,挥袖收仙。

  许进不许退。

  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征途。

  或有助力,但每一步,都必须由他去践行。

  主导毒杀,卷进主帅身亡案,本不是这条路预设轨迹里的一环,算是意外变故,但情势所迫,他容不得有人威胁利诱,伤害他身边的人,也只有兵行险招了。

  在查案的整个过程,秦瑄状似从容,其实一直都在硬着头皮强撑,他太清楚,自己就算布局万全,还有冯老思虑筹谋替他善后,阻止线索蔓延到他身上,也只能瞒过本就毫不知情,也对他并无设防的多数将领。

  这其中,并不包括涂坤克,拓钦,闻捷还有卫兵统领越骁。

  与涂坤克曾有过密会的拓钦是替主帅送食过炙羊肉的人,在主帅中毒暴毙前离他最近,同时也是最后一个出现在大帐内的人,他对现场最为熟悉。

  作为被牵累进中毒案的无名小卒,他应当十分担心会充当替罪羔羊,无辜替真凶顶罪,虽不知他是否从现场或已遇害的主帅身上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但他急于自证无罪,一定对凶手有过推测。

  他想起,引路人一行曾妄图用主帅的死煽动当时并不知情的燕禄,说他图谋作乱,想借此离间他和燕禄的关系。

  当时他的关注点全在谍作问题和燕禄身上,燕禄又听信了谍作的一面之词,还和他们连成一线,用威胁要告发他迫他中止计划,因顾忌到燕禄,他只得先稳住谍作,毕竟,当下,解决中毒案才是首要。

  他想着,燕禄只是一时被蒙蔽,并非真的要和他对立,不会真的联合谍作,作出不利于他的举动,甚至当众告发他,至于谍作,更是自知理亏,倘若他们用主帅的死威胁他,扬言要揭露真相,他也大可以回赠他们一份厚礼,让他们敌方探子的身份无所遁形,届时他们连活着离开营里都难,只会死得更快。

  他们以为握有事关他生死的秘密,又煽动了他最为信任的燕禄,就可以要挟他,却忘了,他们同样有生死攸关的身份秘密掌握在他手上。

  从冯老告知有一个汉人砍樵人在他清洗饲料时找他,借有关马的话题切入寒暄,有意拖延他去驯马,目的恐不单纯起,他就和冯老有一样的猜测。

  惊马奔窜,物资车起火,应该都和这引路人一行脱不了干系。

  他们的身份,自然也就显而易见了。

  其实就算没有先前这些动乱,单凭他们刻意在燕禄面前散播谣言,歪曲他毒杀主帅的意图,想引得燕禄与他对立,也不难猜到他们的真实身份,以及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他们以为,不管以何种方式,制造混乱也好,或是借故引发内讧也好,只要这营里乱了,他们便有了可乘之机,目的也就达到了,到时再找机会逃之夭夭。

  他们应该怎么也想不到,万事俱备,狭路相逢,竟会和他不期而遇。

  他本想着,等中毒案事了,就和这群谍作细算,秋后算账犹未晚矣,他们却是聪明,早一步,主动提出要和他谈合作。

  双赢的交易,他没理由拒绝。

  双方的结盟,也就此达成。

  说来讽刺,除了冯老,敌方派来的谍作,竟是他目前鲜少能投入信任的人。

  蜂蜜罐的安排,他虽不知背后是冯老还是汉人谍作在运作,不过料想他们既能让罐子轻易浮出水面,埋线索这等事必不会假手于并不可靠的人。

  埋线索的人若非本就不在那些负责搜寻物证的兵卒中,便就藏于其中,也必是冯老或汉人谍作信得过的,他实在无需担心会出纰漏。

  任何一种询问的方式,结果多半也是像弥贺统领先前推断的那样,查不出什么实质消息。

  秦瑄轻飘飘的两个字“不知”,落在燕禄耳朵里,不觉宽心,反因不是很相信生出无端的惧怕。

  “你该知道,席淳惯是个有主意的,心思缜密,智计无双,凭他那善思辨,善复盘的头脑,曾想出过精妙战术,破敌无数,虽为校尉,更堪称主帅身边的不二谋士。”

  燕禄出言提醒,只想让秦瑄切勿盲目自信。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秦瑄的言辞笃定。

  虽还暂不明确蜂蜜罐的来源,但在他分析的几种设想里,不管是冯老或是汉人谍作在暗中相助,派去参与物证搜寻的人面对任何拷问、逼迫想必都不会露出破绽。

  即便搜证的关键人员里真有他们安排进去的人,也必经得住考验。

  他自幼年起结识冯老,宫里和外界的传言都说,冯老身世显赫又自视甚高,性子古怪,爱马成痴,不喜结党,不善结交,不屑逢迎,一心与马为伴,在不经意间树敌众多。

  各方派系都对他颇具微词,认为他虽只是一介驯马师,却因门第贵重又和可汗分外投合,备受尊崇。

  若他只是沽名钓誉,实际暗藏野心,而驯马师的身份只是一重天然的掩护,为了便于在宫廷行走,那么他极有可能成为潜在的威胁,有朝一日成为不可估量的一份子,或可染指朝政,动摇国本,倾覆社稷。

  各部落贵族首领,重要官员因着可汗对待冯老时有别于旁人的态度,未曾敢小觑于他,自然也生怕自己的地位会因其产生动摇。

  毕竟,冯老虽美名在外,人皆有心拉拢,他却与世无争,明里暗里地拒绝了太多延请。

  那些人一方面散播他“不好相与”,暗中阻挠他丰满羽翼,截断他可能膨胀起来的势力,提防他培植亲信,壮大力量,另一方面却在表面同他维持融洽关系,想巧借他的力,博得可汗赏识。

  秦瑄早年在王廷里,听过太多有关于冯老的舌根,就像时不时总能在不同性别年龄,不同身份地位的人口中听到关于自己身世的议论,那在自己刚来到军营时也不曾消退过的声音,异样的眼光以及数不清的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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